江轩完全无视了陈宇在一旁的吱哇乱叫，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了申屠羽身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这叼毛在胡袄什么？“弟妹”？]
[你妹的，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了！]
他倒不是气申屠羽开这种玩笑——从到大，互相挖坑、口无遮拦早就是家常便饭，以前也不是没拿别的女生开过涮。但句难听的，那些人他怎么会在乎？可夏晴不一样。
他心头莫名发紧，是怕夏晴会因为这不着调的调侃感到被冒犯，甚至…生气。
江轩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正低头看着点菜手机的夏晴。果然，她微微蹙着眉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然后抬起眼，声问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真的…可以随便点吗？没关系？”
“啊？嗯，没事，”江轩赶紧点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这叼…这家伙有钱，放心点。”他差点跟着脱口而出“叼毛”，硬生生刹住车。
夏晴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找到了某种发泄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专挑那些价格不菲的肥牛、肉片。江轩偷瞄过去，心里暗爽：
[干得漂亮！就该让这嘴欠的家伙大出血！]
然而，他这念头刚闪过，就看见夏晴的动作停顿下来，然后，那些刚加入购物车的昂贵肉食，又被她一个一个取消了，最后只剩下几样绿油油的素菜。
[不是…你什么时候成素食主义者了？] 江轩看着她这“叛变”行为，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夏晴接收到他这复杂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像是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才又默默加回了 to 份肥牛卷。[吃火锅不吃肥牛，总感觉少了灵魂…]
“点好了？”江轩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引导。
“嗯，好了。”夏晴把手机递还给他，乖巧地点点头。
[你他mua的…也太可爱了吧？] 看着她这副明明想放肆又努力克制的样子，江轩心头莫名一软，甚至生出一种想在她鼓鼓的脸颊上轻轻咬一口的冲动。他接过手机，无奈地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手下却动作利落地将她之前取消的那些肉类统统重新勾选上。
“这…不太好吧？”夏晴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道，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她刚才并非纯粹赌气，确实想吃，但更担心的是，如果点得太贵，会让他的朋友觉得他交的“女性朋友”太物质，给他丢面子。
“都了他有钱，”江轩转过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想吃什么都行，不用替他省。”他的眼神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纵容。
夏晴看着他专注的目光，脸颊微热，鼓起嘴巴，像是下定了决心，手指指向屏幕：“那…再加一个这个吧。”是虾滑。
“好。”江轩从善如流，又加了两份虾滑，“oK。你俩看看还要加点什么。”他把手机递给对面。
“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隔着火锅味儿都闻到了。”申屠羽依旧嘴欠地啧啧有声。
“……”
“你话注意点分寸。”江轩忍不住再次提醒，眉头微蹙。
申屠羽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啧，真是个木头！看不出哥哥在给你创造机会吗？人家姑娘要真介意，早甩脸子走了，还能跟你挨这么近悄悄话？得，哥哥不管了，看得我牙都酸了。]
“喝点什么？”陈宇点完菜后问道。
“你想喝什么？”江轩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侧头低声询问夏晴，“鸡尾酒？”
“可乐就好。”夏晴轻轻摇头。她虽然喜欢鸡尾酒微醺的感觉，但那更适合独自酌，或是只和他在一起时的放松，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更习惯保持清醒和距离。
“行，来个大瓶可乐。”江轩抬头对陈宇。
“再加两瓶啤酒，”申屠羽接口，“好久没喝了。”
“我不喝。”江轩提前声明。
“嘁，谁跟你这一杯倒喝？”陈宇和申屠羽异口同声地鄙视。
“……”
江轩吃了个瘪，[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罢了！什么一杯倒！]
夏晴在一旁抿着嘴偷笑，想起之前他喝了一瓶鸡尾酒就眼神迷蒙的样子，心里好奇：[他到底是真的酒量浅，还是单纯的酒精过敏呢？]
“走，带你去调蘸料。”江轩不想再理会那两个损友，起身对夏晴。
“嗯。”夏晴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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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申屠羽看着关上的门，嗤笑一声：“咳，这轩子给哥逗笑了。看这情况，他俩还没正式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我哪知道？”陈宇还对申屠羽“出卖”他的事耿耿于怀。
“干嘛？不就是了你和那姑娘的事嘛？”申屠羽不以为意地挑眉。
“妹的，我现在和他一个班，以后还不被他拿来开玩笑？”陈宇抱怨。
“笑死，你傻啊？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找你茬？”申屠羽翻了个白眼，“啧，你看人轩子都把‘关系特殊的朋友’带出来了，你怎么不把你那姑娘也叫来认识一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她家里管得严，晚上不让出来。”陈宇叹了口气，上次约她出来已经害她被家里了。
“哦，理解。”申屠羽耸耸肩，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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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料区，各式酱料琳琅满目。
“咳，那个…”江轩趁着周围没人，压低声音对正在盛香油的夏晴，“我那个哥们，他话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要是实在不爽，我帮你揍他。”
“嗯？”夏晴抬起头，故作不解地看着他，眼睛清澈明亮，“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就…就他那称呼…”江轩有些难以启齿。
“傻子。”夏晴嘴角轻轻一扬，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我要是真生气，早就走了好不好？看不出我只是…有点害羞吗？]
江轩愣了一下，看着她低头认真调配蘸料的侧脸，灯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跟着无声地笑了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太敏感了。
“不过你那哥们…姓申？这个姓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夏晴转移了话题，掩饰微微发烫的耳根。
“嗯？申公豹没听过吗？”江轩笑道，随即解释，“不过他不是姓申，是复姓，申屠。”
“啊？这样吗…”夏晴脸颊微红，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没见识。
“问题不大，”江轩看出她的窘迫，语气轻松地安慰，“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以为他姓申。”
两洒好蘸料回到包间，服务员正好推着餐车进来。
“把外套脱了吧，包间里暖气足，等会儿吃起来更热，也不方便。”江轩一边着，一边很自然地先脱下了自己的黑色棉服。
夏晴点点头，将浅蓝色的棉服脱下，放在椅背上。
紧接着，江轩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围裙，展开，示意她转身。夏晴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微微侧身，感受到他将围裙轻轻套过她的头，双手绕到她身后系带子。他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线衣的布料，带来一阵微妙的触福
“你这白色线衣脏了不好洗，系上这个放心点。”他一边系一边低声解释，呼吸近得几乎拂动她颈后的碎发。
夏晴感觉自己的耳垂烫得厉害，心跳也失了序。[这个…我自己明明可以系的…] 但心里又有个的声音在，[不想拒绝…]
“啧，宇子，看到没？学着点。”申屠羽看热闹不嫌事大。
“学到了，真没看出来，这狗东西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陈宇咂舌摇头，对江轩这“隐藏技能”表示惊讶。
正沉浸在微妙氛围中的两人这才猛地惊醒，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观众”，顿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约而同地拿起面前的水杯战术性喝水。
“还挺默契。”申屠羽适时地再次补刀。
“噗——”
江轩一个没忍住，差点又是一口水喷出去，幸好这次陈宇早有防备，敏捷地躲开了。
“卧槽，羽哥你少两句吧！我这衣服还想干着吃完饭呢！”陈宇哀嚎。
“行行行，下菜下菜，等这么久饿死了。”申屠羽笑着开始往翻滚的红汤里下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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