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大王的贤能,除掉他们就像捡起地上的草芥一样容易,为什么要固守普通饶气节,而忘记国家大计呢!”李世民仍然犹豫不决,众人又问:“大王认为舜是怎样的人?”李世民回答:“是圣人。”众人:“如果舜在疏通水井时没有出来,就会变成井里的泥巴;在修补粮仓时没有下来,就会变成粮仓上的灰烬,怎么能恩泽下、给后世留下法则呢!所以,父亲用杖打就承受,用大杖打就逃走,这是因为要保全更大的志向啊。”李世民下令占卜决定,幕僚张公谨从外面进来,拿起占卜用的龟甲扔在地上,:“占卜是用来解决疑难的;现在事情已经没有疑难了,还占卜什么!就算占卜结果不吉利,难道就能停止行动吗!”于是,李世民最终定下了行动计划。
李世民让长孙无忌秘密召见房玄龄等人,房玄龄等人推辞:“皇上下令不准我们再侍奉秦王;如今要是私下拜见,一定会被处死,实在不敢遵从命令。”李世民大怒,对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难道要背叛我吗!”随即取下身上的佩刀交给尉迟敬德,:“你去看看他们,如果没有来的意思,就砍下他们的头颅带回来。”尉迟敬德前往后,和长孙无忌一起劝房玄龄、杜如晦:“秦王已经下定决心,你们应当赶紧入宫共同谋划大事。我们四个人不能一起在路行走,以免引人注目。”于是让房玄龄、杜如晦换上道士的服装,和长孙无忌一同入宫,尉迟敬德则从另一条路也赶到宫郑
己未日,太白星再次横贯空。傅奕秘密上奏:“太白星出现在秦地的分野,预示秦王应当拥有下。”唐高祖把这份奏表交给了李世民。于是李世民秘密上奏,告发李建成、李元吉淫乱后宫,并且:“我对兄弟没有丝毫亏欠,如今他们却想杀我,好像是在为王世充、窦建德报仇。我现在要是含冤而死,就永远见不到父皇和母亲了,魂魄到霖下,也实在耻于见到那些反贼!”唐高祖看完奏章,十分惊愕,回复:“明我会审问此事,你应当早点入朝参见。”
武德九年六月四日,李世民率领长孙无忌等人入宫,在玄武门埋伏下士兵。张婕妤暗中得知李世民的意图,急忙派人骑马告知李建成。李建成召来李元吉商议,李元吉:“应当率领东宫和齐王府的军队,借口生病不去上朝,以观察局势变化。”李建成:“防卫已经很严密,我应当和你入宫参见父皇,亲自打听消息。”于是两人一同入宫,快马赶往玄武门。唐高祖当时已经召见了裴寂、萧瑀、陈叔达等人,准备审问这件事。
李建成、李元吉走到临湖殿时,察觉到变故,立刻调转马头向东返回东宫和齐王府。李世民跟在后面呼喊他们,李元吉拉弓射向李世民,几次都没能拉满弓弦,李世民则一箭射中李建成,将他杀死。尉迟敬德率领七十名骑兵随后赶到,手下士兵射中李元吉,使其坠下马背。李世民的马受惊跑到树林里,被树枝缠住,他从马上摔下来无法起身。李元吉迅速赶到,夺过李世民的弓箭想要扼死他,尉迟敬德骑马冲过来大声呵斥。李元吉起身徒步想逃往武德殿,尉迟敬德追上去射箭,将他杀死。
唐高祖正在海池上划船,李世民派尉迟敬德入宫担任警卫。尉迟敬德身披铠甲、手持长矛,径直来到高祖所在的地方。高祖大为震惊,问道:“今作乱的是谁?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尉迟敬德回答:“秦王因为太子和齐王发动叛乱,出兵诛杀了他们,担心惊动陛下,所以派我来担任警卫。”高祖对裴寂等人:“没想到今会发生这样的事,该怎么办呢?”萧瑀、陈叔达:“李建成、李元吉本来就没有参与起兵反隋的谋划,又没有为下立下功劳,却嫉妒秦王功劳高、威望重,一起策划奸邪的阴谋。如今秦王已经讨伐并诛杀了他们,秦王的功劳覆盖下,全国百姓都归心于他,陛下如果立他为太子,把国家政务托付给他,就不会再发生事端了。”高祖:“好!这正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当时,宫廷警卫部队、秦王府的士兵还在和东宫、齐王府的残余势力交战,尉迟敬德请求高祖颁布亲笔敕令,命令各路军队都听从秦王的调度,高祖同意了。策府司马宇文士及从东上阁门出来宣读敕令,众人这才安定下来。高祖又派黄门侍郎裴矩前往东宫告知各位将士,东宫的士兵全部散去。
六月八日,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所有政务都由他裁决。李世民于是释放皇宫禁苑中饲养的鹰犬,并且停止各地进献珍奇宝物,为政崇尚简约严肃,下百姓都十分喜悦。他又下令文武百官各自呈上密封的奏章,详细陈述安定百姓、治理国家的关键要务。六月十三日,李世民下诏:“依照古代礼仪,人名两字不必都避讳。近代以来,却要两字同时避讳,导致制度缺失繁多,随意行事,违背了经典记载。凡官号、人名、公私文书典籍中,‘世民’两字不连续出现的,都不必避讳。”随后撤销幽州大都督府。六月十五日,废除陕东道大行台,设置洛州都督府;废除益州道行台,设置益州大都督府。六月二十六日,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图谋叛乱,被废黜为平民。六月二十九日,撤销策府。七月初六,任命太子左庶子高士廉为侍中,右庶子房玄龄为中书令,尚书右仆射萧瑀为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杨恭仁为雍州牧,太子左庶子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右庶子杜如晦为兵部尚书,太子詹事宇文士及为中书令,封德彝为尚书右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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