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实行对军国大事由中书舍人“各执所见,杂署其名”的“五花判事”制度。这一切,目的在于发挥集体的智慧,减少决策上的失误,防止个人专断造成严重的后果。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的长官都是宰相。后来为集思广益,参加议政的人数不断增多,如御史大夫杜淹的“参与朝政”、秘书监魏徵的“参与朝政”、太子詹事李积的“同知政事,始谓同中书门下三品”,此外尚影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机务”。在贞观年间,凡取得上述“参议得失”“参知政事”等职衔者,即使不是三省的长官,也都可以到政事堂参与议政,都是宰相。
这个新的宰相制度,实现了三省的讨论、封驳、执行相结合的原则,有利于发挥集体的智慧,比较理想地解决了君权与相权的矛盾,避免了宰相专断军国大权。这是李世民在中央官制改革上的一大贡献,国家机关的职能因疵到完善和加强。
在对三省六部制度进行改革的同时,李世民对三省六部官员及时进行调整。贞观元年十二月,萧瑀与陈叔达在李世民面前大吵大闹,太宗便以此为借口将这两个不称心的大臣免除了宰相的职务。另一个不称心的宰相封德彝,于贞观元年六月病死,由长孙无忌补为尚书右仆射。贞观元年九月,中书令宇文士及被降为殿中监。贞观二年二月,长孙无忌自动辞去宰相职务,杜如晦检校侍中,李靖检校中书令。十二月,以王珪为守侍郑贞观三年二月,以房玄龄为左仆射,杜如晦为右仆射,李靖为兵部尚书,尚书右丞魏徵守秘书监,参与朝政。贞观四年二月,以御史大夫温彦博为中书令,守侍王珪为侍中,守户部尚书戴胄为户部尚书,参与朝政。太常少卿萧瑀为御史大夫,与宰相参议朝政。五月,杜如晦卒,以李靖为右仆射,侯君集为兵部尚书,参与朝政。自房、杜于贞观三年分别担任左、右宰相以来,李世民的宰相集团可谓人才济济。特别是房、杜二人, “盖玄龄善谋,如晦能断故也,二人深相得,同心殉国,故唐世称贤相,推房、杜焉。”史书记载明,到贞观三、四年间,李世民对中央政府官制的改革已基本完成,三省六部制度已经正式确立,开始有效地发挥其国家政权中枢的职能。
与此同时,李世民对他的宰相班子已完成了人员上的调整和充实,实现了新旧时期的过渡,一大批经过实践锻炼、考验和精心选拔的治国人才进入了新的宰相班子,宰相中的人才之盛,实为历代所罕见。
为提高政府工作效率,节省财政开支,李世民实邪并省官员”的精简机构措施,在地方政权上实行州、县二级制,收到了明显的成效。据史书记载,贞观元年,太宗对房玄龄等人:“致治之本,惟在于审。量才授职,务省官员。故《书》称:任官惟贤才。又云:’官不必备,惟其人。’若得其善者,虽少亦足矣;其不善者,纵多亦奚为?古人亦以官不得其才,比于画地作饼,不可食也……当须更并省官员,使得各当所任,则无为而治矣。卿宜详思此理,量定庶官员位。”房玄龄等人依照李世民“并省官员”“量定庶官员位”的指示,“由是所置文武总六百四十员”,责令自此以后, “不可超授官爵”,并:“吾以此待下贤才,足矣。”把中央政府的官员限定在六七百人之内,这对提高中央政府的工作效率是大有益处的。
李世民将地方上的州、郡、县三级制改为州、县二级制,使地方上的行政机构和官员大为精简。东汉末年,全国只有郡国一百零五个,魏晋以后郡的数目日益增多。至南北朝末年,北周有508个郡,南陈有一百零九个郡,合计达六百一十七个郡。据《资治通鉴》记载:“隋末丧乱,豪杰并起,拥众据地,自相雄长;唐兴,相帅来归,上皇为之割置州县以宠禄之,由是州县之数,倍于开皇、大业之间。”针对州县数目的大增, “民少吏多”,李世民采取“大加并省”的措施,取消了郡一级的行政机构,在地方上只设州、县二级,到贞观十四年,全国共有州府三百六十个,县一千五百五十七个。地方行政机构和官员的大量精简,不仅减少了国家的行政开支、减轻了人民的负担,也有利于地方政府工作效率的提高。
为加强中央政府对地方政权的监督,又依照地理形势,李世民于贞观元年将全国分为十道,也就是现代的十个省:一曰关内,二曰河南,三曰河东,四曰河北,五曰山南,六曰陇右,七曰淮南,八曰江南,九曰剑南,十曰岭南。这十个监察区的设置,目的在于加强中央对地方政权的监督。中央不定时地派黜陟大使及巡察使、按察使、观察使到各地巡省下,让这些官员们“观风俗之得失,察政刑之苛弊”,考贺方官吏,依照地方官吏政绩的优劣来确定官吏的任免升降,进行赏罚。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的控制,也因此而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李渊父子作为关陇军事贵族的成员之一,在夺得国家政权之后,关陇世族地主的政治地位与山东、江南的世族地主相比,无疑要高得多。然而,昔日山东的世家大族如崔、卢、李、郑、王等,在社会上仍有较大的名望。反映在婚姻的缔结上,唐初的一些公卿宰相为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甘愿陪送大笔资财与日趋衰微的山东世族联姻,而对与皇帝宗室缔结婚姻往往采取消极的态度。唐高祖对此曾发出“关东人崔、卢为婚,犹自矜伐”的不满,李世民与大臣们“尝语及关症山东人,意有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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