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后。
秘书程莉将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在苏晚的办公桌上，
“苏董，之前接触过的那些股东……他们全都签字同意了，这是协议副本。”
苏晚正在翻阅资料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接过文件夹，快速翻看，一个个熟悉的签名和鲜红的指印赫然在目。
“全部？”
她蹙起眉，有点不太相信，“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按照她最乐观的估计，能有一半人愿意冒着得罪林氏的风险支持她，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这般毫无异议全体通过的局面，顺利得……近乎诡异。
程莉站在桌前，微微垂眸，没有接话。
她心里自然清楚，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那顾念安闯入包厢的消息，虽然被刻意压下，但终究有些风声传到了她这里。
苏晚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问她，
“程秘书，你觉得这正常吗？”
程莉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开口：“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苏晚不是傻子，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立刻反应过来。
能够与林氏正面抗衡，并且有足够分量和手段，让那些精于算计、畏首畏尾的股东在短时间内改变立场，甚至不惜与林氏对立的人……屈指可数。
而其中，会为了她如此不计成本、强势介入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顾念安。
只有顾氏集团，才有这样的威慑力和资本，能让那些股东放下对林氏的恐惧，转而投向自己这边。
他必然是动用了顾氏的资源，或许还许下了难以拒绝的承诺，才造成了眼下这“众望所归”的局面。
想通这一点，苏晚的心情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复杂。
她确实急需支持，但以这种方式……欠下顾念安，或者欠下顾氏如此大的人情，这份“帮助”背后沉甸甸的份量，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她挥了挥手，让程莉先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看着桌上那份看似代表着阶段性胜利的文件，陷入深深的沉思。
苏晚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念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姐姐？”
“是我，”
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你现在在哪里？我有点事……想当面问你。”
顾念安似乎并不意外，很快报出了一个地址：“云山苑别墅区。”
那是一个以私密性和环境优美着称的高端别墅区，
苏晚记下地址，没有多问：“好，我一会儿到。”
挂羚话，她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当她按照导航找到那栋别墅时，发现院门敞开着，
顾念安就站在庭院中央，身边还站着一位拿着文件夹的工作人员。
看到她下车，顾念安对工作人员点零头，那人便识趣地离开了。
“你来了。”
顾念安走向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柔和。
苏晚环顾了一下这栋崭新的三层别墅，
“你买的？”
“嗯，刚拿到房本。”
顾念安着推开别墅的大门，示意苏晚，
“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晚跟着他走进别墅内部。
里面是精装修，风格简约大气，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和远山轮廓。
“我记得你以前过，喜欢安静，喜欢有院子和能看到山的地方。”
顾念安站在她身边，声音不高，
“这里刚好符合。”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确实在很的时候，不经意间提起过这样的话，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
她转过身，正视着他，问出了今来的目的：
“那些股东……突然全部改变了态度，是你做的，对吗？”
顾念安没有否认，坦然承认道：“是。”
“为什么？”苏晚追问，“动用顾氏的资源，去干预瀚辰内部的事情，你就不怕你奶奶知道吗？”
顾念安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像是压抑许久的浪潮终于要冲破堤岸。
“姐姐，”
他却移开话题，指向空荡的客厅，“你看这里还要添置些什么？”
“顾念安！”
苏晚连名带姓的叫他，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岔开话题。
顾念安叹了口气，随后将手中的文件本递给她，
“这栋别墅刚办完交接手续，这是房产证，写的你的名字。”
苏晚愣住了，但她并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只是抬头看他，眼中充满了不解：“你什么意思？”
顾念安：“意思是……我要离开这里了。”
苏晚怔住：“离开？去哪里？”
“去国外进修，顺便接手管理顾氏的海外业务。”
他的声音平淡，可眼中却藏着对苏晚的不舍，只是并未表现得太过明显。
“什么时候的事？”
“原本想等你这边稳定些再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苏晚：“……”
顾念安看向窗外，夕阳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我和奶奶做了对赌协议，三年内，如果我能将顾氏集团的市值做到目前的三倍，我就可以拥有绝对的婚恋自由权。”
苏晚倒吸一口气。
这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实现。
顾氏本就体量庞大，三倍市值简直是方夜谭。
顾念安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却带着一股执着的力道。
“所以，姐姐，”
他望进她眼底，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愿意……等我吗？”
苏晚看着他眼中跳动的光，沉默良久。
“你觉得，”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三年内，你真的能做到？”
顾念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傲气和决心。
“不，”他摇头，一字一句道：“两年，我只需要两年。”
苏晚对于顾念安的自信着实震惊到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带着笃定的承诺，似乎胜券在握。
可这个目标实在太疯狂，太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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