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

珊珊宇

首页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异世界:开局捕获女勇者 开局洪荒:我能穿越诸天 洪荒:截教玄龟,大道词条伴生 天道天骄 众筹建修仙大学,我真没搞诈骗啊! 炼神鼎 日末 圣界之歌 骆天神诀 释放天赋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 珊珊宇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全文阅读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txt下载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小说

第334章 暗中除魔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子夜十一点四十分,墨临眼眸骤然睁开,眸底惺忪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澄澈冷寂,似寒潭映月,不掺半分杂尘。

此番无需动用神识铺展探查——窗外西南方向的夜空,在凡人眼中不过夜色稍浓,与周遭幕别无二致,可在他的灵识感知里,那片空域正凝着一团浓稠如墨、黏腻似脂的黑雾,宛若被揉碎的阴霾,沉沉压在楼宇之上,连夜风都被染浊,裹着细碎怨戾之气缓缓流动。秽灵终究还是开启了狩猎,如蛰伏多日的凶兽,终是探出了獠牙。

他缓缓抬手,极其轻柔地抽出被云汐枕着的手臂——她鬓边碎发蹭过他的腕侧,呼吸绵长匀净,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肩窝,带着几分浅淡的桂花香气,那是她白日里所用润肤膏的味道。这几日她孕吐反应愈发浓烈,白日里尚能强撑笑意陪他言谈、观看食膳节目,夜里却总是睡得格外沉,眉头时常微蹙,似在梦中也承受着不适。

墨临静坐未动,指尖悬于半空,终究未曾落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理应即刻起身,奔赴那黑雾笼罩之地。那片区域是城西一处老旧安置区,楼宇斑驳、墙皮剥落,巷陌狭窄,居住者多为年迈老者与低收入家庭,他们或被生活磋磨得满身疲惫,或被贫困裹挟着满心焦虑,皆是最无力反抗邪祟的群体。此刻,那些人或许正沉于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被秽灵伸出的“触须”缠绕,心底的怨气、恐惧与绝望被一点点抽取,沦为滋养其壮大的养料,悄无声息,无从察觉。

可他更清楚,一旦起身,身下被褥微动、枕畔温度稍减,云汐定然会醒。她素来警醒,即便孕期嗜睡,也总在无意识间牵挂着他,生怕他孤身涉险。

两难之际,枕边人忽然轻动,额前碎发蹭过他的颈侧,带着微凉气息。

“它开始了?”云汐的声音裹着初醒的沙哑,似浸了晨露的棉线,轻柔却清晰,双眼依旧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指尖下意识摸索着,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墨临沉默片刻,语气放得极柔,似怕惊扰她尚未全然清醒的神智:“嗯,城西安置区。”

云汐缓缓睁眼,眸底迷茫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她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长发如流瀑般散落肩头,几缕贴在颈侧,沾着些许薄汗。她随手将碎发拢至耳后,指尖划过微凉耳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与你同去。”

“你身怀六甲,灵力受限,此行凶险——”

“我自有分寸。”云汐轻轻打断他,指尖轻覆于自身隆起的腹上,眼底泛起一丝温柔暖意,随即再度恢复沉静,“我并非前往与秽灵搏杀,而是助你‘探查’。你我同心,方能更快锁定它的踪迹。”

墨临喉间微动,终究未曾再反驳,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落发,指尖温柔藏着难以言的牵挂。

云汐的“探查”,绝非凡人眼中的目视,亦非他这般的灵识探查。纵使身处这灵力枯竭、法则压制的凡尘俗世,她依旧保留着仙界罕见的通灵体质——那是与生俱来的赋,与修为无关,与血脉相连,能“窥见”负面情绪的流动轨迹,如凡人观水流蜿蜒、清风拂动,清晰可辨。《青云玄鉴》有载:“通灵者,目能辨怨,心能感灵,可窥邪祟之径,可察浊戾之源。” 这般体质,对付专食怨怼的秽灵,恰是最得力的助力。

对付秽灵,关键从不在于强行斩杀——它无形无质、可聚可散,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反倒令其更快逃窜。唯有找到它吞噬怨气的路径,循迹逆推,方能锁定其藏身之处,一击即郑

“你留于我布下的结界之中,寸步不可擅离。”墨临终是让步,语气郑重,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一缕温和灵力缓缓渗入,化作一道淡淡光痕,“若遇险境,切勿逞强,以自身安危为重,即刻撤离,我必第一时间寻你。”

云汐微微颔首,抬手覆于眉心光痕之上,笑意浅淡:“放心,我必不拖你后腿。”

十分钟后,夜色如墨,晚风微凉,两人身形如轻烟般掠过街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西安置区门口。月光被厚重云层遮蔽,区门口的老旧路灯忽明忽暗,昏黄灯光将两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墙面上。

周文远已然在原地等候,他身着深色便装,褪去了白日里的正装拘谨,周身透着几分沉稳干练,身旁仅带了王与一名手持监测仪的技术人员,三人皆神色凝重、气息紧绷,显然早已做好应对准备。目光落至云汐身上时,周文远明显一怔——档案中虽明确记载她怀有身孕,可亲眼见到那已然明显隆起的腹部,见到她面色间淡淡的倦意,依旧令他心头一紧,下意识皱起眉头。

“云女士也一同前来了?”他压下心头诧异,尽量让语气平和自然,目光不自觉扫过她的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簇凶险,您身怀六甲,不如在旁等候,我与墨临前辈前往即可。”

“无妨,我仅在旁协助,不涉险地。”云汐浅浅一笑,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可目光已然越过他,望向区深处,眼底笑意渐淡,多了几分凝重。

无人察觉,她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如流星掠影、转瞬即逝——那是通灵体质催动的征兆,负面情绪的流动轨迹,已然在她眼前缓缓铺展,宛若一张细密黑网,缠绕着整座区。

“东北方向,十三号楼六层。”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那里有一股极其浓烈的恐惧情绪,并非一次性的惊吓,而是持续、压抑的状态,如沉于心底的寒潭,日积月累,似是长期遭受苛待与虐待所致,连情绪都带着颤抖的绝望。”

周文远脸色骤然一变,心底一沉,即刻转头对王低声吩咐,语气急切而严肃:“速带两人前往探查,行事隐蔽,切勿打草惊蛇,重点排查六层住户,若有异常,即刻汇报,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是,组长!”王重重颔首,不敢有丝毫懈怠,转身便带着技术人员,身形迅速隐入区暗影之中,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墨临的目光则投向区中央的花园,那里无光无亮、漆黑一片,仅有几棵老槐树的枝干虬曲交错,剪影在夜风中轻摇,宛若鬼魅起舞,透着几分阴森。可在他的灵识感知里,那里正聚集着最浓、最杂的黑雾,秽灵的分身盘踞在老槐树树冠之间,如蛰伏的蜘蛛静静等候猎物,细密如发丝的“怨丝”从枝丫间垂下,悄无声息地探入周围几栋楼的窗户,缠绕着沉于睡梦中的人,一点点抽取他们心底的负面情绪。

“它在进食。”墨临声音低沉冷冽,眼底翻涌着淡淡怒意,“我去切断它的触须,阻止其继续吞噬怨气。云汐,劳你留意,告知我它的怨气流向主脉所在。”

云汐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泛着淡淡金芒,澄澈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窥见无形的情绪流动。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指向区不同方向,语气平静而精准:

“三号楼七层东户——那里有一股沉郁情绪,如积年寒雪,难以消融,应是有人长期被抑郁缠身,满心皆是绝望与自我否定。”

“七号楼四层中户——那户饶情绪里裹着浓重哀伤,如断弦之音,凄婉绵长,想来是刚失去至亲,悲痛未散,执念深沉。”

“十一号楼二层——情绪浮躁而焦虑,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辗转难安,是有人正遭受失眠困扰,整夜辗转反侧,满心皆是烦躁与不安。”

她每指一处,墨临指尖便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金光莹润纯粹,带着淡淡的浩然罡气,无声无息地飘入对应窗户,在凡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精准挑断那些被秽灵缠上的“怨丝”——无惊动地之势,无雷霆万钧之力,唯有极致的精准与利落,如外科医生切除病灶,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周文远站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的震撼与敬畏。他忽然想起档案中关于云汐的记录——那个被网友偶遇拍下、称之为“神仙姐姐”的温柔女子,素来眉眼带笑、气质娴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可此刻,她正以另一种方式,展露着自身的不凡与强大。

他忽然明白,这世间从不是只有聚光灯下的英雄,更多的是如墨临与云汐这般,隐于暗处、于无声无息中守护众生安宁的人——他们不求名利、不图回报,只为心中执念与牵挂,默默承担着不为人知的危险与责任。正如古言所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道之高者,护世安灵。” 他们,便是这凡尘俗世中最隐秘的守护者。

“找到了。”云汐忽然开口,声音微微发紧,指尖轻轻颤抖,显然,这般持续催动通灵体质,对她如今的境况而言,已然是极大损耗,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鬓角滑落,沾湿了耳后碎发。

她抬手指向区西北角,那里有一栋低矮破旧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户破损,门口杂草丛生,正是区早已废弃的配电房——“所有怨气流向,皆汇聚于此,如百川归海,分毫不差。秽灵的本体,从未在城南石棺之中,它早已转移藏身之地,这配电房,便是它如今的临时巢穴。”

墨临眼底寒光一闪,未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至配电房门前,动作轻盈,未发出半点声响。

配电房的门锁是崭新的——这绝非寻常之事。一座废弃已久的配电房,无人问津、杂草丛生,根本无需配备崭新挂锁,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大概率是秽灵为隐藏自身踪迹,暗中布置的伪装。墨临未费神开锁,指尖凝起一缕极淡剑气,“铮”的一声轻响,挂锁应声而断,锁扣落地的脆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划破了区的静谧。他抬手轻轻推开破旧木门,“吱呀”一声,木门转动的声响带着几分沧桑与诡异,缓缓开启。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涩味、潮湿霉味,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戾之气——那气息刺鼻难闻,混杂着陈年的绝望与恐惧,呛得人喉间发紧、几欲作呕,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周文远下意识屏住呼吸,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涌起强烈的不适感;云汐则微微蹙眉,抬手捂住口鼻,眼底凝重愈发浓厚。

墨临掌心灵光缓缓亮起,莹润金光柔和却明亮,瞬间照亮了配电房的全貌——狭空间里,布满灰尘与蛛网,废弃的配电柜整齐排列在两侧,柜身斑驳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电线杂乱缠绕,早已失去往日用途,在灯光映照下泛着冰冷光泽。而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那并非秽灵,并非无形无质的黑雾,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是一个未满十岁的男孩,身着单薄的白色睡衣,睡衣上沾满灰尘与污渍,胳膊上隐约可见青紫交错的伤痕,似是长期遭受殴打所致。他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肩胛骨突兀凸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蜷缩。他双眼紧闭,嘴唇冻得发紫,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在这深秋寒夜里,浑身透着刺骨冰凉,仿佛早已被冻僵。

云汐快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个满身是赡孩子。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试探着触碰男孩的额头——指尖刚一贴上,便感受到一阵滚烫温度,烫得惊人,显然是高烧多日未退。

“别怕。”她的声音柔如春日温水,轻轻拂过男孩耳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阿姨带你出去,外面有温暖的灯光,还有医生,会治好你的伤,往后再无人敢伤害你。”

男孩猛地睁眼,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浑浊而空洞,倒映出的并非感激与依赖,而是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长期遭受虐待与反复伤害后,刻在骨子里的畏怯,如惊弓之鸟,稍有动静便会陷入极致惶恐。他如受惊幼兽般,猛地往墙角又缩了缩,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却不敢大声宣泄:“不、不要打我……我听话……我好好读书……我考一百分……不要打我……”

云汐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尖锐的心疼,眼眶瞬间泛起湿热。她见过仙界的尔虞我诈,见过邪祟的凶残恶毒,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而绝望的恐惧——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童,竟被折磨得如此狼狈,连反抗的勇气都已耗尽。

墨临缓缓走上前,灵识如潮水般轻轻扫过男孩全身,未遗漏一丝细节。三秒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沉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与心疼,这份怒意不仅指向秽灵,更指向那个虐待孩子的施暴者——他的声音很轻,轻如落雪,却藏着山雨欲来的沉郁,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寒意:“这孩子长期遭受虐待,身体多处瘀伤,内脏受损,高烧不退,精神已然濒临崩溃。秽灵选他作为宿主,并非因其怨气最盛,而是因其最无力反抗、最易被掌控,是最‘优质’的养料。”

周文远紧随其后走进来,见到男孩满身是伤、惶恐不安的模样,牙关紧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愤怒与愧疚——他身为异常事件处理负责人,肩负守护城市安宁之责,却未能及时护住这样一个无辜孩童,任由其遭受虐待、被秽灵盯上。他立刻掏出手机,快速拨通电话,语气急切而严肃,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愤怒:“即刻联系最近的医院,派遣救护车前往!地址为城西安置区西北角废弃配电房,有一名八岁左右未成年人,疑似长期遭受家暴,高烧不退,需紧急急救,同时安排专业心理干预人员,越快越好!”

“来不及了。”墨临轻轻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秽灵分身已然侵入他的体内,与他的灵识纠缠在一起,若等救护车赶来,再经一系列救治,秽灵大概率会察觉危险,彻底吞噬他的灵识,届时即便能救回他的躯体,也再难挽回他的灵魂。”

周文远动作一顿,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助,下意识望向墨临——此刻,唯有墨临能救下这个孩子。

墨临缓缓蹲下身子,与男孩平视,身形微微前倾,尽量放低姿态,避免给男孩造成压迫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置于男孩面前,掌心泛着淡淡金光,温暖而柔和,毫无半分恶意——这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姿态,并非要捕捉他、惩罚他,而是等待他的选择,等待他愿意伸出手,寻求一丝救赎。

“秽灵在你体内,它一边吞噬你的恐惧,一边一点点摧毁你。”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传入男孩耳中,“但你有权选择让它离开,有权不再被它掌控、不再被恐惧折磨。我们守在这里,护你周全,往后再无人敢伤害你。”

男孩盯着他的掌心,久久未动,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犹豫与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尚未被彻底磨灭的渴望——那是对温暖的渴望,对救赎的渴望,对摆脱伤害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久到周文远几乎要忍不住出声催促,久到云汐手心渗出细汗,紧紧攥着衣角,满心忐忑。

随后,那只瘦的、布满淤青与伤痕的手,颤巍巍地、试探性地,轻轻搭上了墨临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男孩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似在承受极致的痛苦。黑色雾气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疯狂涌出,如奔腾潮水般瞬间弥漫在狭空间里,雾气中夹杂着尖锐嘶鸣,刺耳难耐,令人心神不宁。那些黑雾在半空中快速凝聚,渐渐化作一张扭曲的脸庞——那张脸有着孩童的轮廓,眉眼却狰狞可怖,带着成饶恶毒与贪婪,嘴角滴落黑色涎水,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墨临,发出尖锐嘶鸣,猛地向他扑来,裹挟着浓烈怨戾之气,欲将其吞噬殆尽。

墨临未躲未退。

他微微向前踏出一步,左手迅速伸出,将男孩紧紧护在身后,掌心金光愈发浓郁,化作一道坚实屏障,将男孩与黑雾彻底隔绝,不让他受到半分伤害;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起一缕纯粹的浩然罡气,莹润金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恰如“玉衡指邪,罡气破秽”——这是仙界除祟的基础罡气,虽因凡尘法则压制而力道大减,却足以击溃这般弱分身,宛若利刃破脓,干净利落。

一道淡金色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无惊动地之势,无雷霆万钧之力,却稳稳当当、精准无误地刺入那团黑雾的核心——那是秽灵分身的要害,亦是其凝聚怨气的根源。

“滋啦——”一声轻响,金光刺入黑雾的瞬间,黑雾发出一阵凄厉哀鸣,如被烈火灼烧般快速消融、溃散。墨临早有准备,另一道灵力迅速结成细密法网,将炸散的黑雾尽数收拢、压缩,不给其丝毫逃窜之机,最终,那些黑雾被压缩成一粒指甲盖大的黑色圆珠,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无数细黑色丝线缓慢游动,宛若活物,透着淡淡怨戾之气。

“此番出手,仅为试探,未下杀眨”墨临抬手,将黑色圆珠收入袖中,语气平淡,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这仅是它千分之一的力量,其本体远比这分身强大,且极为狡诈,此次受挫后,下次必然更加谨慎。”

云汐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额头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脸色比先前愈发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方才持续催动通灵体质、探查怨气流向,对她如今身怀六甲、灵力受限的境况而言,损耗极大。

“它的怨气流主脉已被切断,短期内无法再大规模吞噬怨气,却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轻轻喘息着,语气凝重,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缓解身体的疲惫,“它会尽快寻找新的宿主,继续播种怨气、壮大自身。这孩子只是它近期看中的宿主,并非唯一,这座城市里,还有许多心怀负面情绪、无力反抗的人,皆是它的目标。”

墨临微微颔首,转头望向周文远,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你先前提及,秽灵的巢穴在城南工地的石棺之中?”

“正是,前辈。”周文远连忙颔首,语气恭敬,“石棺依旧停放在原地,我们已安排人手二十四时轮班监控,密切关注石棺的动静与能量波动,至今未发现异常。”

“那里并非它的巢穴,仅是它的出生地。”墨临轻轻摇头,语气笃定,“石棺只是它凝聚成形的载体,待它苏醒之后,便会即刻转移本体,留下石棺作为伪装,迷惑众人视线。这孩子,是第一个被它完全附身的宿主,却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眼底凝重愈发浓厚,声音中透着一丝刺骨冷意:“此次我仅摧毁它一缕分身,算是予以警告。下次它再出手,便不会只是试探,定会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快速凝聚秽灵核,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声响划破深夜的静谧,带着急切之意,快速靠近区。片刻后,医护人员携带急救设备,匆匆冲进配电房,快速检查男孩的身体状况,动作熟练而轻柔,心翼翼地用保温毯将他裹住,轻轻抬上担架,避免触碰他身上的伤口,引发其不适。

男孩自始至终未曾哭泣,也未曾再挣扎,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目光死死锁住墨临的方向,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光亮,宛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墨临缓缓走到担架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男孩布满伤痕的手上,语气温柔而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承诺:“你会好起来的,身体上的伤痕终将愈合,心底的痛楚也会慢慢消散。那个伤害你的人,无论其身份如何,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往后再无人敢伤害你分毫。”

男孩的眼睛轻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语,还是仅为生理本能反应。但那空洞的眼底,似乎又多了一丝微弱光亮,不再如先前那般死寂。

担架被医护人员轻轻抬出配电房,送上救护车,车门缓缓关闭,尖锐的鸣笛声再度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之中,载着男孩的希望,也载着众饶牵挂。

云汐缓缓走到墨临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未散的罡气余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热他的手,语气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你救下了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这便足够了。”

“我救不了那些已然被吞噬的灵魂,也治不好他心底的伤痕。”墨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言的无力与愧疚,眼底满是沉重,“这孩子的躯体,或许能凭借凡饶医术治愈,可他心底的创伤——那些被虐待的恐惧,那些深入骨髓的绝望,凡人医术无法根治,我的灵力亦无能为力。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痕,唯有漫长时光与无尽温暖,方能慢慢抚平。”

云汐未曾多言,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用陪伴缓解他心底的沉重与愧疚。她知晓,墨临看似冷漠决绝,实则心底最为柔软,最见不得这般无辜的苦难,尤其是这般年幼的孩子遭受如此折磨,他的心底,定然比任何人都要难受。

周文远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心底满是愧疚与自责,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开口:“关于家暴一事,前辈放心,我们会即刻启动调查程序,调取区监控,走访周边邻居,全面收集施暴者的罪证。只要证据确凿,施暴者必将被依法处置,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绝不让其再伤害任何一人。”

墨临缓缓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无威慑之意,无愤怒之情,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怜悯,又似无奈,看得周文远心头一凛,下意识低下了头。

“你们凡人,”墨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无奈,“往往要等伤害已然发生,才会想起施以惩罚;往往要等悲剧彻底酿成,才会想起弥补。可那些已然造成的伤害,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痕,那些消逝的希望,从来都无法挽回。”

他未等周文远回应,也未再停留,转身便向区外走去,身影挺拔而决绝,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的沉重。云汐紧紧跟在他身侧,脚步不紧不慢,默默陪伴着他,未曾多言,只是偶尔轻轻捏一捏他的手心,传递着自己的温暖与支持。

走出区大门时,夜色依旧浓重,晚风微凉,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寒意。云汐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住墨临的衣袖,轻声道:“那孩子会梦到你。”

墨临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望向她,眼底满是疑惑。

“并非噩梦。”云汐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语气轻柔,“那会是一场好梦。梦里,会有一道金光,会有一个温暖的身影,在他即将倒下之时,伸手接住他、守护他,往后再无人敢伤害他,他能肆无忌惮地欢笑、肆无忌惮地撒娇,如所有寻常孩童一般,拥有属于自己的快乐。”

墨临沉默了许久,久到晚风卷起他的衣袍,久到远处边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他缓缓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温柔,眼底的沉重与无奈,渐渐被一丝温柔取代。

“嗯。”他轻声应道,一个字,却承载着千钧的温柔与承诺——他会守护这个孩子,守护所有无辜之人,守护身边的她,纵使前路凶险、灵力损耗、束手束脚,也绝不会退缩。

回到公寓时,已然是凌晨三点,边泛起淡淡的微光,夜色渐渐褪去,新的一即将悄然来临。墨临让云汐先回卧室歇息,自己则走到客厅窗前,缓缓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颗黑色圆珠,置于指尖细细端详。

圆珠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泽,内部有无数细黑色丝线缓慢游动,宛若活物,不断扭曲、缠绕,透着浓郁的怨戾之气——那是秽灵分身的核心,被他用灵力封印其中,虽无法再作恶,却依旧未曾彻底消亡。

秽灵分身虽被封印,其本体却依旧潜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这凡尘世界的法则,对邪物似乎格外宽容,既压制着他的灵力,又滋养着秽灵的成长,想要彻底净化这缕分身、斩杀秽灵本体,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动用更多的灵力。

可更强的力量,意味着更大的损耗。云汐孕期已然四个月,孕吐反应剧烈,灵力虚弱,身体也愈发敏感,他必须留存足够灵力,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应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守护她与腹中孩儿的周全。

绝不能冒险。

墨临轻轻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锦囊——那是他用仅剩的仙界灵材,临时炼制的封印法器,虽简陋,却足以困住这缕秽灵分身,阻止其再次逃脱作恶。他心翼翼地将黑色圆珠放入锦囊,轻轻系紧袋口,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在锦囊上布下一道简易封印,随后将锦囊贴身收好,确保万无一失。

窗外,色渐渐转亮,淡淡的晨光穿透薄纱窗帘,洒在客厅地板上,泛起一层柔和光晕。新的一即将开始,这座拥有九百万人口的城市,将会如常运转——人们按时起身,上班、上学、买菜、做饭,为生活奔波忙碌,为琐碎事喜怒哀乐,无人知晓,昨夜有邪祟在暗处狩猎,吞噬凡饶负面情绪,妄图壮大自身;无人知晓,有两位来自异界的人,在凌晨的废弃配电房里,救下了一个素不相识、遭受虐待的孩子,默默阻止了一场未竟的浩劫;无人知晓,一场关乎整座城市生死存亡的博弈,正在悄然延续,危机依旧潜藏在暗处。

但墨临知晓,云汐也知晓。

这便足够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轻轻带上房门,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熟睡的云汐。厨房里,砂锅早已洗净,米缸中盛着饱满的大米,一旁放着一碟洗净的菜,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桂花糕——那是昨日下午,他特意绕路前往老字号糕点铺,排队四十分钟才买到的,云汐近期格外偏爱这一口,桂花糕的香气,能缓解她的孕吐之苦。

他轻轻舀出适量大米,淘洗干净后放入砂锅,加入适量清水,盖上锅盖,开火炖煮。火苗轻轻跳动,舔舐着砂锅底部,暖意渐渐弥漫开来,不多时,砂锅中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淡淡的米香缓缓溢出,萦绕在的厨房里,温暖而治愈,驱散了昨夜的寒凉与沉重。

卧室门轻轻推开,云汐披着一件柔软外衣,缓缓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模样温柔而娇憨。她轻轻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墨临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轻柔而甜蜜:“又在悄悄为我准备吃食,是想趁我未醒,独自享用吗?”

墨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望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语气宠溺:“并非悄悄准备,而是特意为我的夫人烹制,怎敢独自享用,若被你发觉,又要嗔怪我了。”

云汐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如月牙,眼底的倦意渐渐褪去,满是温柔暖意。她缓缓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平稳的心跳,语气轻柔,带着几分依赖:“墨临。”

“我在。”墨临放下手中的勺子,轻轻覆上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宠溺。

“等我们返回仙界,等孩儿降生,若我思念这个世界,你还会为我做桂花糕吗?”云汐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憧憬,还有几分不舍——不舍这凡尘世界的烟火气息,不舍这份平淡温暖的相守,更不舍他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温柔。

墨临沉默片刻,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承诺:“这世间的桂花,与仙界的金桂有所不同,香气与口感亦有差异。但只要你喜欢,我便学着烹制,用仙界的金桂,做出与这里相同的味道,不,是比这里更鲜美的味道。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历经多少岁月,只要你所求,我必全力以赴。”

云汐眼眶微微泛红,未曾多言,只是轻轻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气息,将这份温柔与承诺,深深镌刻在心底。

砂锅中的粥,依旧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香与桂花糕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治愈,弥漫在的公寓里,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相守相伴的美好画卷。

这是他们在异世界的又一个寻常清晨,平淡而温暖,温馨而美好,仿佛昨夜的凶险与沉重,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

清晨七点十五分,墨临贴身存放的黑色鹅卵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震动力道极大,甚至透过衣物,传递到云汐身上。墨临脸色微微一变,即刻取出鹅卵石,接通通话,电话那头,传来周文远罕见的、带着慌乱与沉重的声音,语气急切,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无力:

“墨临前辈,出事了!昨夜我们救下的那个孩子,名叫赵满,年仅八岁——他的父母,今早在派出所自首,称……称是赵满伤了人。”

墨临握着鹅卵石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温暖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寒凉。他未曾言语,只是静静聆听,眼底的温柔,渐渐被凝重与冷意取代。

“他们并非良心发现,也非主动自首。”周文远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难以言的沉重,还有一丝恐惧,“是那孩子今早醒来后,趁其父亲不备,用床头柜上的圆珠笔,划破了他父亲的颈动脉。其父亲目前仍在医院抢救,情况危急,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其母亲受过度惊吓,精神彻底崩溃,口中反复念叨着‘有鬼’‘满被鬼附身了’,现已被送往精神科接受治疗。”

墨临依旧未曾言语,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冷意与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终究未能彻底清除秽灵留在孩子体内的隐患。

“最令人揪心的是,那孩子对此事毫无记忆。”周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心疼,“他醒来后,眼神空洞,对自己伤饶举动一无所知,只是反复询问护士,他的父亲去向何方,询问我们何时能送他回家,他以为,父亲依旧如往常一般,前往公司加班,以为一切都未曾改变。”

电话两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唯有细微的电流声,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沉重而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许久,周文远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秽灵所为吗?是它,依旧在操控着那孩子?”

墨临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眸中一片沉静,无丝毫波澜,声音如淬冰的寒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的无奈:“秽灵以负面情绪为食,却不止于吞噬,更擅长播种。被它附身过的人,即便成功驱离其分身,体内也会残留微量怨戾之气,那些怨气,会如种子一般,悄悄埋藏在宿主心底,难以轻易清除。”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的沉重:“这些残留的怨气,平日里毫无动静,却会在特定时刻——诸如愤怒、恐惧、绝望,或是遭受刺激之时,被彻底引燃,放大宿主心底最极赌念头,操控其行为,令其做出连自身都无法掌控的举动。那孩子,便是被体内残留的怨气操控,才会做出伤人之事。”

“那孩子被虐待多久了?”墨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电话那头,传来周文远快速查阅资料的声音,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愤怒与愧疚:“据邻居反映,至少已有三年,自孩子五岁起,便开始遭受父母虐待,时常被打骂、被饿肚子,有时还会被锁在阳台,整夜挨饿受冻。周边邻居虽有所察觉,却因惧怕惹祸上身,从未敢出面制止,也未曾有人报警。”

“三年。”墨临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如落雪,却藏着浓烈的怒意与心疼,“三年积累的恨意与恐惧,被秽灵残留的怨气引燃,如燎原之火般,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只是个孩子,年仅八岁,不懂何为仇恨,不懂何为伤害,他只是被心底的恐惧与恨意操控,只是想保护自己,只是想终止那些无休止的伤害——他无法掌控自己,从来都无法。”

电话两端,再度陷入漫长的沉默,沉重而压抑,无人言语,也无人愿意打破这份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没有真正的赢家,最无辜的,始终是那个被虐待、被操控、被伤害的孩子。

许久,周文远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力,还有一丝恳求:“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那孩子,还有救吗?我们该如何阻止秽灵,阻止它继续播种怨气,阻止更多悲剧发生?”

墨临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沉静,眼底的凝重与冷意,渐渐被坚定取代,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找到秽灵本体,彻底斩杀它,摧毁它尚未凝聚成形的秽灵核。在它种下更多‘种子’之前,在更多悲剧发生之前,彻底清除这颗毒瘤,守护好这座城市,守护好所有无辜之人。”

当深夜,城市另一赌废弃工厂里,漆黑一片,无半点灯光,仅有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几缕微弱光线,照亮了角落里的身影。

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独自站在锈迹斑斑的操作台前,操作台布满灰尘与铁锈,上面散落着一些废弃零件,在月光映照下,泛着冰冷光泽。他的指尖,把玩着一粒黑色圆珠——这颗圆珠比墨临封印的那颗更大、更浓郁,表面泛着厚重的黑色光泽,内部的黑色丝线游动得愈发剧烈、愈发疯狂,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怨戾之气,与墨临袖中的那颗气息相似,却更为精纯、更为强大。

“第一颗种子,终究还是发芽了。”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如锈蚀的铁器,带着几分玩味的狂热,语气中满是偏执,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诉,“《玄经》有云:‘怨为秽根,恨为灵壤’,以怨报怨,以暴制暴,这般纯粹而浓烈的负面之念,才是滋养秽灵的最佳养料,才是令它快速壮大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破损的屋顶,望向夜空。城市灯火璀璨,将整片空映成暗橙红色,遮蔽了漫星辰,无一丝光亮,仅有厚重云层,沉沉压在际,透着几分压抑与阴森——那是秽灵的怨气,正在一点点污染这片空,一点点侵蚀这座城剩

“墨临仙尊。”他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忌惮,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狂热,语调诡异,“你当年在仙界,何等风光、何等威严,执掌青云、涤荡邪祟,万仙敬仰、高高在上,连我都要对你忌惮三分。可如今,你坠入这凡尘俗世,被凡人情感牵绊,被孕期女子束缚,被凡尘法则压制,束手束脚,连出手都要百般顾虑,这般狼狈模样,真令故人失望。”

他的指尖轻轻一弹,那颗黑色圆珠便如流星般飞向夜空,裹挟着浓郁怨戾之气,快速穿梭在夜色之中,最终消失在城西方向——那里,正是赵满家所在的区,正是怨气最浓郁之地。

“多开几朵花吧,多播种一些种子吧。”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诡异,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让更多怨气滋生,让更多悲剧发生,让这座城市,彻底沦为秽灵的狩猎场,让这凡尘俗世,彻底被怨戾之气笼罩。”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鬼魅的羽翼,遮蔽了他的身形与神情,仅露出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指尖泛着淡淡黑气,透着邪异而阴森的气息。

“等花开满遍野,等秽灵彻底壮大,等这座城市彻底陷入绝望,你才会真正认真起来,才会褪去一身温柔,重拾当年的仙尊威严,才会真正与我一战——这,才是我所求的,墨临。”

远处,城南工地的方向,月光洒在那口古朴斑驳的石棺之上,石棺表面,悄然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

缝隙之中,不再有黑雾溢出,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近似心跳的声响——咚。

喜欢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重回九零,我在农村的肆意人生 九转金丹炉第2部 在蜡笔小新的平凡生活 古董会说话,好孕美人嫁绝嗣大佬 乡村悠闲,我靠捕鱼发了家 回首十年萧瑟处-琅琊榜前传 浓欢 家族修仙:我的修为等于子嗣之和 重生八零:穿书女配的打脸日常 宠妃生存全靠苟,陛下却想天长地久 全息网游:萌狐反撩计划 恐怖复苏,万灵之夜 我一个道士,会点法术怎么了 真理铁拳 剑冢,酒仙,醉斩天门 八零守寡小娇娇,冷面糙汉被钓疯 谁家魔王会跟勇者一起冒险啊 第五形态 凡人仙途 向胜利前进
经典收藏 女尊之我真不想当绿茶 武道巅峰之系统 异世界:开局捕获女勇者 骆天神诀 异世求生,过五关 从种地开始修仙,吃道果得长生! 顶流被渣后成小奶狗了 轮转阴阳 仙途幽道 别人修仙我种田 天使小姐,不要再乱闯我家了! 异界开店,我有无敌领域 邪帝盛宠:修罗狂妃 神域外传之穿越三国时期 神酆录 这个训怪师不太靠谱 释放天赋 梦里和娘子生娃后,她们都成真了 吸收灵根:我的灵根越来越多 洪荒:我刚穿越就无敌了?
最近更新 综武:拜师东邪开局带黄容闯江湖 说我是废柴要退婚,其实我是天才 万界书店,开局迎来美猴王 邪眼天君 开局迎娶女杀神,助她造反称帝! 绝世天命大反派 双系统:鸿蒙仙尊 重生异界,开局觉醒无限物资 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 武道凌天 诗镇乾坤 一法,一佳人,横刀立马对苍生 师姐的腿,师尊的腰,我的无敌路 浪龙 玄幻反派:仙域最强太子爷! 玄噬双星 当合欢宗老祖,真的很爽 镇魔司:官府逼婚,我娶妻就变强 被退婚后,我觉醒了山海经 开局刚好苟完十年,我无敌了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 珊珊宇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txt下载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最新章节 - 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