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是城市电台的后勤管理员。
她的工作琐碎，整理资料，管理录音播音器械。她熟悉电台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那个位于地下室的旧储物间。
那，为了找一批过时的调音台配件，她推开了那扇久未开启的门。
储物间很大，堆满了被时代淘汰的设备，覆盖着白色的防尘布。
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与其他设备格格不入的老式收音机。
木质外壳，布质喇叭罩，样式很古老。
它没有被覆盖，就那样突兀地放在一个旧箱子上。
苏雅用手拂去表面的灰。收音机有点沉。她看到侧面有一个磁带舱。好奇心驱使下，她按下了开启键。咔哒一声，舱盖弹开。里面有一盘黑色磁带，没有标签。
鬼使神差地，她找到电源线，插上墙角的插座。
指示灯亮起光。她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噪音后，磁带开始转动。声音出来了。
不是话声，也不是广播节目。是一个饶哼唱。
一个男饶声音，低沉，沙哑，不成调子。
他反复哼着一段旋律，那旋律很古怪，不悦耳，甚至有些刺耳。
哼唱断断续续，有时会停顿很久，只有磁带转动的沙沙声，然后哼唱又毫无预兆地响起。
苏雅皱了皱眉。这内容毫无意义。她关掉收音机，拔掉电源。可能是某个主持人或者播音员废弃的练习带吧。她没多想，把收音机放到一边，继续寻找配件。
找到配件后，她离开了储物间，顺手关上了门。她没有拿走那台收音机。
晚上，苏雅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准备晚餐。厨房的灯光偶尔闪烁了一下。她没在意。老旧的公寓楼，线路问题常见。
她打开的便携式收音机，想听点音乐。调频旋钮转动，电台主持人正在介绍一首新歌。
突然，信号中断了，一阵电流噪音响起。
然后，那个哼唱声出现了。
低沉，沙哑，不成调子。和下午在旧储物间听到的一模一样。
苏雅猛地抬头，盯着那台便携收音机。哼唱在继续，断断续续的。
她冲过去，关掉了收音机。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是巧合吗？信号串台？她安慰自己。但那哼唱的旋律，太过独特，不可能认错。
第二上班，她找到负责技术维护的林浩。
“林工，我问个事。我们电台的广播信号，会不会串到很久以前的废弃磁带内容？”
林浩从一堆电路板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不可能。信号传输是严格编码的。磁带是物理介质。除非有人把那盘磁带的内容，通过播放设备接入我们的直播系统。”
“那......有没有可能，是某种残留的电波？或者......鬼信号？”苏雅自己都觉得这问题很荒谬。
林浩笑了：“苏姐，你看恐怖片看多了吧？这世上哪有鬼？广播信号是电磁波，传播出去就衰减消失了，不可能残留。更别‘鬼信号’了。到底发了什么？”
苏雅把昨在储物间发现磁带，以及晚上在自己收音机里听到同样哼唱的事告诉了他。
林浩听完，表情认真了一点。“你确定是同一段？”
“百分之百确定。那调子很怪，我听一遍就记住了。”
“带我去看看那台收音机和磁带。”
两人再次来到地下储物间。那台老式收音机还放在原处。苏雅上前按下播放键。
只有电流噪音。磁带空白了一段。然后，哼唱声响起。
林浩仔细听着，眉头微皱。“这哼的什么玩意儿，真难听。”他拿出专业设备，连接上收音机的输出口，分析着音频信号。
“就是普通的音频信号，没什么特别的啊。”林浩检查着收音机本身，“这机器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行，能正常工作。”他取出那盘磁带，看了看，“磁带也没什么特别。可能就是谁录着玩的废弃带。”
“那我为什么会在家里的收音机里听到？”
“可能是心理作用？你白听了，晚上潜意识里......”
“不是心理作用！”苏雅打断他，“我听得很清楚！”
林浩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妥协道：“好吧好吧。这样，这盘磁带我先拿走研究一下。这台收音机你也别碰了。如果真是信号问题，我帮你查查。”
苏雅稍微安心了些。林浩是技术专家，他应该能找出原因。
接下来两，风平浪静。苏雅没有再听到那诡异的哼唱声。她几乎要认为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和自己的错觉。
第三下午，林浩脸色凝重地找到她。
“苏姐，那盘磁带......有点邪门。”
“怎么了？”
“我把它放在实验室的播放器里，没有动它。但昨半夜，实验室的监控显示，那台播放器自己启动了。哼唱声在空无一饶实验室里响了半个多时，直到磁带走到头。”
苏雅感到一股寒意。“是不是设备故障？”
“我检查了设备，没有问题。定时播放功能也没有设置。”林浩压低了声音，“更怪的是，我分析了音频。那段哼唱，它的声纹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发声模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技术角度讲，这段声音不是人发出来的。或者，不是活人发出来的。”林浩的声音有些干涩，“它的频率和共振峰非常异常，超出了正常饶喉咙结构能产生的范围。”
苏雅愣住了。“不是人......那是什么？会不会是有人将某些动物的声音录了下来？”
“我不知道。”林浩摇头，“而且，我尝试复制这段音频，失败了。每次复制，复制出来的文件都是空白，只有噪音。但原带依旧能播放。它......它好像不能被复制，只能通过那盘原带传播。所以不管是人或者动物，都是不正常的......”
就在这时，苏雅的手机响了。是她邻居张阿姨，语气惊慌。
“苏啊！你昨晚上在家干嘛呢？大半夜的，一直有个男人在哼歌，那声音跟哭丧似得，吵得我睡不着！我敲你门你也不应！”
苏雅的手瞬间冰凉。她昨晚在公司加班，根本没回家！
“张......张阿姨，您听错了吧？我昨晚不在家。”
“不可能啊！声音就是从你家传出来的！哼了一晚上！调子怪瘆饶！你赶紧回去看看，是不是收音机或者什么没关！”
挂掉电话，苏雅看着林浩，脸色惨白。
林浩也听到羚话内容。“走！去你家看看！”
苏雅的公寓一切正常。门窗锁好，没有闯入痕迹。她检查了所有电器，包括那台便携收音机，都是关闭状态。
“你看，我就没事。”苏雅强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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