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有事”,就是指这个?
三个时后。
长宁区某高层公寓里,徐丽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高举:
“太好了!兄弟们给力!终于过了!”
她的身姿在欢呼中舒展开,脸上灿烂的笑容彻底打破了平日那份优雅持重。
此刻的她不像个成熟端庄的心理医生,倒像个沉浸在胜利中的少女,浑身散发着鲜活的朝气。
跳着跳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收敛笑容,放下手臂。
转头四顾——
“咦?”
周彦不见了。
她怔了怔,目光扫过桌面,落在鼠标垫旁一张便笺上:
【先走了。】
【刚才叫你,你好像没听见。留个字条。】
【周彦】
徐丽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能想象自己刚才的模样:整个人扎进游戏里,对外界充耳不闻。
这是她的 ** 病,一旦开始副本,现实世界的一切都会被屏蔽。
废寝忘食。
这也是前夫和她分开的原因之一——谁能忍受妻子下班就召集团队下副本,一连三四个时沉浸在虚拟世界里?
当然,徐丽对前夫同样不满:难道这就能成为出轨的理由吗?
她不过打打游戏,既没耽误家务,也没挥霍家财,比起逛街做头发,不知省心多少……
咳,想远了。
总之,此刻看着那张便笺,徐丽用力抓了抓头发。
太尴尬了。
最真实、最不受控制的一面,全被周彦看见了。
什么知性优雅,原来是个网瘾成性的姐姐?
她觉得自己经营许久的人设彻底崩塌了。
倒不是她对周彦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
阳光漫上窗棂时,周彦醒了。
枕边人还蜷在薄被里,呼吸轻缓。
他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个温存的吻,随即悄声下床,套上运动衫出了门。
晨风里带着未散的凉意。
他沿着区的环形步道跑着,步伐比往日沉了些——连续几日荒疏锻炼,身体便诚实地提出了 ** 。
跑到第十圈时,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在早点摊前停下,买了热腾腾的豆浆与菜包,转身往回走。
屋里静悄悄的。
朱锁锁仍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整个人缩成一团。
周彦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
“锁锁,该起来了。”
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呜咽,像受赡动物。
“疼得厉害?”
他将掌心贴在她的腹,“今别去公司了,我替你告假。”
“不歇—”
话音未落,她已经挣扎着撑起身子,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执拗。
“东漓项目下周就要开盘,现在所有人都在抢客户……”
她咬了下嘴唇,“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留在家里?”
“每月都疼成这样,硬撑有什么用?”
“撑一撑就习惯了。”
她掀开被子,脚摸索着去找拖鞋,“从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争执的结果,是他妥协。
他开车送她去精言集团,途中绕道去药房买了暖贴与红糖,又折回商场挑了一条羊绒披肩。
等到他提着大包包出现在公司一楼前台时,朱锁锁从电梯里匆匆跑出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你真是……”
她跺了跺脚,声音却软了下来,“就是生理期而已,哪需要这样兴师动众。”
手却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
电梯门恰在此时滑开。
叶谨言走出来,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他的目光掠过两人相挽的手臂,停留了一瞬。
“叶总。”
朱锁锁下意识站直了些。
叶谨言颔首,视线转向周彦。
“这位是?”
“男朋友。”
周彦接过了话,向前半步,伸出了手,“叶总,久仰。”
那只手伸得平稳而自然。
叶谨言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他见过太多人——紧张的、讨好的、故作镇定的,却很少见到如此坦然的目光,仿佛眼前并非执掌上市企业的董事长,而只是一位寻常的长辈。
他握住了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
“有意思。”
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松开手时,目光在周彦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周彦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叶总似乎正在筹备一个面向社区的公益图书馆项目?”
叶谨言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
镜片后的目光悄然凝聚,透过那副精致的银边眼镜,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社区图书馆计划——这个构想在他心中酝酿已久,在精言集团内部的高层会议上也并非绝密。
是他顶住了诸多质疑与反对的声音,坚持要推进的方向,只待东漓项目的资金顺利回笼,便可正式启动。
然而,这样的战略级规划,终究只在范围的决策圈内流传。
能知晓此事的,绝非等闲之辈。
仅仅这一句问话,便让叶谨言对这位陌生的来访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或许能找到合作的契机。”
周彦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而且,应该不会太久。”
完,他松开了握手,朝一旁的朱锁锁略一点头示意,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叶谨言站在原地,话到了嘴边却没能出口。
合作?什么合作?这人究竟是谁?至少该留下个姓名或来历吧?现在的年轻人,话都如此喜欢留白,让人揣测么?
“叶总,那我也先告辞了。”
朱锁锁见状,赶忙轻声道,趁叶谨言还未反应,便像一尾灵巧的鱼,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了。
叶谨言望着瞬间空荡的门口,一时无言。
“范金刚!”
他沉声唤道。
“哎,叶总,您吩咐?”
助理范金刚应声上前。
“朱锁锁那位……同伴,是什么背景?”
叶谨言眉头微蹙。
“啊?”
范金刚一怔,“这个……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
叶谨言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公司里的大事务,你不是一向号称无所不知么?”
范金刚面上闪过一丝窘迫,心里有些嘀咕:员工的私人交往情况,似乎并不在他这个总裁助理必须掌握的范畴之内吧?这究竟是褒奖还是揶揄?
没等他理清头绪,叶谨言已经下了指令。
“去查清楚。”
语气不容置疑。
言毕,他转身离开了会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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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路,蒋家祖宅。
与叶谨言那番意味深长的交谈后,周彦驾车来到了此处。
蒋家的大门敞开着,尚未走近,便已能感受到屋内不同寻常的气氛。
时间稍早一些。
蒋家客厅里,气氛凝重。
蒋老太太坐立不安,不住地催促着今请假在家的孙女蒋南孙。
“南孙,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这一整晚都没消息,电话也不接,我这心里……慌得很!”
老太太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在她的记忆里,儿子蒋鹏飞无论在外有何应酬或波折,深 ** 归家,至少会向她道一声平安。
这种彻夜失联的情况,五十多年来从未发生过。
“您别自己吓自己了。”
蒋南孙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因为炒股亏了钱,觉得没脸回家,在外面躲一夜——奶奶,您觉得这样的理由,值得去惊动警察吗?”
她直接点破了那个全家心知肚明,却不愿挑明的缘由。
蒋老太太一时语塞。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家中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蒋鹏飞再次深陷股市泥潭,才是他失联的真正原因。
此前他也曾因亏损而沮丧,甚至抵押房产、变卖收藏,但至少后半 ** 灰溜溜地回来。
这一次,连这点影子都不见了。
这位素来将儿子视为命根的老太太,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正不断加剧。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黛茵已经起身,将外套的最后一粒扣子系好。
她掠过仍在交谈的两人,径直走向门口。
“我去打牌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涟漪。
“你——!”
蒋老太太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眼睛瞪得滚圆,“你丈夫一整夜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你倒有闲心去摸麻将?!”
黛茵在门廊处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光影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冷淡的界线。
“不然呢?”
她反问,语调依然平缓,却像薄冰下流动的刺骨暗流,“我坐在这里等他,他就能凭空出现吗?”
老太太被她的话噎住,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胸膛剧烈起伏,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这根本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这是身为妻子该有的姿态!男人彻夜不归,怎能如此无动于衷?
黛茵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一个没有温度、也无人看见的弧度。
担心?
这个词对她来早已麻木。
从那个男人固执地将耳朵和家底一同浸入股市的浪潮,任凭谁劝都拉不回头的那一刻起,“担心”
就像一颗生锈的钉子,早就楔进了她的日子。
可这些年,她的忧虑可曾让他少去一次证券行?可曾让红绿交错的屏幕为他闪烁一次仁慈?
如今人不见了,老太太倒晓得着急了。
早些年呢?
早些时候若能管住那双伸向深渊的手,何至于走到眼下这步田地。
这些话在她心头盘旋,却一个字也没有出口。
了也是徒然。
老太太心里那杆偏颇的秤,倾斜了不是一两。
若抱怨几句就能拨正,这些年她也不必在这个家中吞咽那么多无声的憋闷。
不肯再生一个孩子,没给蒋家添个男丁——这始终是老太太心头一块无法消散的淤结。
“走了。”
她不再看身后,只对女儿的方向丢下简短的嘱咐,“有事打电话。”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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