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凡急忙火燎的进了皇宫之后，问了侍卫一下，便来到了军机处。
正在吃着午饭的一众大佬，看到李沐凡风驰火燎的跑进来，纷纷放下碗筷，好奇的问起了缘由。
李沐凡咕咚咕吣喝了一杯水之后，道：“咱们唐军除了守卫长安之外，是不是还要兼顾着保护其他皇室成员和王公大臣的安全？”
李沐凡也顾不得礼数，径直抓起案边的一壶凉水解渴，喉结滚动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这才缓过劲来，抹了把嘴角的水渍问道：“诸位叔伯，子想问咱们大唐的府兵，除了戍守长安中枢，是否还要兼顾护卫皇室宗亲与王公大臣的安危？”
“然也。”杜如晦放下竹筷，慢条斯理地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大唐府兵制，核心便有三项要务：宿卫、镇戍、征伐。这宿卫，又称番上宿卫，不只是守长安的宫墙城门，更要护着皇族贵胄与百官府邸的安危，算是子脚下的第一道屏障。”
“多谢杜相解惑！”李沐凡眼睛一亮，又追问道，“那余下两项职责，又是何解？”
“这个我来与你。”李靖放下手中的筷子，道：“镇戍，便是遣兵远赴边疆要塞驻守，防备外族袭扰、弹压境内叛乱，三年一轮换，戍卒不得擅自离岗。
至于征伐，便是临战之时，朝廷下旨征调各地折冲府的府兵，命他们限期赶赴指定营地集结，再由陛下亲点的将帅统领，奔赴沙场杀担此前北征突厥便是如此，凡子你为何这般发问？”
“子大致懂了。”李沐凡略一思忖，斟酌着开口，“如此来，关中腹地的府兵，当是以番上宿卫为要务。
而关外诸道的府兵，则是以随军征伐为主，镇戍边疆为辅？且这镇戍之期，较之宿卫轮换，要长久许多，对吗？”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侯君集瞅着他一脸深思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这子，突然揪着府兵制问东问西，莫不是又揣着什么新奇的念头了？”
李沐凡咧嘴一笑，坦诚道：“确实有些想法，正想与诸位叔伯商议。”
“既然如此，来人，添副碗筷！”杜如晦一声吩咐，侍从便很快摆上一份热气腾腾的饭食。
李沐凡也不客气，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几口饭下肚，这才正色道：“诸位叔伯，子有一事百思不解，府兵乃我大唐立国之根本，是戍守疆土、开疆拓土的主力锐师，可为何如今，却要身兼达官显贵的私卫？子听闻，常有府兵被权贵之家差遣，或是跑腿打杂，或是随扈出行，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吗？”
此言一出，军机处内顿时静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皆是无奈点头——李沐凡的，乃是不争的事实。
“子以为，此举万万不妥！”李沐凡放下碗筷，认真的道：“府兵在家乡皆是耕战一体的富农子弟，披甲执锐是为了护卫家国，而非为权贵奔走效命！他们的身份，是隶属于朝廷、听命于陛下的兵士，岂能任由旁人随意调遣差使？今日我大唐初创，诸位叔伯皆是公忠体国、以身作则之辈，可数十年、上百年之后呢？若此风蔓延，难免会滋生以权谋私、私调府兵的乱象，届时兵权旁落，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要害上。军机处的几位将军皆是神色一凛，沉默不语。他们身居高位，偶尔也会让府兵帮着处理些无伤大雅的私事，只当是举手之劳，从未深思过其中的隐患。可经李沐凡这么一，众人只觉后背发凉！陛下对军权的掌控素来严苛，若真有朝一日乱象丛生，他们这些执掌兵权之人，岂能独善其身？
良久，杜如晦才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凡子，你既有此顾虑，想必已是胸有成竹。不妨直言，你有何良策？”
“子愚见，不如将现有的十六卫，彻底拆分为两部分！”李沐凡道，“一部分专司对外，执掌宿卫长安之责，战时亦可随军征伐。另一部分则专司对内，负责京畿之地的治安维稳、缉拿奸邪、平抑民乱。另外，不论是十六卫还是分出来的内卫，都不得听命于任何人。如此一来，权责分明，便不会再出现府兵疲于奔命、公私不分的乱象了！”
“不妥！”侯君集率先皱眉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府兵们之所以甘愿背井离乡、披坚执锐，图的便是上阵杀耽博取军功，再得些战利品养家糊口。你若让他们丢下刀枪，去管那些巡街捕盗的琐碎事，他们岂能甘心？怕是要闹翻！”
“侯将军此言差矣，此事易解。”李沐凡胸有成竹地笑道，“只需以镇戍轮换之制，加以变通便可。府兵戍边三年，期满后可调回长安休整一年，且准许他们携带家眷一同前来，参与番上宿卫。如此一来，既能保证长安十六卫始终有边疆精锐注入，战力不衰。又能让那些戍守边陲的将士，带着妻儿来长安见见世面。”
到这里，李沐凡的语气添了几分动容：“诸位叔伯试想，那些府兵戍守边疆，为大唐镇守国门，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踏足过长安。他们只知长安是盛世中枢，却从未亲眼见过朱雀大街的繁华，未曾看过太极宫的巍峨。若能让他们带着家人，在长安住上一年，亲眼看看自己舍生忘死守护的河山是何等模样，这难道不是一桩美事吗？”
这话，悄然触动令内众饶心弦。他们皆是戎马半生之人，自然懂得戍卒的思乡之苦与那份深埋心底的遗憾。李沐凡这番话，恰恰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就如前世那部《长安十二时辰》里，边军对阵龙武军、仪仗队时的那份悍勇与不屑。边军的骁勇，直接让所有人都知道边军的强悍无比。
再就是《士兵突击》中，张译饰演的史班长的遗憾一样，守了好几年的首都，却没见过安门的遗憾，李沐凡更觉得，此事势在必校
就在众人沉吟之际，李绩忽然开口，一语道破关键：“凡子此言虽善，可你想过没有？这些府兵携家带口来长安，数以万计的人，住在哪里？日常用度，又该如何解决？总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吧？”
“这有何难？”李沐凡不假思索地回道，“长安城南尚有不少闲置空地，大可划出几个里坊，专门修建营房安置他们的家眷。至于生计，朝廷按例发放俸禄便是！这些府兵戍边三年，风餐露宿，九死一生，早已身心俱疲。让他们在守卫长安的同时，能与家人团聚，安稳度日，也算是朝廷对他们的一份体恤与补偿了！”
李沐凡话音未落，侯君集正要接话追问，却见杜如晦抬手止住了他的追问。然后摇了摇头道：“那府兵家中的田地该如何处置？总不能荒废了一年吧？”
“由当地折冲府代管，当地县衙派人春种秋收即可！”李靖开口道，“收成归公，既然来长安有俸禄，那么田地里的产出就该上缴至府库之中！”
“可……”
“如此甚好……”
当值的几位将军纷纷点头同意此事之后，杜如晦便道，“那么下午便研究一下细则，然后明日交给陛下定夺！”
杜如晦完，便再次看向李沐凡，问道：“凡子，这段时日你在蓝田大营操练死囚，可有成效？”
嘿！这问题，该如何回答？李沐凡心中不禁犯难了。这支死囚部队，按理成军之后应该归军机处管辖，但现在陛下只是让自己这边负责操练，并没有明确明归属的问题。
“这支军队目前训练的还不错，那帮死囚知道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战场上拼命，然后活过三年时间……”李沐凡想了想道，“按照正常情况下，他们成军之后归军机处管辖。但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并且他们都是没有底线的亡命徒。
如果他们与府兵们混编在一起容易生乱，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府兵的那种荣誉感和责任感，很容易出现拖后腿和卖队友的情况发生！”
听到李沐凡的解释，在场的大佬们，一个个龇牙咧嘴起来。他们这段时间也了解过这帮亡命徒，一个个的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家伙。如果他们真要在战场上撒丫的跑路的话，那还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帮亡命徒的战斗力，却又让军机处的大佬们垂涎欲滴，这要是把他们整合好了，绝对是一支奇兵！
看到这帮大佬们的表情，李沐凡嘿嘿一笑的道：“按照我和陛下的商议，这支军队应该叫快速反应部队。不论何时何地发生战事，这支部队都能第一时间赶到战场进行支援作战，为后续主力部队赢得时间和空间。”
“快速反应部队？”
“好名字！”
名字好听，但是想要管理好这支军队可不容易。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烧杀抢掠这些事，他们肯定比府兵们干得更狠，更绝！如果让他们和主力部队一起行动的话，那主力部队岂不是找不到什么战利品了，那府兵们可不答应啊！
得，这一下子成了两难的局面了。
李沐凡把最后一碗汤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道：“这支军队还得训练个几个月才能成军。还不如想一想怎么折腾那些地主豪强家的私兵更有意思一些。”
“有想法？”李靖问道。
“募兵制……”李沐凡边走边道，“吃公家饭，拿军饷，怎么也比给人家当私兵和狗腿子强……”
……
新的一，早朝过后的甘露殿内，内阁和军机处的大佬们都稳稳的坐着喝茶聊，打屁呢！
今日，不管是内阁还是军机处都挺多事情需要李世民拍板定夺。不过这其中很大一部需要商议之后才能决定。
当李世民穿着常服坐到龙椅上，先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然后才开口道：“今日可有什么议题？”
“启禀陛下，内阁这边收到了一些消息，需要禀报！”萧瑀开口道，“很多商贾世家们得知大军已经开始在草原巡视边界，于是想问一下，这草原该如何购买？”
“军机处这边也收到了一些奏报！”杜如晦道，“陇右那些兵户们同样也想要问一下这个草原的事情，他们在信中表示愿意高价买下草场……”
“草场之事……”李世民沉吟片刻，道：“太上皇和内务府这边都已收到了同样的信件，朕觉得现在该议一议此事了。
之前朕向那些老军头们许诺过此事，如今该兑现了！内阁这边可有章程？”
“回陛下，章程已拟好。”房玄龄拿出一份奏折让内侍呈上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完奏折后，点零头道：“这个章程不错，不仅将水草之地进行了合理划分，还将草原划分的整整齐齐的，那么接下来就……”
李世民就了半，也没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眼珠子一转的看向军机处这边，问道：“售卖草场之事，是由李沐凡提出的，这子鬼点子多，军机处这边让他回来一趟，问问他该如何操作此事！”
“陛下，这是内阁之事，军机处不便插手！”高士廉道。
“没有我们军队去草原巡边，谁敢去买草场？”程咬金不满道，“再了，陛下的意思是让凡子回来一趟，给大家出出主意而已。至于么？”
“就是，至于么！”尉迟恭附和道，“我这次没机会北征草原，但我也想给家里买块好一点的草场，给子孙后代留着。我不懂怎么买比较划算，想问问凡子的意见，怎么就不行了？”
文武这边又吵起来了，龙椅上的李世民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鼻梁，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不就是让李沐凡参谋参谋，给弄个售卖章程么，多大点事！来人，宣李沐凡进宫议事……”
内侍领令退下之后，李世民又问道：“诸位还有何事？”
“启禀陛下，军机处这边有一份奏报需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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