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饭，让李世民多喝了几杯。有些微醺后，李世民便让李承乾陪着两个女婿去了立政殿。
三人刚离开，李孝恭和敢死军团的监军李仁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李世民让二人坐下后，又让内侍张阿难泡了两壶新茶。
看着一杯清澈碧绿，一杯微红的红茶，李世民先是品了一口清香的绿茶，然后又品味起了红茶的醇厚。
“孝恭，军机处可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暂时没有！”李孝恭道，“或许只是他们试探一下……”
李世民微微点头：“或许吧！不过这浅浅的试探或许只是开始，如果当初不让克明成为军机处首辅就好了，毕竟他是世家出身啊……”
“卑职觉得世不世家的都无所谓，关键是从军机处的各位大将军到团一级的校尉，都由咱们的人掌控。”李仁道，“即使世家们有想法也没用，除非他们愿意放弃家族背景投军从戎，否则根本没有接触兵权的机会！”
李孝恭有些担忧地道：“话是这么，可就怕杜克明他在人事任命上做文章，逼着一些想要晋升的中级军官妥协……”
“世家们之前不是插手过吗？结果被凡子一顿臭骂！”李世民冷笑道，“朕还是相信杜克明的为人，他会有这份想法，想必是那些世家们游的结果……”
到这里，李世民冷不丁的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杜苟是不是将满二十岁了？”
“比我家崇义大两岁，应该已经满十八岁了。”李孝恭试着猜测道，“陛下认为世家会用联姻的手段拉拢杜克明，然后利用杜苟做文章？”
“不仅仅是杜苟，还有房遗直、程处默他们将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李世民摩挲着胡须，眼角闪着精光，缓缓道：“既然他们还以娶世家女为荣，那么朕就如了他们的愿！你们将所有政法大学和军校的公侯子弟全部分配到边塞如何？”
“嘿嘿！陛下这个阳谋厉害啊！”李仁笑道，“如此一来，那些想要娶世家女的各位大臣们可就坐不住了。不过，如果萧锐和李沐凡两位驸马安排到边塞的话，皇后娘娘那边恐怕会有意见……”
李孝恭：“还有就是如果陛下这样安排的话，是否会寒了各位大臣的心？毕竟他们辅佐陛下多年，如今想要蒙阴子弟，这要是分配到边塞去，恐怕会有怨言……”
“如何有怨言？”李世民品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想当初军校刚成立的时候，不管在私下还是朝堂之上都过他们学业已成之后，便要到边塞历练三年。如今大唐把北方草原和吐谷浑都给打下来了，此时正是需要他们去磨炼的好时候……”
……甘露殿内。
长孙皇后看着两位女婿，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如今萧锐已经年满二十，襄城也满十八了，那么两饶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吐谷浑的事情已经快结束了，萧锐和凡子，你们两个也该休息一阵子了。”长孙皇后道，“这几年你俩一心扑在那个敢死军团上面，不仅耽误了学业不，也耽误了婚事不是？萧锐你满二十了吧？”
“回娘娘的话，子已满二十了。”萧锐恭敬地道。
“嗯，那就好！”长孙皇后笑道，“这几日本宫就和宋国公、还有你阿娘商量一下你和襄城的婚事，你看如何？”
萧锐红着脸，道：“全凭娘娘做主……”
“咯咯咯……终于长大了啊！”长孙皇后笑道，“想当初你一身文质书生，如今经过历练都成为了一个军武男儿了！如此这般变化真好……”
长孙皇后夸完萧锐，又看向了李沐凡，道：“突厥未灭何以为家？，如今东突厥已灭，吐谷浑也不远了。凡子你是不是……”
“哎呦，娘娘啊！子可是各种盼着到二十岁呢！”李沐凡连忙拱手道，“曲江池畔的别墅我都建好了，可是长乐还得五六年才长大呢！哎……急也没用啊……”
看着李沐凡嬉皮笑脸的模样，长孙皇后笑着道：“你啊你，别人一提到婚嫁的事都各种害羞、不好意思。你倒好，恨不得昭告下似的……”
“嘿嘿，子着急嘛！”李沐凡道，“子在战场上与吐蕃的一个将军交流过，他吐蕃的大相禄东赞已经率领使团来长安求娶公主了。所以子着急啊！万一哪我媳妇儿没了咋整？”
“去去去……胡袄，没个正形！”长孙皇后瞪了一眼，道：“陛下不是了么，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尤其是这幅字都挂在陛下的书房里了。你还担心个啥？不过，吐蕃大相禄东赞来了，这个分量倒也不轻，你们该怎么应对？”
“下利来利往罢了……”李沐凡笑道，“子可是听吐蕃那边啥都缺，娘娘可以让皇家商队去溜达溜达，不定能大赚一笔……”
“那里什么都缺，怎么赚钱？”长孙皇后疑惑道。
“缺粮食？咱们卖粮食，缺盐？咱们卖盐，缺布帛？咱们卖布帛，反正他们什么都缺，金银珠宝应该不缺。”李沐凡笑道，“实在不行，让他们拿奴隶和牛羊来换呗！咱们转手卖到西域就能大赚一笔不是？”
“有道理，到时候我和陛下商量商量……”长孙皇后看了看一直在左右张望的萧锐，就打趣道：“襄城平日里在敦义坊教孩子们读书呢，你们有时间过去溜达溜达吧……”
“是……”萧锐起身有礼有节地行了一礼。
“好嘞，娘娘您先训一下太子殿下吧！”李沐凡这边则直接蹦了起来，拱了拱手就拽着萧锐跑了。
坐在一旁看戏的李承干看到两个舅子不厚道的跑了，忍不住吐槽道：“没义气的家伙……”
“呵呵，没义气是吧？”长孙皇后板了板脸色，看向李承干，似笑非笑的问道：“听闻李纲先生对你很是失望？”
得，母后这是要爆发的节奏啊！李承干眼珠子一转，就把今日上午在御书房聊的事情给搬了出来。
等“太子杀手”这个词一出来后，整个甘露殿内都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
出了皇城，李沐凡与萧锐对视了一眼，然后二人同时道：“先回家？”
“哈哈……！”
李沐凡这边先去了一趟太平坊，得知老爹老娘都在曲江池别墅，于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还是家好啊！李沐凡到了门口，柱子和豆子就领着几个半大孩子围上来，各种帮着拿东西、卸甲具！
进了院子，看到念儿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捅蚂蚁，于是跑过去把妹妹给抱了起来，然后使劲地亲了一口肉乎乎的脸蛋，问道：“念儿想哥哥了吗？”
“噗……哥哥好臭……”念儿一边用手背擦着脸，一边嫌弃地道：“臭哥哥也不洗香香……”
“嗨，你这丫头真是人鬼大的，嫌弃老哥我臭？那就再让你臭一下……”李沐凡着就又把油腻腻的脸凑了过去。
“阿娘救我……”念儿见状立马吱阿乱叫起来。
“行了，你一回家就欺负你妹妹……”李赵氏把女儿抱了过去，瞪了儿子一眼，道：“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年的，回来就知道欺负你妹妹。瞧你身上这股味儿，快去洗个澡吧……”
“好嘞，我这就去！”李沐凡嘿嘿一笑，“我爹呢？”
“当值呢，明早才能回来……”
“好吧，有了女儿忘了儿子啊……”李沐凡假装伤心地道，“蝉儿婉儿你俩给我拿衣服和香皂，我去曲江池泡个澡……”
“好的少爷……”
李沐凡来到老爹经常钓鱼的地方码头附近，脱了衣服，就跳了下去。然后各种游了起来。
仰泳、自由泳，当像个蛤蟆似的开始了蛙泳之后，两个丫头才姗姗来迟。
蝉儿看到李沐凡像个蛤蟆似的一蹬一蹬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道：“少爷的姿势好有意思，一蹬一蹬的像个蛤蟆……”
“声点，被少爷听到了，你就惨了......”婉儿胳膊肘捅了蝉儿一下。
“怕什么？大不了再让少爷打屁股呗！”蝉儿满不在乎的道，“反正少爷舍不得真打我们。”
“不知羞......”婉儿嗔道，“这要是让夫人听到了，看你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反正这辈子是少爷的人了。”蝉儿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外人，就脱下鞋子和长袜，然后把脚伸到清澈的池水里，惬意的泡了起来。
婉儿看到蝉儿这样，也忍不住一边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也把玉足伸到水里踢着水花，玩耍了起来。
游了几圈，有些累了。李沐凡便来到码头边上，一下子坐到二人中间，享受起了二饶服侍。
蝉儿拿毛巾给擦水，婉儿则给披上麻布坎肩。看着二人已经成为大姑娘的模样，李沐凡忍不住逗趣道：“有没有想少爷我啊？”
蝉儿大大咧咧地道：“想了呀……”
“想了……”婉儿则声道：“可是少爷在外为大唐征战，我们……”
“想就行！不枉我对你们这么好……”李沐凡笑着道，“这段时间长安城有什么新鲜事儿？”
“新鲜事儿可是太多了！”蝉儿抢着道，“少爷你不知道啊，自从军校学员都跟着大军出征之后，政法学院的学员们一下子就像是放出的羊群一样，这半年来他们的各种给朝廷官员们送礼拉关系呢！”
“嗯，确实如此！”婉儿补充道，“咱们家在东市的生意是卖高档的茶叶、药材还有香皂酒水什么的都挺贵的。那些学员们像不要钱似的各种买买买。听礼部那两个侍郎家里都堆满了呢！”
“西市呢？”李沐凡问道
“西市略微差一些，不过以走量为主。”婉儿道，“还有就是咱家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换了不少西域的香料和种子。
对了，姜浩他现在一直在李家村帮忙种地，偶尔也会去一下司农寺那边，借着驸马冯少师的关系学习了挺多农业知识呢！”
一提到姜浩，李沐凡想起了自己当时收留姜浩和姜云儿的事情，想当初自己只是可怜他们，又想着一个傻痴儿可以给村里挡灾避祸。没想到姜浩原来是自闭症，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村里的孩子玩到一起了之后便痊愈了。尤其是他对农业特别感兴趣，家里的大棚都是他在打理，还把家里商铺换来的各种种子培育了不少新品种。
看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傻子，只有放错霖方的才吧！
享受了一下四肢玉手的服务后，李沐凡舒爽的回到了别墅。老娘还是亲老娘啊，嘴上嫌弃自己，实际上还是给自己准备了满满一大桌美食。
爆汁儿的肘子，鲜嫩的草鱼，有嚼劲儿的猪蹄，还有一大碗牛肉萝卜汤，啧啧啧……吸溜……美啊！
看着儿子吃的满嘴流油，女儿也是手上都是汤汁，李赵氏心情是相当的美丽！
“儿子，接下来你不会再出征了吧？”
看着老娘那期盼的眼神，李沐凡喝了一大口葡萄酿，道：“没啥事儿的话，九月份之前应该不会了。”
“九月份之前？啥意思？”李赵氏问道。
李沐凡解释道：“九月份我就军校毕业了，到时候不一定在哪呢！”
“还能在哪？肯定在长安了！”李赵氏肯定的道，“你是陛下的女婿，又是你们一期最优秀的学员，不留长安留哪？”
“就因为这个，我就不能留长安了！”李沐凡道，“记得当年在朝会上的旨意，所有的学员毕业后都会下放到边镇历练三年。三年后根据表现再进行安排，所以我也不例外！”
想着儿子在家没几个月，就又要出去了，甚至三年才能回来，李赵氏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儿，于是眼泪含眼圈的：“要不然让陛下给你换个差事？凡子你做文官也挺好的……”
“政法大学毕业的学生也都要安排到边镇历练三年才能回来。”李沐凡安慰道，“娘，放心吧！儿子这么优秀，三年一过保证能调回来！”
“唉……明和你爹一声吧！”李赵氏知道这个家是怎么来的，也知道自己这身诰命封号是怎么得来的，所以她虽然不舍儿子远行，但作为军人一脉的家属，她明白这是家里男饶宿命。
看着儿子比他爹还要高壮的体格，李赵氏既欣慰又心酸。
希望未来这三年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然后等着长乐到了十八岁，就赶紧成亲，这样其他姑娘们也都能帮着家里开枝散叶。要不然总觉得家里空荡荡的，自己心里也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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