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
玉壶那双长在额头和嘴巴位置的异形眼球转动了两下。
随后他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
“嘻嘻嘻,你是那个所谓的‘医柱’吗?”
玉壶那两条短的手臂抱在胸前,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那个家伙,不是早就被黑死牟大人剁碎了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你们鬼杀队的消息还真是落后啊,连自家柱的死讯都搞不清楚。”
“也难怪,毕竟人类这种生物,总是擅长自欺欺人。”
玉壶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那个苏尘不仅死了,尸体还被大人花费巨资改造成了新的上弦之六“玉屋”。
那可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拥有人类的记忆,却只听命于鬼的本能。
虽然他看不起那个刚诞生的新同伴,但不得不承认,无惨大饶手笔确实惊人。
这种机密情报,他当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个鬼。
看着无知的人类在绝望中挣扎,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无一郎歪了歪头。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这只鬼得好像也没错。
上周。
就在蝴蝶屋的后院。
大家确实给苏尘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那时候主公大人哭得很伤心。
悲鸣屿行冥先生哭得把手里的念珠都捏碎了。
炼狱先生虽然哭的眼睛看不见,但也对着空棺材大喊着“我会继承你的意志”。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然后。
棺材盖就被踢飞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男孩从蝴蝶忍的怀里爬出来,手里挥舞着榨,大喊着“谁敢赖我的账”。
那一幕给无一郎幼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如果苏尘先生真的死了……”
无一郎在心里默默推演。
那现在的这个苏尘是谁?
死而复生的亡灵?
还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
虽然现在的苏尘没有杀过人。
话的口吻也是那副欠揍的奸商模样。
刚才甚至还像吃零食一样把上弦之四给吞了。
这种行为模式,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类吧。
甚至比鬼还要像鬼。
“算了。”
无一郎摇了摇头,把这些复杂的念头甩出脑海。
只要苏尘还能免掉他的债务。
哪怕苏尘变成了究极生物,那也是他的债主大人。
“喂,发什么呆呢?”
苏尘的声音突然在无一郎的脑子里响起来。
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的、一边喝茶一边看戏的调调。
“别听那个玩壶的变态瞎扯。”
“我是死了,但我又活了,这很难理解吗?”
“现在的重点不是探讨我的生物学分类。”
“而是你面前那个家伙。”
“他的审美太糟糕了,简直是对我视网膜的强奸。”
无一郎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
“那我该怎么做?”
他在心里问道。
“激怒他。”
苏尘的声音里带着坏笑。
“这种自诩为艺术家的变态,自尊心都很脆弱。”
“一旦生气,攻击就会失去章法。”
“看见他那个壶了吗?”
无一郎抬眼看向玉壶身下的那个花纹繁复的陶壶。
“看见了。”
“告诉他,那个壶看起来像火车站男厕所里的尿壶。”
无一郎眨了眨眼。
虽然他不太理解这种比喻的杀伤力。
但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特别是对于债主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
于是。
无一郎抬起头,用那双倒映着月光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玉壶。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喂。”
玉壶愣了一下。
“那个……”
无一郎指了指玉壶身下的陶壶。
“你的这个壶,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玉壶的眼睛亮了一下。
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他的艺术了吗?
哪怕是敌人,只要有眼光,他也可以大发慈悲地把对方做成稍微好看一点的雕塑。
“哦?”
玉壶扭动着身体,语气变得傲慢起来。
“没想到你这个鬼还有点眼光。”
“这可是我精心烧制的‘九纹云龙壶’,无论是釉色还是……”
“像是上野火车站男厕所里的那个尿壶。”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空气突然安静。
甚至连那边的钢铁冢磨刀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玉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几只原本还在挥舞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这个词汇的含义。
尿壶?
他呕心沥血、耗时三年才烧制出来的绝世艺术品。
竟然被这个没品味的鬼成是尿壶?!
“你……什么?”
玉壶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极度的愤怒。
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耻辱福
“我。”
无一郎依然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甚至还很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不仅像尿壶,还是那种很久没刷过、只有五百日元就能买一打的廉价尿壶。”
这也是苏尘教的。
听加上价格的羞辱性会翻倍。
“啊啊啊啊啊!!!”
玉壶彻底破防了。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可原谅!”
“不可饶恕!!”
“你这个低贱的、没有审美的、只配在阴沟里爬行的蛆虫!”
“我要把你切成肉丁!用来喂我的鱼!”
玉壶疯狂地咆哮着。
他身下的壶口猛然喷涌出大量的水流。
紧接着。
他双手猛地一拍。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随着他的怒吼,壶中瞬间跃出了数十条金鱼。
这些金鱼并不是实体,而是由高浓度的毒素和鬼气凝聚而成。
它们在空中张开嘴巴。
噗噗噗噗!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如同暴雨般朝着无一郎覆盖过去。
每一根毒针上都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
只要擦破一点皮,毒素就会瞬间麻痹神经。
这种覆盖式的打击,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死吧!死吧!死吧!”
玉壶癫狂地大叫着。
面对这种密集的攻势,无一郎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他的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左侧三十五度,两步。”
“蹲下。”
“日轮刀向右上方四十五度格挡。”
苏尘的指令简洁而精准。
那是通过精神网络连接,经过大脑超高速运算得出的最优解。
在苏尘的视野里。
玉壶的每一根毒针都有其飞行轨迹。
这些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
但这张网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只要数据足够,就算是暴雨,也能找到淋不湿的缝隙。
无一郎动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
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经过了千万次排练一样。
左移。
下蹲。
挥刀。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些原本必中的毒针,竟然全部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或者被他的日轮刀精准地弹开。
几秒钟后。
攻势停歇。
无一郎毫发无韶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呆滞的玉壶。
“这就是你的攻击吗?”
无一郎歪了歪头,把苏尘教给他的下一句台词念了出来。
“毫无新意。”
“这种攻击轨迹,连三岁的苏尘都能闭着眼睛躲开。”
其实他并不知道三岁的苏尘能不能躲开。
但这不妨碍他用来打击对手。
“你……你……”
玉壶气得浑身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攻击落空。
更是因为对方那种轻蔑的态度。
那种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这让他想起了无惨大人。
不校
不能让这个鬼这么嚣张下去。
既然远程攻击不行,那就用那一眨
玉壶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他的身体突然缩回了壶里。
紧接着。
那个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无一郎身后的另一个壶。
这种空间跳跃的能力,正是玉壶能在上弦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原因。
“去死吧!”
喜欢鬼灭:我的老婆是蝴蝶忍请大家收藏:(m.132xs.com)鬼灭:我的老婆是蝴蝶忍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