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在成功获得洛璃的几巴掌之后,放弃了做烛台的想法,他本也就是逗她,看洛璃被气的焦头烂额,心里觉得很有意思。
洛璃和谢子煜的是:等明日去九爷府打探一下消息。
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去。
本着只要相九爷不找她,她绝不自己去找麻烦的心态,她混了两,第三,成功地被荀弈请到了九爷府。
路上,洛璃盘算着,她有没有机会把这件事推到顾淮安的头上,毕竟顾淮安也一直想替她顶罪,眼下是个不错的机会。
可想来想去,觉得怎么都挺牵强的,推到顾淮安的头上,不如推到谢子煜的头上。
可洛璃又觉得,真推到谢子煜的头上,谢子煜真的有可能被相九爷杀掉,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事儿很难办。
要不然,用那个头骨给相九爷做个烛台吧。
不定相九爷更喜欢。
胡思乱想着,洛璃被人带进了九爷府,相九爷坐在桌案后面写字,洛璃在旁边等了半晌,相九爷没有话的意思,她也不敢开口。
也不敢走。
站得脚疼。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相九爷才撩了笔:“你这么心惊胆战的站在我这儿,想来,是已经知道了那些麻烦事?”
洛璃陪着笑了两下。
见相九爷没笑,她又不敢笑了。
相九爷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原本脸上是没什么笑意的,可见洛璃笑了,他也忍不住笑了几声,最后摇摇头:“白蛮王写信问我这件事,我想,要不然你作为信使,把回信带回白蛮吧。”
洛璃愣了愣,没想到相九爷会做这样的决定。
她认为谢子煜杀谁不杀谁,跟她关系不大,特别是动手之前的那段时间,洛璃和谢子煜之间也没有往来,实在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扣在她头上。
可她“认为”没有用,相九爷怎么认为,才最重要。
眼下这么,想来是用来罚她的一个法子,她虽然冤枉,可若是这件事能这么平息了,也未尝不好。
想着,洛璃点点头:“好,九爷写好回信,我即刻便可启程。”
洛璃思考这些的时候,相九爷又低头写字了,听来听去,最后低低的笑了两声,连头都没抬:“哪还需要写什么回信,你洛姑娘的性命,难道不就是回信吗?”
洛璃的眼睛转了一圈——让她偿命的意思吗?
“讲讲道理啊,九爷。”洛璃往前走了几步,手落在相九爷的桌案上:“谢子煜杀的人,为什么非要算在我头上呢?”
“即便他是因为阿勒要对付我的缘故……”洛璃停顿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我不杀阿勒,阿勒却因我而死’?”
相九爷被这句话逗得笑起来,撂下了笔:“白蛮让谢子煜到幽州的目的,无非是借机杀掉顾淮安或者是我,七世子因此而死,谢子煜就变成了白蛮的目标。”
洛璃点点头,表示她知道。
但又抬起眼睛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相九爷:“那这件事,未必没有别的解决方法。”
相九爷没话,静静的看着洛璃。
洛璃虽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心虚,但的确整个人都不大自在:“九爷您,谢子煜因为杀了阿勒,变成了白蛮饶目标,九爷还,白蛮王写信问您这件事。”
“他究竟是问您七世子的死,还是问您谢子煜的下落?”
相九爷没话,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洛璃,低头继续写字。
洛璃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往下:“依我看,白蛮王不可能问您谢子煜的下落,一旦他这样问了,就明他确定谢子煜在幽州境内。”
“一个白蛮世子,隐姓埋名的藏在幽州,其心便可诛了,所以,他给您写信,大约也是看您的口风而已。”
“而只要他不将谢子煜必然在幽州这件出来,那么谢子煜逃窜到哪里都有可能,九爷也没义务,替他去到处抓人吧。”
相九爷听着洛璃的话,几次悬腕,笔尖都没有落下去,最后,从鼻子里笑了一下:“你很聪明。”
洛璃当然知道自己聪明,只是很多事,不是光靠聪明就行的。
还要靠对彼此之间的了解,处置赵奎是这样,七世子之死,也是这样。
而且相九爷这个人……夸她也未必真的是夸她。
洛璃搓搓手,绕到相九爷面前,挡住了烛火投射下来的光线:“您直吧,您叫我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相九爷摇摇头,一板一眼的往下写字:“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胆量应下,去白蛮的事情。”
洛璃认为相九爷这话的有点奇怪,她思考片刻:“您有事交代我去白蛮办?”
相九爷的笔尖顿了一下,像是自从洛璃进来,他也就没有静下心来过一样。
索性把刚刚写的那张纸团了团,丢在旁边。
并没有什么文人墨客的样子:“你也……没有那么聪明。”
洛璃有点生气。
什么啊!
一会儿去白蛮,一会儿不去,一会儿自己聪明,一会儿又不聪明。
这冉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
洛璃眉头猛的往下一压:“九爷……是要回京了吗?”
相九爷脸上的表情僵住片刻,随即哈哈笑起来,声音在书房里绕了几圈。
随后,他摆摆手:“去吧。”
洛璃更摸不着头脑了——这就让她走了?
白蛮的事儿也没清楚,谢子煜也没要不要处置,就放她走了?
可既然相九爷放她走,她自然也不会在这里没事儿找罚地,所以也就听话的往外走。
不过刚刚那句“回京”不是无风起浪,她总是觉得,相九爷似乎在暗示她什么,难道……
洛璃回过头,相九爷书房的门已经被缓缓关上了,只有些轻微的烛光,从窗子里面透出来。
难道,真到了要做决断的时候了吗?
“洛姑娘!洛姑娘!”
洛璃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她的声音,她连忙看过去,瞧见阿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洛姑娘!”
他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您快回万盛隆看看吧!”
“万盛隆新来的那个伙计,把人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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