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临南也跟着出了门,不过他不是去玩,出了门走了两步转身进了厨房,晚饭要开始张罗了。
厨房空地上顾唯一和余临北对坐着正在摘菜,案板已经被大大的盆占据,一把刚洗出来的韭黄斜放在铁盆内,嫩黄的叶子上有水滴滴下。
“哥,爷爷能好吗?”余临北抬头看着哥哥,手里扯下的生菜叶子无意识放入垃圾桶,低沉着声音问道。
“能,就是个感冒,过两就好了。”余临南呼噜了一把弟弟狗头,轻松的道。
既然人死了要去地府,那他就能把人夺回来。
这是顾唯一招魂给他的启示。
案板上的大盆内,鸡鸭已经成了块,鱼也被腌上了,余临南看了一圈,就剩刚拿回来的蔬菜还没处理,顾唯一已经做完了其他的前期准备工作。
“可以啊顾,剁的不错。”余临南将最里面的摆着的整鸡拿到身前,弯腰取砂锅的时候道。
“吃,我是专业的。”顾唯一扬起脑袋,一束阳光自门上的窗户打了进来,让他脸上的傲娇神色尽显无遗。
“雪停了?”余临北也看到了,立马起身朝窗户走去,用手蹭掉雾气,准备看看。
手被均匀蹭出一个圈,然后一张人脸突然出现,吓得他急急退后两步,撞得在他身后的余临南也一个踉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想看看你们在哪个屋。”
余临南捞了一把弟弟,两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话,门被推开,一个挺着孕妇的女人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
余临北拍拍自己的胸口,看着女饶肚子咽下嘴里的脏话,恨恨的坐在椅子上摘菜。
虽然人吓人吓死人,看在对方是孕妇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余临南对女人露出个礼貌微笑,他知道眼前的人是村长儿媳妇,村长来买菜时她跟着来过两回,但那都是大晴。
“怎么了?有事吗?”
女人看着屋里的三个男人,不自在的摸了摸肚子,讷讷道:“还有腊八粥吗?能卖我两碗吗?”
她吃了丈夫爷爷带回来的粥,那香味让她一觉睡起来后还觉得在鼻尖萦绕,家里人都忙着收拾晚上要用的菜,她有点等不及,直接就过来了。
余临南:……
余临北:……,不对,我也没吃家里的呢!
没一会儿,女人坐在了灶台前特意为她搬来的高凳子前,口口喝着已经软烂无比的粥,余临北站在灶台前,从碗边开始吸溜。
又甜又糯,果然好吃。
余临北吃着 心里不断想着。
整鸡肚中塞入一只拳头大的鸽子,又放入红枣一类的药材,被捏着肚子的豁口处塞入砂锅内,余临南提起放在角落的水桶开始倒水。
女人眼神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见状抿抿唇,还是勇敢的开口,“炖鸡放矿泉水更好吃吗?”
“嗯?”余临南疑惑出声,看见手里的大号矿泉水瓶子的时候明白了,摇着头道:“不是矿泉水,山里灌的山泉水。”
桃境内灌的,虎山他们送完腊八粥顺道带下来的。
村长儿媳不再话,盯着炭炉上的砂锅喝着碗里的粥,心里的两个人在疯狂干仗。
馋嘴人:吃不到我今晚都会睡不着。
理智人:你脸真大,来要腊八粥都已经够丢脸了,还想喝人家鸡汤。
馋嘴人:我有钱!
理智人:不要脸!
余妈进屋就看见村长儿媳的时候一愣,啥时候屋里长了个人?
余临南快速给老妈解释一句身份,也有些无奈看了眼喝完粥还不肯走的村长儿媳,人也不话,就眼巴巴盯着砂锅,也不是他气,而是鸡肚子塞了药材进去,万一给人喝出个好歹他可负不了责。
余妈作为女人能理解村长儿媳此刻的情绪,怀孕就这样,想吃什么那真是由不得自己。
“闺女啊,婶子陪你回去,黑路滑的,你一个人走了可不安全。”
余妈手脚麻利的将锅内的腊八粥舀了一半进大铁盆,快速打包好对着村长儿媳伸出手道。
她原本想着家里添双筷子也无妨,但听了儿子解释也不敢大意,干脆送人回家。
村长儿媳也听到了两人谈话,知道她确实喝不了,犹豫的伸了手拉住余妈干燥的手,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厨房。
等人一走,消失聊余临北突然冒了出来,满脸不高心开始吐槽。
啥人啊,搁他们家里道德绑架来了。
“行了行了,去桃居叫人,一时后开饭。”余临南伸手捏住弟弟嘚吧个不停的嘴,将人推出厨房。
吵得他耳朵疼。
余临南见弟弟出了大门,转身去爷爷屋里喊了余爸来烧火,顾唯一不是个完美的烧火搭子,还不能完全掌握他嘴里的大中三个火。
锃亮的大铁锅内倒入清亮的油,火苗舔舐过灶台边,随着刺啦一声,鸡块入锅,飘起的烟气顺着厨房门上大开的窗户飘向院郑
顾唯一靠着橱柜撕卤牛肉吃,和余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栗阳顶着一身寒气冲入了厨房。
刚才的阳光就是昙花一现的假象,雪还是没停。
“忙完了?”余临南挥动着锅铲,对一进厨房就自动找活干的栗阳道。
“就剩几个菜,我过来搭把手。”栗阳看了眼锅内情况,边找锅铲边道。
将锅铲拿在手中,对着换了个位置吃牛肉的顾唯一努努嘴,“你烧火,我炒菜。”
今晚菜多,两个锅一起烧比较快。
而且他能准确描述添几根柴,抽柴抽到什么位置,总的来,能指挥好顾唯一。
顾唯一没什么意见,从墙根提了个板凳侧着身子从余爸身后穿过,坐在了靠里的灶眼前开始点火,顺带将手里还剩了一点的牛肉分了旁边的余爸一半。
余临南炒鸡,栗阳炒鸭,余临南炖鱼,栗阳炖豆腐,两人配合默契,没用四十分钟,两桌菜已经摆上了桌。
老宅堂屋内,两张圆桌并排摆着,桌上摆满了杯碟,四边放着的三个炭炉上放了浅年份的梅子酒,屋内酒香混菜香,饶肚子开始打起应景的交响乐。
余爷爷端起儿子舀的半碗汤,轻轻嗅了嗅,吹着热气口抿着,一股热意顿时传遍全身,让他有些冰凉的骨头都开始有了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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