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妈找了桶,洗了擦干净里面的水分给了儿子,出门时就看见热气氤氲的大锅旁围了四五个女人。
女人们都穿着平时干活的衣服,身上套着围裙,嗑着瓜子和余姑姑着话,那笑声简直比夏日的蝉鸣还吵人。
余妈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眼角的细纹都多了几根,快步上前一一打起招呼。
今杀猪菜不光是老宅和桃居的人参加,还邀请了几个平日里和他们家关系近的本家人,女人们都是来帮忙的。
一帮女人在锅旁聊的火热,夸张的笑声引的旁边的孩频频回头,不多时,一阵独属于青年的大呼叫响起,惊的地上啄食的麻雀飞起了一片。
女人们也停下聊,同时往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青壮们四人一组抬着猪闹哄哄的朝这边跑来,已经上冻的土地都因他们的奔跑扬起不少尘土。
女人们见状立马行动,看锅的看锅,找盆的找盆,为接下来的烫猪毛做起准备工作。
将猪放在准备好的木板上,滚烫的开水一盆盆的浇上去,水顺着毛成股流下,看时机差不多,余爸拿出围裙兜里的锋利铁片尝试性的刮了起来。
随着一声爽炸头皮的“嗤啦”声,猪毛堆在了贴片后,露出了白花花的猪皮。
男人们热火朝的烫猪毛,两个女人专门从锅里舀水到旁边的铁桶中,余妈和另两个婶子提着凉水往空了锅内加,剩下的女人有条不紊的往灶内加柴。
米椒抱着柴一根根往灶口塞,眼睛忍不住往旁边女人身上看,实在是这个婶子嘴巴太会,村内的狗血故事让她的跌宕起伏,不忍错过一丝细节。
余临南一直坚守在看杀猪这个重要的岗位上,实在是没他什么事,按猪有虎山他们,杀猪有余爷爷,接猪血有其他叔伯,他都感觉自己多余来这一趟。
一直等到最后一头猪结束自己的生命,余临南终于捞到了一个抬猪工作,跟前面一样,抓着猪腿就开始跑,虽然也不知道到底在跑什么。
门口的空地上水蒸汽弥漫,宛如来到了仙境,烫猪毛后难闻的气味也因为热气被放大,让上一秒还在感叹美轮美奂,年味十足的陈荆忍不住yue了一声。
他就算闻八百遍,还是闻不惯这个味道。
陈勇对此接受度还好,听见旁边的作呕声还抽空偏头看了眼,指着远处一棵树笑着道:“赶紧往那边避避,等会儿就好了。”
陈荆捂着鼻子点点头,跨过脚下的田埂到了桃居门口的空地道:“成,那哥我等会儿回来啊!”
完扭着身子避开旁边的人,大步朝远处跑去。
只是到了一旁,他又觉得有些无所事事,看着杀猪的热闹场景,干脆的掏出手机开始拍。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这么热闹的杀猪场景。
上次给他的不算,那次就虎山几个人一起干,远没有这次杀年猪来的热闹。
猪倒绑上木架子,闪着白光的刀缓缓从正中割下,立马有人上前,将散着热气的内脏心捧到了旁边的大铁盆郑
“旺德,灌肠子不?”一个伯伯将猪肠放入盆内,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朝还在和猪毛奋斗的余爸喊道。
余爸刮毛的手一顿,抽空取了嘴巴上叼的烟,侧着身子大声回道:“灌!”
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灌血肠面肠那猪肠就要立马清洗,要让来帮忙的大家都吃上,如果不灌那放着等主人家慢慢收拾就成。
余爸随意将手中的铁片给了旁边的提水工余临北,对一起刮毛的两个人了一句,大步朝新鲜的猪场跑去。
他的主场来临了!
余临北接过老爸的铁片兴奋的上前,学着刚才看到的招式重重一刮,猪皮上立马坑坑洼洼,还没等他补上下一刮,就被一个人挤开,手里的铁片也随之易主。
???这对吗???
茫然的余临北看着已经刮起来的陈勇,听着旁边叔伯的嘲笑声,心里万马奔腾,刚才到底哪里不对?
余临南看着弟弟蠢样子心里忍不住笑,没看他都沦落到浇水了嘛,这子想的还挺美。
余临北的失落没持续太久,身后就有婶子让他来提水的大喊声,提了脚边的桶就往那边跑,他这个工作也挺好的。
至少比被赶到旁边收集的猪毛的二哥强。
男人们在门口热闹的收拾猪,女人们开始转移阵地,在厨房里切着酸菜剥着葱,聊着独属于她们的。
米椒扒着蒜皮,耳朵高高竖起,已婚妇女是真敢聊,甭管床上的还是地里的活,没有她们不起来的。
一盆盆等会儿要用的配菜被切好洗好放到屋檐下的桌子上,院内支起两个大木桌,余爷爷和曾杰拿着刀在那分解,两个年轻人站在旁边将分解好的大块肉搬到旁边的木桌上晾起来。
一阵风吹过,只刮动了垂落到桌沿下的盖肉布,今日是个难得的好气。
陈荆十分钟发了十个朋友圈,来不及看评论点赞,微信消息已经99+。
等最后一头猪下了架子,余临南带着自己的堂兄弟们开始收拾空地上的狼藉,尤其是锅灶上等会儿还要做杀猪菜,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出来。
“安闻啊,这猪你来解。”余爷爷用手扶住后腰抻了抻,仰着头转了转刚才一直低垂着的脑袋,对旁边打下手的余安闻道。
“好的爷爷。”余安闻也不扭捏,站到了余爷爷刚才站的位置,拿出来一直备在腰间的刀具。
厨子都有自己顺手的工具,他也不例外。
拿出刀 举起旁边的磨刀棍“欻欻”来了两下,对着完整的猪心下刀,神情专注,余爷爷和曾杰对视一眼,露出个满意的神情。
两人也没多看,留余安闻解猪,他们开始处理等会儿灌肠要用的食材,这里灌肠有两种,血肠和面肠。
血肠不似东北那边的软嫩,是用细细的肠灌,因为煮的久吃起来口感要紧实一些,也会加了一些大料粉和葱姜一起灌,味道更加丰富。
当然,因为余临南这个猪主饶强烈恳求,今他们也准备灌些东北那边看起来“duangduang”的血肠,这就是曾杰也要撤场的原因。
他得灌谁都不会的东北血,顺便偷师这里的血肠面肠灌法。
面肠则是用大肠,粗粗的好操作,也分甜口与咸口两种口味,今日杀的猪多,他们准备都灌一些。
吃不完的面肠冻起来,吃的时候用平底锅一煎,两头焦脆,肠衣柔韧有嚼头,保准一吃一个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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