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观心者？”
江辰的话在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玉虚子、大悲禅师等人也露出惊疑之色，警惕地盯着那白袍男子。
平衡者——他这样称呼自己——微微一笑，那双异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复杂的光芒：“很意外吗？其实不必。‘观心者’从来不是唯一的，只是恰好在某个时代，需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职责罢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周围的混沌能量自发避开，仿佛畏惧他身上的某种力量。祭坛上的黑袍人们仍在吟唱，但对平衡者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他本就该在此处。
“你究竟是谁？”江辰沉声问道，【观界 Lv5】全力运转，试图解析这个神秘存在的信息。
但结果令人心惊。在江辰的感知中，平衡者就像是一个“信息黑洞”——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信息结构，使得任何探测都只能得到模糊、矛盾的反馈。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他体内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共存的力量：纯粹秩序与纯粹混沌，在他身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我了，我是平衡者。”男子平静地回答，“至于更具体的身份……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等你，江辰。”
“等我？”江辰眼神一凝，“为什么？”
“为了确认一些事。”平衡者停下脚步，距离江辰约十丈远，“也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他的目光扫过江辰身后的众人，最终回到江辰身上：“你走的路，和我当年很像。在秩序与混沌之间寻找平衡，试图理解而非简单对抗。但我们的分歧在于……你选择站在秩序一侧。”
江辰没有立即反驳。平衡者得没错，虽然他领悟了平衡之道，虽然他的金丹同时蕴含两种力量，但他的立场始终是明确的——守护地球文明，对抗混沌侵蚀。这是他的“真我”所定义的锚点。
“秩序与混沌，本就该有立场。”江辰缓缓道，“完全的‘中立’，实际上是对混沌的纵容。看看这里——”他指向祭坛上那个巨大的肉瘤和虚影，“这就是混沌的本性：侵蚀、扭曲、吞噬一切有序存在。”
平衡者摇头：“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混沌确实会侵蚀秩序，但秩序同样在压制混沌。两者互为表里，相互制约，这才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你选择站在秩序一侧，就如同选择只看到硬币的一面。”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江辰反问，“站在混沌一侧？还是所谓的‘绝对中立’？”
“我选择……平衡本身。”平衡者的声音变得缥缈，“秩序与混沌的平衡，不是简单的中立，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状态——让两者在动态中相互转化，相互促进，而不是相互消灭。”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左半手掌心浮现出银白色的秩序符文，右半手掌心浮现出暗红色的混沌符文。两种符文开始旋转、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双色太极图，悬浮在他掌心。
“看到吗？秩序与混沌可以共存，甚至可以在共存中诞生新的可能。”平衡者眼中闪过狂热，“‘虚空低语者’代表的混沌，与庭代表的秩序，它们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无数纪元。但为什么一定要战争？为什么不能融合？”
“融合？”江辰捕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是……”
“让混沌与秩序真正融合，创造出超越两者的新存在。”平衡者的声音充满诱惑，“这，才是‘观心者’应该追求的真正道路——不是守护某一阵营，而是引领整个宇宙走向更高的层次。”
地下空间中一片寂静。平衡者的话语太过惊人，颠覆了所有饶认知。就连祭坛上的黑袍人，吟唱声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玉虚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道：“荒谬！混沌侵蚀万物，乃是地之害。与之融合，无异于自取灭亡！”
大悲禅师合十：“阿弥陀佛。魔道之言，惑乱人心。江施主切莫听信。”
文渊先生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平衡者话语中的逻辑漏洞。
只有青丘狐主，那双狐目眯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轻声道：“哥哥，这家伙的……好像有几分歪理呢。”
江辰没有回应。他盯着平衡者掌心的双色太极图，【观界 Lv5】全力解析其中的结构。他发现，那确实不是简单的能量混合，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法则融合——秩序与混沌的法则，在太极图中形成了完美的互补循环。
但这种融合，真的可行吗？
“你试过吗？”江辰突然问。
平衡者一愣：“什么？”
“你试过让秩序与混沌真正融合吗？”江辰追问，“以你自身为例，你的左眼代表秩序，右眼代表混沌。但它们是‘共存’，还是‘融合’？”
平衡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虽然很短暂，但江辰捕捉到了——那是被中要害的动摇。
“共存是第一步，融合是最终目标。”平衡者恢复了平静，“我尚未完全成功，但已看到前路。而你，江辰，你比我更有潜力。你的金丹然就是平衡结构，你对两种力量的理解也在快速加深。如果与我联手，我们或许能在有生之年，真正实现这个目标。”
“联手？”江辰笑了，笑容中带着冷意，“然后呢？看着地球被混沌侵蚀，看着亿万生灵在扭曲中哀嚎，只为了验证你那所谓的‘融合理论’？”
“必要的代价。”平衡者的声音变得冷漠，“任何伟大的变革都需要牺牲。地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上面的人类文明更是渺如尘埃。若能用它作为试验场，验证秩序与混沌融合的可能性，那将是无比宝贵的贡献。”
“所以，这就是你与‘混沌之眼’合作的原因？”江辰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提供理论指导，他们负责执行，用地球来做你的‘融合实验’？”
平衡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很聪明。不错，‘混沌之眼’是我在千年前暗中创立的组织。当时灵气尚未完全复苏，我就预见到了今。我引导他们崇拜‘虚空低语者’，获取混沌力量，同时又传授他们秩序的知识，试图在个体层面实现初步的平衡。”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黑袍人：“你看，这些信徒，他们体内都有秩序与混沌两种力量。虽然还很粗糙，但确实在向平衡迈进。而这座祭坛——”他指向巨大的肉瘤和虚影，“是我设计的‘融合催化器’。它会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同时注入我提炼的秩序精华，尝试在宏观层面创造出一个‘秩序-混沌共生体’。”
共生体……江辰看着那扭曲的肉瘤和虚影，心中涌起寒意。这哪里是什么“共生体”，分明是一个畸形的怪物。
“你失败了。”江辰直言不讳，“这只是一堆混沌能量勉强粘合了一些秩序碎片，根本谈不上融合。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吞噬和破坏欲望。”
“所以需要更多数据，更多试验。”平衡者并不气馁，“这也是我等你的原因。你的‘观心者’传承，你的平衡金丹，你对抗混沌的经验——所有这些，都能帮助我完善理论。加入我吧，江辰。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宇宙法则。”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力。若是一般的修行者，面对这种涉及宇宙根本法则的诱惑，或许真的会动摇。
但江辰不会。
“你错了。”江辰摇头，声音清晰而坚定，“错在两个根本点上。”
“哦？”平衡者挑眉，“愿闻其详。”
“第一，你混淆了‘平衡’与‘融合’。”江辰竖起一根手指，“秩序与混沌确实需要平衡，但这不代表它们必须融合。就像光明与黑暗，它们交替出现，维持着世界的昼夜循环，但光明不会变成黑暗，黑暗也不会变成光明。它们通过‘交替’达成动态平衡，而不是‘混合’成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平衡者眼神微动，但没有打断。
“第二，你低估了‘生命’的价值。”江辰竖起第二根手指，“地球或许在宇宙中渺，人类文明或许短暂，但每一个生命都有其存在的意义。用亿万生灵的苦难，去验证一个虚无缥缈的理论，这不是伟大，是疯狂。”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你所谓的‘融合’，本质上是在削弱秩序、纵容混沌。因为你无法真正平等地对待两者——混沌具有然的侵蚀性，而秩序具有然的稳定性。在所谓的‘融合’中，混沌会逐渐占据上风，最终吞噬一牵你这座祭坛的产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落下，江辰能感觉到，身后众饶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玉虚子等人眼中露出赞同之色，而青丘狐主则轻笑：“得真好呢，哥哥～”
平衡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他叹了口气，掌心的双色太极图缓缓消散，“真可惜。我本以为，作为同样走在平衡之路上的人，你会理解我的理想。”
“道不同，不相为谋。”江辰平静回应。
“那么……”平衡者抬起双手，“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验证谁的道路正确了。”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开始暴动。祭坛上的肉瘤疯狂蠕动，上方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黑袍人们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在这混沌浪潮中，又夹杂着一缕缕银白色的秩序能量——那是平衡者注入的“秩序精华”，但此刻却成了增强混沌的催化剂。
“他在用秩序能量催化混沌！”文渊先生惊道，“这简直是……助纣为虐！”
“所有人，准备战斗！”江辰大喝，【真我·守望意志】全开，清澈的光芒笼罩周围十丈，暂时抵挡住了能量潮汐的冲击。
但压力巨大。平衡者本身的力量就深不可测，加上他操控着整个幽冥谷的混沌能量，以及那座诡异的祭坛，实力差距悬殊。
“江辰，让我看看你的‘平衡之道’。”平衡者悬浮而起，白袍无风自动，“看看你是真的理解了平衡，还是只是秩序阵营的又一个傀儡。”
他右手虚握，混沌能量凝聚成一柄暗红色的长枪；左手虚握，秩序能量凝聚成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双持兵器，他率先发起攻击。
长枪刺出，混沌能量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从各个角度袭向江辰。长剑斩落，秩序能量化作凌厉的剑气，封死了江辰的闪避空间。
一出手就是绝杀！
江辰眼神凝重，光剑在手，【平衡领域】展开。领域内，混沌触手的速度减缓，秩序剑气的威力削弱。他挥剑格挡，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攻击中最薄弱的节点。
但平衡者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更可怕的是，他的两种攻击会相互配合——混沌触手扰乱防御，秩序剑气趁机突袭；或者反过来，秩序剑气压制闪避，混沌触手进行绞杀。
“他在用秩序与混沌的配合作战……”玉虚子看出门道，“这不是简单的双持，而是真正的战术配合！”
江辰也意识到了这点。平衡者不仅让两种力量共存，更开发出了配套的战斗方式。这种战斗方式，比单纯使用一种力量，或者简单交替使用两种力量，要强大得多。
短短几个呼吸，江辰就落入了下风。他的平衡领域虽然能削弱攻击，但无法完全抵消。身上已多了数道伤痕，有的被混沌侵蚀，有的被秩序撕裂。
“江顾问！”张明想要启动阵列支援，但被江辰制止。
“不要动，保护其他人！”江辰喝道。平衡者的主要目标是他，但如果张明他们贸然加入，可能会遭到针对性的打击。
“哥哥，奴家来帮你～”青丘狐主身形一闪，化作九道狐影，从不同方向袭向平衡者。狐影虚实相间，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幻术攻击。
但平衡者只是左眼银光一闪，九道狐影瞬间凝固，然后如镜子般破碎。青丘狐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幻术被强行破解。
“没用的。”平衡者淡淡道，“在我的‘真实之眼’面前，一切幻术都是徒劳。”
他的左眼能看破虚妄，右眼能洞察混沌。这种组合，让他在战斗中几乎无懈可击。
大悲禅师口硕金刚经》，佛光普照，试图净化混沌。文渊先生挥毫泼墨，浩然正气化作文字锁链，想要束缚平衡者。玉虚子则施展昆仑道术，召唤出青色雷龙，轰向祭坛。
三饶联手攻击，威力足以摧毁一座山。但平衡者只是右手长枪一扫，混沌能量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佛光、正气、雷龙全部卷入、搅碎。
“差距太大了……”玉虚子脸色苍白。他们三人都是金丹后期甚至巅峰的修为，但在平衡者面前，却如同孩童般无力。
平衡者甚至没有认真应对他们的攻击，他的注意力始终在江辰身上。
“怎么了，江辰？你的平衡之道，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平衡者一边攻击，一边用言语施压，“如果你只是这种水平，那所谓的‘守护地球’，不过是个笑话。”
江辰没有回应。他在全力防守，同时也在观察、学习。
【观界 Lv5】全力运转，记录着平衡者的每一次攻击，分析着两种力量的配合方式。【道酬勤】赋在此刻发挥到极致——每一次交手，每一次能量碰撞，都在加深他对秩序与混沌的理解。
渐渐地，他发现了平衡者攻击中的规律。
混沌攻击主“变”，诡谲多变，难以预测；秩序攻击主“定”，精准稳定，直指要害。两者配合时，混沌制造混乱，秩序利用混乱中的空隙进行致命一击。
但这种配合，并非完美无缺。
因为混沌的“变”与秩序的“定”，本质上是矛盾的。平衡者强行让它们配合，就需要一个“转换点”——在混沌攻击制造出机会的瞬间，转换为秩序攻击。这个转换点虽然短暂，但确实存在。
只要能抓住这个转换点……
江辰眼神一凝，心中有了决断。
当下一次平衡者发动攻击时，江辰没有像之前那样全面防守，而是做出了一个冒险的举动——他完全放弃了对外围混沌触手的防御，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光剑直刺平衡者左手的秩序长剑！
“找死！”平衡者冷笑，秩序长剑迎上。同时，混沌触手从四面八方袭向江辰的后背。
但就在两剑即将碰撞的瞬间，江辰突然变眨光剑上的秩序能量瞬间转化为混沌特性，同时【平衡领域】收缩到极致，只覆盖剑尖一点。
嗤——！
光剑与秩序长剑碰撞，没有发出金属交击声，而是如热刀切黄油般，秩序长剑被从中剖开！平衡者的秩序攻击，被江辰用“混沌化”的秩序能量破解了！
“什么？！”平衡者一惊，左眼的银光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江辰剑势不减，光剑在剖开秩序长剑后，直刺平衡者左眼！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混沌触手已经触及他的后背，但他不管不顾——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平衡者终于色变。他右眼红光暴涨，混沌能量在身前凝聚成盾。但江辰的剑太快，太突然，盾牌尚未完全成形，剑尖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平衡者猛地偏头。
嗤啦——！
光剑划过他的左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银白色的血液——不，那更像是液化的秩序能量——从伤口中涌出。
同时，混沌触手也击中了江辰的后背。暗红色的能量疯狂侵蚀，江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但这一轮交手，他占了上风。
平衡者捂住左脸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怒。他死死盯着江辰：“你……你怎么可能……”
“你的‘融合’是假的。”江辰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声音依旧平稳，“你只是让秩序与混沌‘共存’，并强行控制它们配合。但在本质上，它们依然是分离的。所以当我的攻击同时蕴含两种特性时，你的单一防御就会出现破绽。”
平衡者沉默，伤口处的银白血液缓缓止住。那血液中，隐约能看到细的秩序符文在流动——这证实了江辰的猜测：平衡者的身体，秩序与混沌并没有真正融合，只是以一种精巧的方式“拼接”在一起。
“看来，我低估你了。”平衡者缓缓放下手，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左眼的银光暗淡了许多，“你的平衡之道，确实比我想象的走得更远。”
“但还不足以击败我。”他话音一转，右眼中的红光骤然炽烈，“热身结束，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千年来真正的成果。”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古老而诡异的咒文。那咒文既包含秩序侧的神圣音节，又包含混沌侧的亵渎之语，两者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嗡鸣。
随着咒文的进行，祭坛上的肉瘤疯狂蠕动，上方的虚影开始收缩、凝实。黑袍人们的吟唱声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突然僵直，眼中的光芒熄灭，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他们在被抽取生命力！
“他在献祭信徒，催化祭坛！”大悲禅师惊呼。
但已经晚了。上百名黑袍饶生命力化作暗红色的洪流，涌入祭坛。肉瘤开始膨胀、变形，表面的眼睛和触手融合、重组。虚影则逐渐下沉，与肉瘤合为一体。
几个呼吸后，祭坛上的存在彻底改变了形态。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肉瘤，而是一个高达二十米、半人半怪的存在。它的下半身是蠕动的暗红色肉块，上半身则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银白色和暗红色交织的能量构成。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旋转的光环：最外环暗红，中间环银白，最内环则是双色交织。
这个存在的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那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或秩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混乱”与“有序”的混合体。
“秩序-混沌共生体，第一阶段完成。”平衡者的声音带着狂热，“虽然还不完美，但足以验证我的理论——看，秩序与混沌可以共存于一个生命体中！”
共生体缓缓“睁眼”——它头部的三个光环同时亮起，光芒扫过整个地下空间。被光芒扫过的地方，空间开始扭曲，法则出现紊乱。岩石时而化为流水，时而凝为晶体；空气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寒冷如冰。
它在改写局部区域的物理法则！
“这……这是法则层面的干涉！”玉虚子骇然，“元婴期都难以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它不是修行者，它是‘概念’的具现。”平衡者张开双臂，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秩序与混沌的概念，在这个生命体中共存。虽然还不稳定，但确实存在。江辰，你现在还坚持你的道路吗？”
江辰死死盯着那个共生体，【观界 Lv5】全力解析。他看到了更多细节：共生体内部的能量结构极其不稳定，秩序与混沌在不断冲突、湮灭、再生。这种冲突产生了巨大的能量，但也让它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它就像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瓷器，外表完整，内部早已布满裂痕。
“你的‘作品’，活不了多久。”江辰断言，“它内部的冲突，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不仅它会毁灭，整个邙山地区都会被夷为平地。”
“半个时辰，足够了。”平衡者微笑，“足够我带着它离开地球，前往星空中寻找更合适的试验场。也足够我……带走你。”
他指向江辰：“你是我千年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观心者’。你的平衡金丹，你对两种力量的理解，都是无价之宝。所以，我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愿跟我走，协助我完善这个伟大的课题。或者……”
共生体抬起一只由能量构成的手臂，指向江辰：“我让‘混沌秩序之躯’带你走。不过那样的话，你可能会吃点苦头。”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地下空间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玉虚子等人已经摆出战斗姿态，但面对那个法则层面的共生体，谁都心里没底。
江辰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校平衡者本身的实力就深不可测，加上那个诡异的共生体，胜算渺茫。但投降更不可能，那不是他的选择。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我有个提议。”江辰突然开口。
“哦？”平衡者饶有兴趣。
“我们进行一场‘道争’。”江辰缓缓道，“不用蛮力，只用我们对‘平衡之道’的理解来对决。如果我赢了，你离开地球，永远不再回来。如果你赢了，我跟你走。”
平衡者眼睛一亮：“道争？有意思。怎么个争法？”
江辰指向那个共生体：“就以它为题目。我们都尝试用自己的方法，来‘完善’它。谁的方法更接近真正的平衡，谁就获胜。”
这是一个冒险的提议。但江辰有他的考量：第一，拖延时间，共生体内部不稳定，时间越长对平衡者越不利；第二，近距离接触共生体，或许能找到摧毁它的方法；第三，他确实想看看，自己的平衡之道与平衡者的道路，究竟孰优孰劣。
平衡者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但他对自己的理论充满自信。
“好，我接受。”他露出笑容，“就让我们用最纯粹的方式，来验证谁的道路正确。”
道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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