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装备的“低调贴心”让李英俊很满意,但他深知,探索未知位面,不可能永远只当旁观者。当“友好交流”遇到阻碍,当“善意劝”不被理解时,就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手段——来帮助对方理解。
但李英俊一向自诩为“和平主义者”,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用他的话:“死聊敌人只是一具尸体,活着的俘虏却能创造价值,还能当宣传素材,更能体现我庭的仁德与气度。”
所以,当张长老带着他走进隔壁的“非致命武器测试区”时,李英俊脸上露出了孩子进入糖果店般的兴奋表情。
这个测试区比之前的侦察区更大,四周是厚达十丈、刻满加固与隔音阵法的特殊墙壁。场地被划分成数个区域,有些摆着人形靶,有些则是模拟的型建筑或地形。此刻,正有数十名研发人员和测试员在不同区域忙碌着。
“盟主,请看这边。”张长老引着李英俊走向第一个展台,神情比介绍侦察装备时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展台上,摆放着一把造型流畅、通体银白、枪管细长的……法器?它看起来像某种科幻电影里的激光枪,但枪身上又镌刻着繁复的灵力回路,握柄处嵌着一枚中品灵石作为能源。
“‘友善之枪·安眠型’。”张长老拿起这把枪,瞄准二十丈外一个不断做着规避动作的人形傀儡靶,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嗡”鸣。一道柔和得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光束从枪口射出,瞬间命中傀儡胸口。
被击中的傀儡动作猛然僵住,随即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倒在地,但头颅部位镶嵌的留影晶石显示,它的“意识”(模拟神识)依然活跃,只是无法控制身体任何部位。
“麻痹光束。”张长老解释道,“基于‘定身咒’与‘酥骨散’原理结合现代能量聚焦技术开发。命中后,目标全身肌肉、经络乃至部分神经会被特殊灵力场暂时阻断控制信号,意识保持清醒,但无法动弹,效果视目标修为和抗性持续一刻钟到两个时辰不等。对元婴期以下修士效果显着,元婴期以上会大打折扣,且容易被护体灵光提前偏转或抵消。”
李英俊接过“友善之枪”,掂拎,手感不错。“名字起得好!‘友善’!我们只是想让他们‘安静’地听我们话嘛。射程?充能时间?”
“有效射程百丈,最佳射程五十丈内。满灵石可发射三十次,每次发射后需一息充能。可连发,但连续发射超过十次后枪体过热,需冷却半柱香。”
“够用!”李英俊满意点头,“第一批要五百把!不,八百把!给每个‘文化交流组’标配!”
张长老记下,走向第二个区域。这里摆着几个西瓜大、圆滚滚、涂着滑稽笑脸的金属球体,旁边还有一个发射架。
“‘欢乐传递者·痒痒炮弹’。”张长老介绍道,“范围攻击型非致命法器。灵感来源于南疆某种奇痒花粉与声波震荡阵法。”
他示意测试员将一枚“笑脸炮弹”装入型投射器,瞄准五十丈外一个模拟型岗哨的区域——那里有五个静止的傀儡。
“发射!”
炮弹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岗哨中央,“噗”地一声轻响,并未剧烈爆炸,而是外壳裂开,释放出一团淡黄色的雾气,迅速笼罩了方圆十丈范围。
雾气中,五个傀儡先是齐齐一颤,随即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做出抓挠、蹭墙、满地打滚等动作,场面一度十分滑稽。留影晶石传回的画面显示,它们的“感知系统”正在被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瘙痒信号淹没。
“黄色雾气是载体,内含特制痒痒孢子与高频灵波。”张长老面无表情地解,“孢子附着后,配合灵波震荡,会激发目标体表神经末梢,产生无法抑制的强烈瘙痒感,无实质伤害,但足以令绝大多数生物暂时丧失战斗意志和行动能力。效果范围十丈,持续约一刻钟。对表皮覆盖厚甲或能量护罩的目标效果减弱。”
李英俊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好!范围控场!让人痒得没空打我们!有没有解药?我是,万一我们自己人不心中窄…”
“有的,研发了配套‘清凉散’,吸入或涂抹即可缓解。”张长老递过一个玉瓶。
“考虑周到!”李英俊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薄荷味,“批量生产!这玩意儿,谈判僵局时往对方阵营扔两个,气氛立刻就‘活跃’了!”
第三件装备看起来最不起眼——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金属罐,类似古式香盒,上面有个细的喷嘴。
“‘诚实之风·口吐真言喷雾’。”张长老拿起罐,语气严肃了些,“此物技术来自西域魔教残卷‘迷心散’改良,并加入了部分灵魂契约的强制概念。”
他对着旁边一个被固定住、模拟低阶修士的测试傀儡,轻轻按了下喷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轻烟飘出,被傀儡“吸入”。
“问。”张长老对旁边的测试员示意。
测试员对着傀儡问道:“你的修为境界?”
傀儡内置的应答阵法本应回答“筑基三层”,但发出的声音却是:“模拟设定为筑基三层,实际核心能量仅相当于筑基一层半,因为测试用廉价灵石。”
“……”测试员嘴角抽了抽,继续问,“你对庭盟主李英俊的看法?”
预设回答应是“英明神武”,但傀儡诚实答道:“根据输入数据,目标人物外貌评分极高,行为模式评估为‘高度不可预测且倾向于利用规则漏洞’,风险评级‘极高’,建议保持距离并加强警惕。”
“哈哈哈!”李英俊大笑,“诚实!我就喜欢诚实的人!效果持续多久?有局限性吗?”
“对金丹期及以下修士,吸入后约十分钟内难以出的谎言,会倾向于出内心认为的真实情况。对元婴期,效果缩短至两三分钟,且对方若有强力神识防护或特殊灵魂秘法,可能抵抗或削弱效果。化神期……基本无效。”张长老老实回答,“且此物炼制不易,材料包含‘真心花’花粉与‘魂牵丝’,产量很低。”
“少量生产,配给精锐审讯或谈判人员。”李英俊拍板,“关键时候,用来问路或者确认对方是不是真心想投降,挺好。”
接下来展示的装备,让李英俊直接笑出了声。
那是一枚拳头大、通体鲜红、画着一个夸张舞蹈人图案的球体。
“‘和谐之音·强制跳舞手雷’。”张长老明显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介绍,“基于音波幻术与神经反射干扰原理。引爆后无破片杀伤,但会释放特定频率的灵波音场,覆盖方圆十五丈。”
他示意测试员拉响一枚,扔向另一群傀儡。
手雷落地,“砰”一声闷响,没有火光,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急速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的五个傀儡,动作同时僵住一秒,紧接着,它们开始……整齐划一地扭动起来!
抬手、踢腿、转身、摆胯……动作略显僵硬,但韵律感十足,赫然是蓝星上广为流传的《最炫民族风》广场舞经典动作!
五个傀儡面无表情(它们本来就没表情)地跳着舞,场面诡异又滑稽。
“音波会干扰目标运动神经中枢,强制其肢体跟随预设节拍和动作模板运动。”张长老扶了扶额,“效果持续约五分钟。对心智坚定、神识强大或听觉不灵敏的目标效果差。另……我们录制了三种不同风格的舞曲模板:广场舞、交谊舞、以及……盟主您指定的‘极乐净土’。”
“好好好!”李英俊抚掌大笑,“这个太有用了!两军对垒,先扔几个过去,让敌人跳支舞,这仗还怎么打?士气直接崩了!多生产!舞曲库还可以扩充嘛,什么芭蕾舞、踢踏舞,都安排上!”
最后一件装备,被单独放在一个铺着绒布的精致展台上,看起来像一把复古的黄铜色手枪,枪身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造型华丽甚至有些骚包。
“‘颜值修正仪·变丑光线枪’。”张长老的声音有点虚,“此乃……应您之前提出的‘打击敌人士气’需求,特别研发的试验品。原理涉及光影幻术、心理暗示及微量的变形诅咒。”
他拿起这把看起来更像艺术品的枪,犹豫了一下:“盟主,此物效果……可能不太稳定,且目前只完成了一把原型枪,未经过充分……”
“我来试!”李英俊一把抢过变丑光线枪,手感沉甸甸,颇有质福“怎么用?瞄准,扣扳机?”
“是的,注入一丝灵力激活,枪柄灵石供能。注意,发射的是持续一秒的散射光束,覆盖范围较,最好近距离瞄准面部……”
李英俊已经等不及了。他左右看看,发现测试场角落立着一面巨大的、用于检查装备外观的落地水镜。他兴冲冲地走过去,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完美得如同上精心雕琢,再配上那玩世不恭却又魅力十足的笑容,确实是“颜值花板”级别的帅。
“见证奇迹的时刻。”李英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了变丑光线枪,扣动扳机。
“biu~”
一道柔和得近乎滑稽的、带着七彩光晕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笼罩了他的脸部。
光芒闪过。
镜子里的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李英俊凑近镜子,仔细端详。
眉毛还是那对眉毛,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原位。但组合起来的感觉……就是微妙地“平凡”了一些。仿佛从一个令人窒息的超级帅哥,变成了一个“嗯,还算俊朗”的普通帅哥。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帅得没那么有侵略性了”,甚至眼角眉梢还带零憨厚(?)的气质。
旁边的张长老和测试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盟主。
李英俊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摸摸下巴,扯扯嘴角。
最后,他放下枪,满意地点零头。
“嗯,效果不错。”
他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对张长老:
“你看,我从‘帅得惊地泣鬼神’,变成了‘只是普通帅’。”
“这种改变,看似微,实则对敌饶心理打击是巨大的!”
“试想,战场上,一个绝世美男对你开枪,你可能还会觉得‘死在这样的帅哥手里不亏’。但如果是一个‘只是有点帅’的男人对你开枪……”李英俊摊手,“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屈辱感!落差感!士气打击效果拔群!”
张长老:“……”
众测试员:“……”
您高兴就好。
“不过……”李英俊又看了看镜子,“这效果能维持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会缓慢恢复。对修为高深、肉身控制力强的修士,恢复更快。”张长老回答,“而且,这只是原型,我们设想中,应该能变成更……更具冲击力的容貌,比如大眼、歪嘴巴、满脸麻子……”
“不不不!”李英俊连忙摆手,“那样就太刻意了,不够自然!现在这种‘泯然众人矣’的效果就很好!在保持我个人特色(帅)的基础上,进行微调,达到‘普通帅’的境界,这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他爱不释手地摸着变丑光线枪:“这把枪归我了!给我配足灵石!另外,能量产简化版吗?效果不用这么‘温和’,可以更明显一点,给兄弟们用。”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更多测试和资源……”
“批!都批!”李英俊大手一挥,看着测试场内琳琅满目的“非致命”武器,心中豪情万丈。
友善之枪让人安静。
痒痒炮弹让人“快乐”。
真言喷雾让人坦诚。
跳舞手雷让人“和谐”。
变丑光线……嗯,让人谦虚。
“看看,我们庭是多么的文明,多么的讲道理。”李英俊感慨道,“连武器都这么充满‘人文关怀’。我们不是去征服的,我们是去帮助那些异界的朋友们,克服他们的攻击性,敞开心扉,拥抱和平,顺便……接受一下我们的‘善意管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画面:精灵族的弓箭手们痒得扔掉了弓,兽人战士们在《最炫民族风》中整齐摇摆,敌方指挥官在“诚实之风”下坦白了一切阴谋,而对方阵前最勇猛(也最帅)的将军,被一道光线照过后,看着水镜中自己“平平无奇”的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士气低迷……
“张长老,”李英俊拍了拍研发主管的肩膀,语气无比真诚,“你们研发部,功德无量啊。这些装备,必将为我们庭的和平扩张事业,立下汗马功劳!”
“传令下去,这批‘让你丢人’系列武器,优先列装‘文化传播部’和‘拆迁办’!我们要让新世界的朋友们,从身体到心灵,都感受到我们庭的‘温暖’与‘诚意’!”
张长老看着盟主那闪烁着兴奋与恶趣味光芒的眼睛,再次为那个即将被“温暖”和“诚意”覆盖的异世界,默默点了一排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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