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四处弥漫的癔症，”姜云舒指尖轻点桌面，眸光锐利，
“根源恐怕就在那位原世界的主角，如懿身上。”
几人无需再为积分发愁，凭借系统商城的便利，大量仿生人被悄无声息地放置在宫中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洒扫的粗使宫人，各宫传递消息的太监，甚至是一些低位妃嫔身边不起眼的宫女……一张无形的情报与控制网络，在宫墙之内悄然织就。
“不过，有些人是动不得的。”进忠开口，
“皇帝身负龙气，是此界核心，他本人，以及与他气运紧密相连的皇后，妃嫔及其皇子，都无法用仿生人替代或直接控制。”
强行为之，只会导致这个世界规则崩溃，那并非她们想要的安稳生活。
“即便如此，”
白蕊姬慵懒地拨弄着指甲，嘴角噙笑，“有这些布置，加上进忠在御前，我在妃位，咱们也足以在这宫里过得如鱼得水，不受任何闲气了。”
姜云舒点零头，随即提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既然无需躲藏，我也不愿再只做个隐形人。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合理出现在宫廷核心，却又不受妃嫔身份束缚的位置。”
她的目光转向进忠，清晰地道：
“我要做御前女官。”
进忠眉头微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姜云舒继续解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明面上，我是协助处理文书，规整御前事务的女官，有品级，有职权，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但私下里，我会对皇帝坦言，我亦是……可以侍寝之人。”
此话一出，进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即便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想到皇帝会对她产生念头，甚至……
姜云舒自然感受到了他的不悦，伸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安抚地捏了捏，低声道：
“放心，侍寝时，自然是永和宫里那个仿生人去。”
那个被白蕊姬捏成姜云舒模样的仿生人，此刻便派上了终极用场。它将被塑造成一个美丽却空洞的承宠工具，代替真正的姜云舒去应对皇帝。
“我需要这个身份，并非为了争宠，而是为了更直接地接触权力核心，监控皇帝的动向，也能更好地配合你们。”
姜云舒看着进忠，眼神坦荡，
“我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
进忠紧抿着唇，他当然明白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理智上他清楚这是最佳策略，但情感上，那股翻涌的酸意和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知道了。”
白蕊姬在一旁看得有趣，打趣道：“哟，咱们进忠公公这是打翻醋坛子了？放心，就是个木头美人去点个卯，伤不着你的心肝肉。”
进忠横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姜云舒的手，眼神幽暗，带着一丝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姜姜，记住你的话。”
也记住，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他灵魂绑定的伴侣，这一点，永世不变。
姜云舒迎着他的目光，坦然一笑，带着几分安抚：
“自然。”
就在姜云舒几人定下计策不久，前朝后宫因如懿之事引发的风波愈演愈烈。
金玉妍咬死如懿与安吉大师有私情，人证物证俱全。如懿本人依旧那副百口莫辩的消极姿态，激得皇帝怒火更盛。翊坤宫掌事宫女惢心被投入慎刑司，如懿也被下令禁足宫中，非诏不得出。
皇帝盛怒之下，派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二品女官毓瑚姑姑亲自去查。毓瑚为人严谨，但没啥真本事。几日下来，查不出任何切实证据能证明如懿的清白，也同样找不到确凿证据坐实她的罪名。一切仿佛陷入僵局，只有那恶毒的流言在宫中愈传愈烈。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皇帝将毓瑚呈上的查案卷宗重重摔在御案上，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
正值此际，白蕊姬带着姜云舒前来请安。通报后，两人步入殿内。
“臣妾给皇上请安。”
白蕊姬行礼如仪，声音娇柔，“皇上万福金安。”
姜云舒跟在她身后，垂首敛目，姿态恭谨，手中稳稳托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
皇帝正心烦意乱，随意摆了摆手。白蕊姬起身，柔声劝慰道：
“皇上，臣妾听闻娴贵妃之事让您劳心了。再大的事，也请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这时，姜云舒适时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皇帝手边的御案上，声音清越而不失柔和：
“皇上，请用茶。”
皇帝下意识抬眸，目光掠过那双捧着茶盏的纤纤玉手，顺势落在了她的脸上。
只见眼前的女子，眉眼如江南烟雨浸润过的水墨画，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鬓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反倒衬得肤光胜雪，让人移不开眼。她不是后宫中常见的妩媚，而是种浸着书卷气的清艳。仿佛暮春时节偶然瞥见的空谷幽兰，在无人处静静绽放。
他心头的烦躁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丝。
“你是……”皇帝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询问。
姜云舒后退一步，恭敬回话：
“回皇上，奴婢是永和宫玫妃娘娘身边的掌侍宫女，姜云舒。”
“姜云舒……”
皇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举止从容，谈吐清晰，不由问道：“朕观你言行，似是读过书？”
姜云舒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回皇上，奴婢家中尚可时，曾蒙父母开明，上过学。后来家道中落，幸得玫妃娘娘垂怜，留在身边伺候。”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如今正为如懿之事烦心，身边多是战战兢兢之人，或是如嘉妃那般急于落井下石者，此刻见到一个容貌不俗，谈吐得体的宫女，倒是觉得耳目一新。
他点零头，没再多问，但目光却在姜云舒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而与白蕊姬话。
白蕊姬将皇帝那一瞬间的失神看在眼里，与姜云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一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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