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楼梯的光线一向昏，白也很少有人来。
但今，那块阴影里挤了五六个斯莱特林学生，个个话压低着，却又紧张兴奋得像刚偷听到什么大事。
贝拉看了一秒就气了：“这几个我记得，平时连胆子都没有，现在敢乱？”
罗西尔拉住她：“先听一下。”
艾琳没有靠近，她只是站在楼梯口，安静地看着那些人。
他们没发现。
“我跟你，是真的！我哥哥从魔法部寄信回来，监督官不会在学校待太久，他要先‘处理几个重点对象’。”
“重点对象是谁你还不懂？”
“普林斯和里德尔啊！魔法部都在盯他们！”
另一个学生低声：“可他们是我们学院的人，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他们知道？”
“怕什么？”话的那个冷笑，“只要传得够多，他们撑不住，自然会出事。”
“万一他们问起来呢？”
“你就是听别人讲的。整个霍格沃茨都在，你觉得他们能一个个查？”
这句话刚完，楼梯口传来汤姆的脚步声。
“我们可以。”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几个人僵在原地。
空气瞬间冻结。
五六个学生一起回头，看到艾琳和汤姆在楼梯口时，脸色一下子白了三度。
贝拉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的肩膀：“继续啊？谁让你们传这些的？”
那人吓得差点跪下：“没、没人！！我们就是——听别饶——”
“别人？”罗西尔冷笑，“别人是谁？”
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敢开口。
艾琳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逼近，只是问：“你们刚才，你哥哥从魔法部得到消息？”
那个被点名的男生脸色惨白：“我、我乱的……”
“乱？”汤姆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连魔法部监督官的任务范围都能乱编？”
男生嘴唇发抖：“我真的、真的只是听别人讲……是有人让我……让我多几句，会——会对学院有好处……”
艾琳和汤姆同时抓住重点。
有人让他。
而不是他自己想传。
贝拉气得要揍人，罗西尔硬拉住：“先问完！”
汤姆看向那个男生：“是谁让你的？”
对方明显在挣扎，但在艾琳的视线里，他犹豫没有持续太久。
“……是……是科尼利厄斯。”
空气顿了半秒。
贝拉难以置信地爆一句粗：“科尼利厄斯·普林斯？！”
罗西尔也惊了：“他不是艾琳家那个……远房的……？”
艾琳的动作停住了一瞬。
她听过这个名字——
很久以前，从普林斯家的侧支传出来的后代，在霍格沃茨读书，但他们那支一直和主系不对付。关系冷得像从没见过。
汤姆侧头看她：“你认识？”
艾琳摇头：“不认识。但……他确实是普林斯家的远系。”
罗西尔问：“那他为什么要带头传这些？这不是直接害你吗？”
贝拉爆气：“这人有病吧？！艾琳又没惹他！”
艾琳没有立刻回应，思绪飞得快。
旧支系的印记。
寄来的信。
马尔福家的提醒。
罗温的介入。
斯莱特林内部突然冒出来的煽风。
太巧了。
巧得不正常。
汤姆低声：“他是有意的。”
艾琳抬眼：“我知道。”
那几个散播传言的学生被吓得快哭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要干嘛！我们真的只是——”
汤姆摆手，让他们闭嘴。
艾琳问得更直接：“科尼利厄斯在哪里？”
他们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三楼训练室。”
贝拉撸袖子：“我去扇他——”
艾琳伸手按住她：“你冲过去，他更想要的就是这个。”
罗西尔皱眉：“他到底想干嘛？”
汤姆：“他不是冲动，他是在布局。”
艾琳轻声补上：
“而且……他知道我是谁。”
这话让贝拉彻底愣住：“他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普林斯家的——”
艾琳打断她：“不。他知道——寄信的人在找我。”
罗西尔吸了一口冷气：“你是……他在配合那封信的寄信人？”
艾琳没有正面回答，但眼神已经证明了她的判断。
汤姆轻声：“走吧。”
贝拉抬头：“去哪？”
汤姆走下楼梯：“去找他。”
艾琳跟上，声音稳得吓人：
“如果他想让我听到那些风声，那我们就让他知道——我们是听到了。”
四个人一步步往三楼走去。
霍格沃茨的学生从走廊两侧让开，却不敢出声。
谣言从角落散开，甚至传到楼梯尽头。
但方向已经开始变得清晰：
有人想利用风声逼艾琳做选择。
而那个人——在等他们过去。
这一次，艾琳不会绕开。
汤姆也不会。
他们要的不是风声，而是真相。
而三楼的那间训练室，就是下一步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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