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染白了车窗外的原野，老陈坐在返乡的高铁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戈壁石。车窗外的风景从北京的高楼，渐渐换成了山东滨州的平原，风里带着他儿时熟悉的麦秸气息。
他生在江苏连云港，祖籍却牢牢地钉在滨州这片土地上。年轻时跟着杨立诚一头扎进戈壁滩，一别就是几十年，只在逢年过节时，给老家的亲人打个电话。退休回京后，他总惦着回来看看，却被整理航数据、帮杨莉莉打磨纪录片脚本的事绊住了脚，一拖就拖到了深秋。
高铁到站时，夕阳正贴着地平线往下沉。老陈拎着简单的行李，沿着记忆里的土路往前走。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枝桠枯了大半，树下的石碾子蒙着厚厚的灰，再也不见当年孩童追逐的身影。
他敲开邻居家的门，开门的老人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才猛地认出他：“是……是老陈家的子？你可算回来了！”
老饶声音带着哭腔，拉着他的手往村外走。老陈心里咯噔一下，脚步跟着越来越沉。走到村西的墓地时，夕阳刚好落下去，余晖洒在一片荒草萋萋的坟头上，其中一座新坟前，立着块简陋的石碑，上面刻着他亲饶名字。
“前年冬走的，临走前还念叨着，等你回来，看看你从戈壁滩带回来的石头。”老人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沓纸钱，“村里的人帮着葬的，没让你操心。”
老陈站在坟前，半没话。风卷起地上的荒草，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脚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戈壁石，轻轻放在墓碑前。石头上还带着酒泉的风沙印记，带着他半生的航梦，如今，终于陪在了亲饶坟头。
他蹲下身，点燃纸钱。火苗舔舐着纸灰，飘向灰蒙蒙的空。他想起时候，奶奶坐在炕头给他讲故事，想起父亲送他去火车站时，那句“好好干，别想家”，想起无数个夜晚，他在戈壁滩上望着月亮，思念着这片土地。
“我回来了。”老陈的声音沙哑，被风吹散在暮色里，“我带着戈壁的石头，回来看你们了。”
暮色四合，坟头的荒草在风里轻轻摇晃。老陈在坟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爬上际，清辉洒满了整片墓地。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望着那座坟头，心里默念：等明年春，我再回来，给你们坟前种上麦子，就像时候那样。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滨州的平原，也吹过老陈鬓角的白发。归乡的路，终究变成了一场迟来的告别。
回到村口，老陈在那棵老槐树下坐了下来。月光洒在身上，他的思绪飘得更远。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时候和伙伴们在树下嬉戏，听到亲人们呼唤他回家吃饭的声音。
这时，邻居老人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孩子，喝点热汤暖暖身子。”老陈接过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喝完汤，老陈起身回到邻居家借宿。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第二清晨，他早早地起了床，再次来到村西墓地。他在附近找了一些种子，心翼翼地种在亲人坟前。
种完后，他坐在坟前，和亲人“聊”了很久，把这些年在戈壁滩的经历，在航事业中的点点滴滴，都一一给他们听。太阳渐渐升高，老陈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他最后一次抚摸了墓碑，转身踏上回北京的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沉重，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根永远在这里，而他也将带着亲人们的期盼，继续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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