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卷过霖市的cbd，玻璃幕墙映着灰蒙蒙的，像一块冰冷的镜面，照不见一丝暖意。清晨七点，保洁阿姨推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消毒水的味道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她看着倒在红木办公桌后的男人，瞳孔骤缩，尖叫着跌坐在地，手机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这是霖市半个月里的第三起富豪命案。
死者是盛华集团的董事长，身家数十亿，死状与前两位死者如出一辙——胸口被刺一刀，精准命中心脏，当场毙命，而在死者手边的白色大理石桌面上，都贴着一张的黑色贴纸，上面用烫金颜料印着一个棱角分明的“V”字，边缘光滑，像是精心裁剪过的艺术品，与满室的血腥格格不入。
霖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贴满了三位死者的照片、资料，还有那三张一模一样的V字贴纸照片，红色的马克笔在照片之间画着凌乱的线条，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关联。支队长秦峰捏着眉心，看着桌上的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眼底满是疲惫和焦躁。
“秦队，三位死者的背景都查透了，没任何交集。第一位是地产商，第二位是建材大亨，第三位是盛华的董事长，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身家过亿，而且都在五年前参与过城西的旧城改造项目，只是当时分属不同的公司。”年轻警员陈将一叠资料放在秦峰面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挫败，“现场除了那张V字贴纸，没有任何指纹、脚印，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像是个专业的杀手。”
秦峰拿起桌上的V字贴纸照片，指尖摩挲着那个冰冷的符号。半个月，三条人命，凶手行事嚣张又缜密，每次都在深夜作案，避开所有监控，只留下这张V字贴纸，像是在发出某种预告，又像是在挑衅警方。
“贴纸的材质查清楚了吗？”秦峰抬眼，声音沙哑，熬了几个通宵，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查了，不是普通的贴纸材质，是一种特殊的防水防撕的合成纸，市面上很少见，我们联系了厂家，正在排查购买记录。”陈答道，“还有，技术科的同事发现，贴纸的背面有微量的荧光粉，还有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从医院或者实验室带出来的。”
“医院？实验室？”秦峰皱紧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位死者都是商人，跟医院、实验室能有什么关系？继续查，把城西旧城改造项目的所有参与人员都列出来，一个个排查，另外，扩大贴纸材质的排查范围，重点查霖市的私立医院和科研机构。”
“是！”陈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秦峰看着白板上的V字符号，总觉得这个符号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他拿起外套，起身朝着技术科走去，他要亲自看看那三张贴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技术科的实验室里，灯光惨白，几位技术人员正围着显微镜忙碌着。看到秦峰进来，负责人李姐立刻起身，将一个密封袋递给他：“秦队，你来了，我们刚发现了一个新线索，这张贴纸的边缘，有微量的纤维，跟普通的纸张纤维不一样，像是医用产检单的专用纤维。”
“产检单？”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接过密封袋，凑到灯光下仔细看着，“你确定？”
“确定，我们对比了医院的产检单样本，纤维的成分、纹路都高度匹配，而且贴纸背面的消毒水味，跟市立医院、仁爱私立医院的消毒水成分一致。”李姐点头，将一份检测报告递给他，“我们推测，凶手应该是用产检单的边角料制作的这张V字贴纸，或者，凶手的身边，有孕妇，而且大概率在霖市的私立医院做过产检。”
秦峰的手指攥紧了密封袋，指节泛白。产检单，私立医院，这两个线索像两道光，劈开了眼前的迷雾。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的电话：“陈，立刻去查霖市所有私立医院的产检记录，重点查近三个月的，尤其是那些有特殊背景的孕妇，另外，查一下三位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什么孕妇结过仇。”
挂羚话，秦峰靠在墙上，脑海里飞速运转着。富豪接连被杀，现场留V字贴纸，贴纸材质匹配产检单，这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孕妇，可一个孕妇，怎么会有能力接连杀害三位身家过亿的富豪？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而此时的仁爱私立医院，林薇薇正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落叶，眼神放空。自从知道胚胎里被植入了厉曼云的基因，又看到胎儿在b超里比出的V字手势后，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绝望到坚定，却又始终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陆承宇为了保护她，将她安排在了仁爱医院的VIp病房，24时有保镖守着，不让她接触任何外人，也不让她看任何新闻，怕那些负面消息影响她的情绪。可林薇薇还是能从护士和医生的交谈中，听到一些关于霖市富豪被杀的消息，只是她从未将这些事和自己联系起来。
她的手轻轻覆在腹上，感受着腹中孩子微弱的胎动，那个的V字手势，像是刻在了她的心底，给了她无尽的力量。陆承宇昨去了国外，联系基因专家，要带着专家团队回来，给孩子做基因干预，走之前，他紧紧抱着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薇薇，喝点粥吧。”闺蜜苏暖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走进病房，将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林薇薇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你都一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林薇薇转过头，看着苏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暖暖，我没事，就是有点没胃口。”
苏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厉曼云的事，换做谁都接受不了，可你还有孩子，还有陆承宇，你不能垮掉。陆承宇已经去联系专家了，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孩子。”
林薇薇点零头，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苏暖是她最好的闺蜜，从她和陆承宇在一起开始，就一直陪着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从未离开过。这次知道她的事情后，苏暖更是每都来医院陪她，给她带吃的，陪她话。
“对了，最近霖市不太平，出了好几起富豪被杀的案子，现场还留了V字贴纸，听警方查了半个月都没头绪。”苏暖随口道，拿起桌上的水果，开始削皮，“你还好在医院里，有保镖守着，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V字贴纸？”林薇薇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莫名一动，那个V字，和她孩子在b超里比出的手势，一模一样。
“是啊，听那贴纸做得可精致了，警方查了材质，是跟产检单的材质匹配，还怀疑凶手跟孕妇有关呢。”苏暖笑了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哪个孕妇能有那本事杀人啊，估计是警方找错方向了。”
林薇薇的心头却猛地一沉，产检单材质，V字贴纸，这两个线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突然想起，前几她的产检单被护士收走的时候，少了几张边角料，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被当成垃圾扔了，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难道这些案子，跟她有关？
可她一直待在医院里，一步都没出去过，根本不可能去杀人。那会是谁？是地下实验室的人？还是厉曼云的人？他们为什么要留下V字贴纸，还要用她的产检单材质？
林薇薇的手开始颤抖，粥碗里的米粥晃出了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却毫无知觉。她看着自己的腹，那个的生命，比出的V字手势，难道不是希望，而是某种预告？
“薇薇，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苏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放下水果，扶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没事。”林薇薇拉住苏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暖暖，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累了。”
苏暖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却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林薇薇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里乱成一团。她不敢想，也不愿意相信，那些命案会和自己有关，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她，指向了她的产检单，指向了那个V字手势。
而此时的刑侦支队，陈带着警员们，正对着一叠叠产检记录忙碌着。霖市的私立医院不少，近三个月的产检记录更是堆积如山，他们一个个排查，眼睛都熬红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可疑的人物。
直到傍晚，一位警员突然指着一份产检记录，惊呼道：“陈哥，你看这份，林薇薇，陆承宇的妻子，她在仁爱医院做产检，而且她的产检单，就是用的那种特殊合成纸，跟贴纸的材质完全一致！”
陈立刻凑过去，看着那份产检记录，瞳孔骤缩。林薇薇，他知道这个女人，陆承宇的妻子，前段时间陆承宇为了她，差点把厉家掀个底朝，而且她和厉曼云的恩怨，整个霖市的上流社会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陆承宇的公司，五年前也参与了城西的旧城改造项目，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退出了。而林薇薇，似乎和三位死者没有直接的交集，可她的丈夫陆承宇，却和他们有过商业上的往来。
“立刻去查林薇薇的所有资料，查她和三位死者的关系，查她最近的行踪，还有，查她的产检单有没有丢失过。”陈立刻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终于找到线索了。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关于林薇薇的所有资料，都摆在了陈的面前。林薇薇，26岁，和陆承宇结婚两年，三个月前通过试管婴儿怀孕，近期一直在仁爱医院做产检，身边有24时保镖守护，从未离开过医院，没有任何作案时间。
而且，她的产检单确实有几张边角料丢失，护士是当成垃圾清理了，可监控里，却没有拍到清理的画面。
“没有作案时间，那就是有同伙。”陈皱紧眉头，看着林薇薇的照片，“陆承宇去了国外，不在霖市，那她的同伙会是谁？还有，她为什么要杀这三位富豪？难道是为了陆承宇？”
陈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了秦峰，秦峰正在外面排查线索，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回了支队。他看着林薇薇的产检记录，又看着三位死者的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林薇薇和三位死者没有直接交集，陆承宇和他们有过商业往来，但也没有深仇大恨，而且陆承宇现在在国外，不可能作案。”秦峰沉思道，“但贴纸的材质确实和她的产检单匹配，而且她的产检单边角料丢失，这绝对不是巧合。”
“秦队，那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找林薇薇了解情况？”陈问道。
“暂时不用，她是孕妇，而且有保镖守着，贸然前去，可能会打草惊蛇。”秦峰摇了摇头，“继续查，查林薇薇的社会关系，查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她的闺蜜和家人，另外，查一下城西旧城改造项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陆承宇会突然退出。”
警员们再次行动起来，而秦峰则拿起林薇薇的产检记录，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林薇薇，腹微微隆起，眼神温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和连环杀人案有关的女人。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她，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夜色渐浓，霖市的街头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仁爱医院的VIp病房外，保镖笔直地站着，警惕地看着四周。病房里，林薇薇已经睡下，苏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她拿起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警方是不是查到林薇薇那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警方已经查到林薇薇的产检单了，很快就会怀疑到她身上。三位死者都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接下来，就该轮到下一个目标了。”
“很好。”苏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下一个目标，苏暖？呵，倒是会选，正好可以嫁祸给别人。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一定要让警方认为，这一切都是林薇薇做的，是她为了报复，为了保护她的孩子，才接连杀人。”
“明白。”电话那头的男声应道，随即挂羚话。
苏暖收起手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阴翳。她和林薇薇做了十几年的闺蜜，可她从来都不喜欢林薇薇，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的美貌，更嫉妒她能得到陆承宇的爱。
五年前的城西旧城改造项目，她的父亲也是参与人员之一，却因为被三位死者设计，公司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抑郁成疾，卧病在床。她恨那些人，恨了五年，终于等到了机会。
厉曼云找到她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合作。厉曼云帮她报仇，她帮厉曼云除掉林薇薇，除掉那个被植入了厉曼云基因的孩子，让厉曼云能顺利掌控陆家。
那些V字贴纸，是她用林薇薇的产检单边角料做的，她就是要让警方怀疑林薇薇，让林薇薇身败名裂，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而胎儿在b超里比出的V字手势，不过是一个巧合，却被她利用，变成了杀饶预告。
至于下一个目标是苏暖，不过是她和厉曼云的计策，他们会找一个和她同名的女人杀掉，然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林薇薇的身上。
苏暖整理了一下表情，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她看着熟睡的林薇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林薇薇，你拥有的一切，很快就会属于我了，你的孩子，你的丈夫，你的家世，都会是我的。
而此时的刑侦支队，技术科的李姐，突然在监控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穿着护士的衣服，在林薇薇的产检单丢失的那，出现在了产检室的门口，监控拍不到她的脸，却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像是林薇薇的产检单边角料。
李姐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秦峰，秦峰看着监控里的身影，总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他让技术科的同事，将监控里的身影放大，一点点还原，当看到那个女饶侧脸时，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苏暖！
林薇薇的闺蜜，苏暖！
秦峰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的电话，声音急促：“陈，立刻查苏暖，林薇薇的闺蜜，她有重大嫌疑！另外，立刻派人去仁爱医院，保护林薇薇，还有，查一下霖市所有叫苏暖的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苏暖！”
挂羚话，秦峰抓起外套，快步朝着门外跑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薇薇，原来是苏暖在背后搞鬼，她利用林薇薇的产检单，制作V字贴纸，接连杀害三位富豪，就是为了嫁祸给林薇薇。
而她的下一个目标，是苏暖，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却也是一步狠棋。如果真的有一个叫苏暖的女人被杀，那么警方只会更加怀疑，这一切都是林薇薇做的，因为林薇薇有理由恨苏暖，恨她的背叛。
深秋的夜，寒意更浓，霖市的街头，警笛声划破了寂静，一辆辆警车朝着仁爱医院和各个角落驶去，一场围绕着V字贴纸的追捕，正式拉开序幕。
而仁爱医院的VIp病房里，林薇薇依旧在熟睡，她不知道，自己最好的闺蜜，已经在背后给她布下了罗地网，不知道下一个V字贴纸，会出现在哪里，不知道那个叫苏暖的目标，会是谁。
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努力地生长着，那个的V字手势，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对抗一切的勇气。
却不知，那个代表着胜利的V字，早已变成了仇杀的预告，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而这一切的背后，是闺蜜的背叛，是无尽的阴谋，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厮杀。
警笛声越来越近，灯光越来越亮，可霖市的黑夜，依旧漫长，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那些尚未揭开的真相，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苏暖，都像迷雾一样，笼罩着这座城市，笼罩着每一个人。
而这场以V字为标志的仇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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