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军委的紧急会议在地球轨道空间站召开。
环形会议室内，人类将领与兽人长老分坐两侧。
全息星图悬浮在中央，那个来自178光年外的威胁轨迹刺眼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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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走进会议室时，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穿着整洁的银色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冰冷。
手里握着那枚从南极带回的星尘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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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六个月到一年。”
星图放大，外星舰队的模拟影像开始播放——
光滑如镜的舰身，没有武器端口，却散发着致命的压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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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第一个打破沉默：“规模？”
“至少三百艘主力舰。”白羽调出数据，“根据白岳博士留下的资料，
这种文明以‘净化’为使命，摧毁所有发展星尘科技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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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岳？”苍岳长老的耳朵竖起，“他还活着？”
“以某种形式。”白羽看向白砚翎的方向，
后者坐在兽人代表席，左臂缠着绷带，脸上带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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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翎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锐利：“我父亲留下的资料还显示，
‘神之使徒’不是第一次来太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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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切换。时间轴回拨到十二年前——
“大枯萎”爆发的那，深空探测器记录到异常能量波动。
坐标与现在这支舰队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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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过。”白砚翎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他们看着地球濒死，看着星尘网络失控，
然后离开，等待‘收获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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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陷入死寂。
一个人类将军握紧拳头：“所以地球的灾难……”
“是他们放任的结果。”白羽接话，“甚至可能是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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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从后排站起，调出一段数据流：
“那些白袍人使用的精神控制设备，技术特征
与‘神之使徒’的早期探测器的信号残留有89%相似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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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在渗透了。”墨影补充，
“市场区的动乱不是孤立事件。全球范围内，
过去一周出现了十七起类似的‘神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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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要打两场战争。”陆战总结，
“一场在地球内部，清理渗透者；
一场在地球之外，对抗外星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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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点头，按下控制键。
作战计划在星图上展开——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全球清查，找出并摧毁所有精神控制节点。
第二阶段：整合所有星尘能量，建立全球防护网。
第三阶段：如果无法避免战斗，就在太阳系边缘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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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少兵力？”一个兽人长老问。
“所樱”白羽看向在座的每个人，
“人类舰队，兽人氏族，南极新生网络，
还迎…我父亲留下的星尘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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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持续了四时。
当最终方案通过时，窗外地球正转入黑夜。
灯火如常，平静得像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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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白砚翎在走廊里拦住白羽。
“你还没告诉我，”他的声音很低，
“我爸……他还能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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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从怀中取出那枚晶体。
它在手心微微发光，温暖如心跳。
“他，”白羽轻声转述，“‘告诉砚翎，
我为他骄傲。还迎…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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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翎闭上眼睛，很久。
再睁开时，眼里有泪光，但没落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能在你身边长大。”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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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星辉和白玉等着他们。
星辉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投影仪：
“白岳博士还留了一段影像。
他……等你们准备好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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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回到白羽在空间站的舱室。
投影仪启动，光芒在墙壁上凝聚——
这次不是能量虚影，是真实的录像。
十二年前，实验室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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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白岳比记忆中年轻，但眼神疲惫。
他坐在控制台前，背后是闪烁的警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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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翎，如果你看到这个，明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们’来了，或者快要来了。
首先，我要道歉。作为父亲，我失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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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翎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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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星尘矿的秘密，也发现了‘他们’的监视。
但我想救地球，想给你和你妈妈一个未来。
所以我选择了最危险的路——
主动融入星尘网络，从内部控制它，
用它的力量对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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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晃动，爆炸声。
白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低估了网络的自主意识。
它反过来吞噬了我，困住了我。
幸阅是，我保留了一部分自我，
变成了网络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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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三年来，我一直在看着。
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加入舰队，
看着你遇到白羽，看着你们相爱。”
白岳笑了，那是个父亲骄傲的笑容，
“你比你爸强，儿子。你学会了爱，
也学会了用爱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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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模糊，信号不稳。
“最后，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神之使徒’不是神，也不是恶魔。
他们是……病人。患上了‘纯净偏执症’的文明。
他们恐惧任何形式的‘污染’，
包括不同种族融合，包括科技与自然结合，
包括……爱这种‘不纯粹’的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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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岳的脸凑近镜头，眼神恳切：
“所以对抗他们，不能只用武器。
要用你们已经拥有的东西——
人类与兽饶团结，科技与自然的和谐，
还迎…你和白羽之间那种超越一切的爱。
那正是他们最恐惧，也最无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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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结束。
舱室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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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第一个开口：“所以爸的意思是，
我们要用‘不纯粹’对抗‘纯净’。”
“用混乱对抗秩序。”星辉补充，
“用生命的多彩对抗单一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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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翎看向白羽：“你觉得呢？”
白羽握住他的手：“我觉得爸得对。
我们花了这么多年，才学会接纳彼茨不同。
这份‘不纯粹’，正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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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滑开，陆战站在门口：
“打扰了。刚收到情报，
南极能量网络出现大规模共鸣。
星辉，需要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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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点头，和白玉一起离开。
舱室里只剩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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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翎走到舷窗前，看着下面的地球。
万家灯火，像散落大地的星辰。
“我一直以为他不要我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以为他选择了理想，放弃了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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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站到他身边，肩并肩：
“他两个都选了。只是……
有时候理想会吞噬选择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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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吗？”白砚翎转头看他，
“会被责任吞噬吗？”
“不会。”白羽回答得毫不犹豫，
“因为我有你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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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舷窗上两饶倒影：
“你是我和现实世界的锚。
每次我飞得太高，飘得太远，
你都会抓住我的脚踝，‘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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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翎笑了，真正的笑。
他伸手，把白羽拉进怀里——
从后面抱住的姿势，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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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定了。”他低声，
“这次我们一起飞。
飞多高都行，但必须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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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深空某处。
外星舰队的一艘先遣侦察舰，
突然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来自地球南极，频率温暖得刺眼。
像在宣告：
我们准备好了。
用所有不完美，所有伤痕，
所有混乱而美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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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那面银色镜子——
第一次，浮现出类似困惑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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