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三人起了个大早。
可能是昨晚“惊魂未定”没睡踏实，林淼和陈思齐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打着哈欠。
简单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米粉、油条、豆浆，便驱车前往今第一个目的地：鹅泉。
鹅泉是靖县着名的风景区，以泉水清澈如镜、周边景色秀丽着称。
然而，车子刚开近景区范围，林森就感觉有点不妙。
通往景区的道路两旁，停满了各种车辆，旅游大巴、私家车排成了长龙。
越靠近入口，车流移动越慢，最后几乎是龟速前进。
“我的……怎么这么多人？”
林淼扒着车窗往外看，“今不是周末啊！”
“暑假，又是着名景点，人多正常。”
林森倒是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堵成这样。
车子一点点往前挪，眼看着景区大门就在几百米外，却硬是堵了将近半个多时才找到车位停下。
“还没开始玩，就先体验了一把‘停车场半日游’。”
林森停好车，调侃道。
三人下车，随着人流往景区入口走去。
林淼已经重新兴奋起来，拿着相机东拍西拍。
陈思齐也戴上了遮阳帽，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和人群。
就在他们排队买票的时候，旁边一位带着个十来岁男孩、操着外地口音的阿姨，频频侧目看向林森，脸上带着不确定和惊喜。
她捅了捅身边的儿子，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鼓起勇气，上前两步，试探着问：“伙子，请问……你是不是……那个今年高考的……全国理科状元？我好像在电视和报纸上看过你的照片！”
林森一愣，没想到在这里会被人认出来。
他还没回答，旁边的林淼嘴快，立刻挺起胸脯，与有荣焉地大声“纠正”：“阿姨，您记性真好！不过准确地，我哥是‘全国理科满分状元’！”
她特意加重了“满分”两个字。
“哎呀！真是啊！”
阿姨瞬间激动起来，脸都红了，一把拉过自己有些腼腆的儿子，“太好了太好了！儿子，快，快跟状元哥哥合个影！沾沾才气！明年你也中考了，保佑考个好高中！”
她一边，一边拿出数码相机，很自然地就想递给离她最近的陈思齐，“姑娘，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行吗？”
陈思齐下意识地接过相机，微笑着点点头。
这时，林淼又幽幽地冒出一句，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阿姨，您让今年全国理科榜眼给您拍照，也挺牛的。”
“啊？”
阿姨一愣，看看陈思齐，又看看林淼，“榜眼？这姑娘也是……”
“我嫂子，陈思齐，高考742分。”
林淼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这下，不仅是那位阿姨，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游客也瞬间哗然！
“我的！状元和榜眼！”
“是一对啊？郎才女貌，还都是学霸！”
“太厉害了！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快！我们也去合影！给孩子沾沾喜气！”
那位阿姨反应极快，立刻又从陈思齐手里拿回相机，转而塞给林淼，“姑娘，麻烦你！来，给我们个拍！状元和榜眼，一起沾！”
她不由分地把有些懵的儿子推到林森和陈思齐中间，自己站在另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淼：“……” 得，摄影师从嫂子变成了我。
她认命地举起手机，指挥着，“看镜头，笑一个！一、二、三！茄子。”
“咔嚓！”
第一张“状元榜眼合影祈福照”诞生。
然而，这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原本只是范围的骚动，迅速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
其他带着孩子的家长闻风而动，纷纷围拢过来。
“状元同学，榜眼同学，合个影吧！我家孩子明年高考！”
“我家的要升初了，也沾沾光！”
“两位真是年轻有为啊！”
“麻烦你们了，就一张，很快！”
人群迅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热情非凡。
林森和陈思齐被围在中间，瞬间懵了。
他们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追星”效应。
拒绝吧，显得不近人情，尤其是面对那些眼含期盼的家长和孩子；
不拒绝吧，这架势……
林淼在外面举着各个型号的手机、相机，忙得不可开交，“这边看！好！下一个！阿姨您往左边站点儿……朋友笑一笑！……”
于是，接下来的一上午，鹅泉的美丽风光还没怎么看，林森和陈思齐就化身成了“人形锦鲤”和“合影背景板”。
他们被拉着在各种地方拍照：景区门口、桥上、泉水边、甚至路边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头旁……姿势也千篇一律：
林森和陈思齐站在中间，面带（逐渐僵化的）微笑，求合影的家长和孩子站在两旁，比着剪刀手或者竖起大拇指。
林淼则彻底沦为了专属摄影师，手臂都举酸了，还得不停指导站位、调节气氛。
她看着哥哥和嫂子那越来越职业化、越来越僵硬的笑容，心里一边同情，一边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谁让你们昨晚吓我！哼！
一上午时间，就在这不断的“咔嚓”声和“谢谢啊”中飞快流逝。
等到人群终于稍微散去一些，林森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都笑僵了，陈思齐也偷偷揉了揉发酸的腰。
“我的妈呀……比跑五公里还累……”林森声对陈思齐吐槽。
陈思齐苦笑着点点头，看着远处终于能看清轮廓的鹅泉亭台和碧绿泉水，感叹道：“鹅泉……我们算是‘人’到了，至于‘泉’……好像还没仔细看。”
林淼累得直吐舌头，但眼睛亮晶晶的，“哥，嫂子，你们现在知道当明星有多累了吧？不过……嘿嘿，我觉得挺好玩的！”
林森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好玩？下回让你站中间当‘吉祥物’！”
“我才不要！”
林淼吐吐舌头，灵活地躲到陈思齐身后。
三人相视，虽然有点无奈，但也觉得这段经历颇为奇特好笑。
看来，有时候太出名，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他们决定，赶紧趁下一波合影请求到来之前，溜去人少一点的角落，好好欣赏一下真正的鹅泉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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