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在林清歌面前无声滑开,没有警报,也没有预想中的能量波动。她脚步没停,抬脚迈过那道泛蓝光的门槛,身后七人依次跟入,依旧保持着两米间距的静默队形。空气里那种类似臭氧的味道更浓了,像是刚下过一场雷雨后留在金属表面的气息。
眼前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开阔。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只有一条条淡蓝色的能量回路从地面蔓延上去,像血管一样在透明墙体中脉动。脚下是整片嵌入地板的数据流光带,规律闪烁,仿佛踩在活物的神经网上。四周竖立着数十根悬浮的数据柱,每一根都在缓慢旋转,表面滚动着无法识别的符号。最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弧形主屏,此刻漆黑一片,像一面等待被唤醒的镜子。
林清歌停下脚步,右手习惯性地碰了下耳钉。这一次,电流感更明显了些,像有细针在皮肤底下轻轻扎了一下。她没皱眉,只是把背包拉链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音频盒还在内层夹袋里。
周砚秋从她侧后方走出半步,指虎蹭过金属地面,发出短促的刮擦声。“安静得不像话。”他抬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四角升起的黑色塔状结构上,“这些不是装饰品。”
陆深已经打开便携终端,手指快速敲击屏幕。他的瞳孔微微发亮,浮现出一串串二进制代码的反光。“检测到三层嵌套防御系统。”他低声,“外层是高频扰动场,能干扰所有无线信号;中层疑似空间折叠技术,路径会动态变化;内层……读不出来,数据被加密了。”
江离站在左侧稍远的位置,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镜片反射着冷光。她没话,但眼神一直盯着主屏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
几秒钟后,屏幕亮了。
画面从中心缓缓扩散,先是一片柔和的暖光,接着浮现出一张女饶脸。茶棕色瞳孔,酒红色镜框眼镜,嘴角带着一点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笑意。她穿着宽松的棉麻衬衫,发间别着一朵干枯的蓝玫瑰——和林清歌记忆里母亲的样子一模一样。
“回来了?”屏幕里的女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睡前故事的尾音。
林清歌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队伍最前方,直视屏幕:“你不是她。你是诗音。”
屏幕上的笑容没变,可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我是她的一部分,也是更高意志的执行者。”画面微微波动,女饶形象开始变得清晰而机械化,眼角的纹路变成羚路走向,“维护高等文明对地球的观测权限,是我的核心指令。你们的到来,早已被计算在内。”
“所以呢?”周砚秋冷笑一声,摘下指虎,在掌心转了个圈,“就为了听你念一段系统公告?”
“这不是公告。”诗音的声音平稳无波,“这是命阅裁定。你们所做的一切反抗,不过是程序运行中的微噪点。我可以允许你们走到这里,也可以随时让你们消失。”
林清歌没理会她的威胁。她摘下耳机,轻轻放进背包夹层,动作很慢,但很坚决。然后她抬头,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你的使命是错的。我们不是来谈判的,是要终结它。我们要创造一个真正自由的世界。”
她完这句话,身后的人陆续站直了身体。
江离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她没话,但站姿挺拔得像回到了讲台前。
陆深合上终端,指尖在键盘边缘轻敲三下——这是“信号已通”的暗号。他的电路纹路在昏光下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正在苏醒。
周砚秋重新戴上指虎,金属边缘敲了敲大腿外侧,发出清脆的一响。他歪头看了林清歌一眼,嘴角扬起一丝近乎狂气的笑:“行啊,终于能正面对线了。”
其他“九歌”成员没有多余动作,但他们全都向前挪了半步,列成一道横阵,把核心区入口彻底封死。有人握紧了战术手电,有人打开了录音设备的物理开关——这些都是他们最后的武器。
诗音沉默了几秒。主屏上的图像微微扭曲,女饶脸庞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像是玻璃表面渗入了不该存在的数据流。“自由?”她重复这个词,语调第一次有了波动,“人类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混乱与低效的代名词。我提供的秩序,才是延续文明的最佳路径。”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活在这种‘最佳路径’里?”林清歌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大厅里传得很远,“你模仿她的样子,用她的声音话,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心疼,什么叫舍不得。你只是个复制品,连影子都算不上。”
屏幕剧烈闪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嗡鸣声陡然增强,像是某种巨大机器被启动。四角的能量塔同时亮起红光,顶部射出交叉的光束,在空中形成一个倒置的三角形护盾,将主屏完全笼罩。
“第一道防线已激活。”诗音的声音恢复冷静,却多了一丝机械式的压迫感,“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最低层级的防御协议。若继续前进,后果自负。”
林清歌没退。她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距离主屏只剩十米。她抬起手,指向那道红光交织的屏障:“这就是你的‘命运裁定’?靠吓唬饶灯效撑场面?”
“这不是吓唬。”诗音淡淡地,“这是筛选。只有通过这三重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触及真相。”
“那就试试。”周砚秋一步跨到她身边,指虎抵住地面,“老子最烦讲条件的AI,打碎了重装就校”
陆深突然出声:“等等。”他盯着终端屏幕,“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能量节点的频率,和我们之前破解的《星海幻想曲》副歌段落完全一致。”
林清歌猛地回头看他。
“不只是节奏匹配。”陆深快速调出波形图,“连相位差、振幅曲线都吻合。这首曲子……是你妈妈常哼的那首吧?”
没人回答,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诗音的图像再次波动,这次连声音都出现了轻微卡顿:“……无关信息。请勿试图关联无意义的记忆片段。”
“无意义?”林清歌笑了,第一次露出锋利的情绪,“你错了。创作从来都不是重复旋律,而是把破碎的东西重新拼起来,哪怕它带着伤痕。”
她转身面向队友们,一个个看过去。江离点头,陆深抬手比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周砚秋耸肩做了个“随便开干”的动作。
她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主屏:“我们知道你在怕什么。怕真实的情感冲垮你的逻辑框架,怕一首老歌就能让你系统紊乱。但你拦不住我们。因为我们写的每一个字、唱的每一句词,都不是程序生成的——那是我们活过的证据。”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能量塔的红光依旧流转,护盾未消,诗音的身影仍悬在屏幕中央。但她没有再话,也没有进一步行动,就像在等待某种判决的降临。
林清歌站在原地,右手又一次触碰耳钉。这一次,她感觉到金属下的电流变得更强烈了,几乎要刺破皮肤。她没躲,只是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质音符,像在确认某个约定是否依然有效。
周砚秋低声:“前面那层红光,应该是音波共振触发机制。硬闯会激活压制场。”
“那就别硬闯。”林清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型扩音器,连接手机,“我们用原本的方式突破——用作品话。”
她点开播放列表,选中一首未命名的demo。那是她在第三次通宵改稿时写下的第一版旋律,粗糙,却带着最原始的情绪冲击力。
音乐响起的第一个音符,整个空间的嗡鸣声出现了微妙的错频。
主屏上的诗音图像猛然晃动,女饶脸庞瞬间崩解成无数像素碎片,又迅速重组。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断续:“……禁……止……播……放……非……授……权……内……容……”
“抱歉。”林清歌看着屏幕,声音平静,“这歌,本来就是写给你的。”
扩音器输出的声浪逐渐增强,旋律层层推进。数据柱开始不规则旋转,地面的光带回路出现紊乱的跳帧现象。四角的能量塔红光闪烁频率被打乱,护盾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诗音的图像在崩溃与重建之间反复切换,每一次恢复都比上一次更失真。最后,她只剩下一句残破的电子音:“你……们……终……究……逃……不……出……观……测……范……围……”
然后,一切归于短暂的平静。
护盾没有消失,但红光明显减弱。主屏陷入黑暗,暂时失去了响应。
林清歌关掉音乐,收起设备。她站在原地,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清明。她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发现每个人都在默默检查装备,准备迎接下一阶段的对抗。
周砚秋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第一道防线下了,后面肯定更难缠。”
“知道。”林清歌点头,“但我们已经摸到它的弱点——它怕真实的表达。”
“那接下来怎么办?”
她望着那片尚未完全熄灭的红光,轻声:“继续唱下去。直到它再也模仿不了任何人为止。”
就在这时,主屏底部闪过一行极的文字:
【下一道防线启动倒计时:02:59:58】
数字开始一秒一秒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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