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主控室的第四十分钟,林清歌终于合上了终端日志。屏幕上的光核还在脉动,节奏稳定,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她没急着起身,只是轻轻碰了下右耳的音符耳钉——它还是老样子,冰凉贴肤,没有震动,也没有预警。
但这一次,她知道它不再只是提醒危险的信号。
“数据流自愈完成。”陆深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电子音里少了几分往常的紧绷,“最后一次同步波形已固化,网络底层协议自动迭代到V3版本。”
江离站在投影边缘,手里还捏着那只旧咖啡杯。他低头看了眼杯底残留的痕迹,忽然笑了:“我这杯占卜结果不错——下一站,是晴。”
这句话像是个开关。
原本安静检查设备的年轻队员们陆续停下动作,有人抬头看向中央那团缓缓旋转的数据星图,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头环接口的位置,还有人轻轻拍了下身边饶肩膀。
没人话,可空气里的温度变了。
林清歌站起身,走向光核投影中心。她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细碎的电线胶带接缝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抬起手,指尖穿过那道半透明的金色光流——没有灼热,也没有阻力,只有一种熟悉的、像风拂过皮肤的感觉。
就像那清晨,她写下第一句歌词时,窗外照进来的光。
“我们不是在修复一个系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我们是在创造一个新的开始——这是我们的创世纪。”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七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周砚秋摘下了指虎,随手放在操作台上。金属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团光核,眼神沉得像深夜的海。
其余“九歌”成员自发围拢过来,脚步整齐,没人指挥,也没人喊口号。他们站成一个环形阵列,把主控区围在中间,仿佛在守护某种刚诞生的东西。
一名女队员先笑了,紧接着鼓起掌来。掌声起初稀疏,几秒后迅速连成一片。有人开始击掌庆祝,有人抱在一起,还有人仰头闭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睁开眼,眼角发红。
“我们做到了。”
“真的连上了!”
“这不是梦吧?”
低语声此起彼伏,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的轻颤。
林清歌转过身,面对众人。她右手指向头顶那片缓缓流转的数据星图,光点如星辰般明灭,勾勒出一张不断自我更新的意识网络。“这不是终点,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写下的第一章。”
全场静了一秒。
下一瞬,欢呼炸开。
笑声、叫喊声、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连角落里正在调试线路的老技术员都扔下焊枪站起来鼓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激动得直接跳起来撞到疗架,灯晃了两下,洒下的光照亮了墙上那道曾被诗音撕裂的裂缝——现在它已经被金属板封死,边缘焊得严丝合缝。
江离举起手中的空杯,对着林清歌的方向晃了晃:“敬创作。”
“敬自由。”陆深补了一句,瞳孔闪过一道微弱的二进制光。
周砚秋没举手,也没笑,但他站在那里,肩膀是松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清歌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什么。
林清歌看着眼前这群人——有熬过三个通宵改代码的程序员,有曾在录音棚崩溃大哭又爬起来重录的歌手,有烧伤后失语仍坚持记笔记的教授,也有为了偷传一段旋律差点被清除记忆的实习生。
他们都不是完美的战士。
但他们撑住了。
“以前我们怕输。”周砚秋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闹,“现在我们不怕重来。”他顿了顿,看向林清歌,“只要还能写,就能赢。”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是豪言壮语,是他们用血肉换来的事实。
短暂的沉默后,陆深转身走到主控台前,敲入一串指令。全息地图缓缓升起,覆盖了原本的网络图谱。新的界面展开,是一张全球分布图,上面零星亮着几十个光点。
“第一批响应者已经接入。”他,“来自东京、柏林、纽约、开普敦……都是独立创作者和地下艺术团体。他们收到信号,正在尝试连接。”
地图上的光点慢慢增多,像夜空中渐次点亮的星星。
“我们本来只想活下来。”林清歌轻声,“但现在,我们可以让更多人听见。”
“不止听见。”江离接过话,“是让他们也能出自己的故事。”
“那就教它听人话。”陆深看着屏幕,“等它学会识别情绪模式,我们可以做定向引导。”
“我想试试传递‘信任’。”江离,“下次连接,我来开头。”
“加时间。”周砚秋,“三十秒不够。”
“加。”林清歌点头,“一百秒,一千秒,只要有人愿意连进来。”
欢呼再次响起。
有人提议放首歌庆祝,立刻有人翻出林清歌早年写的《破晓》,用改装音响外放。前奏响起时,几个年轻队员跟着哼唱起来,声音参差却真诚。副歌部分,连一向沉默的技术组都加入了合唱。
林清歌没唱,她只是听着。
这些声音曾经被压制、被篡改、被当成数据样本分析。而现在,它们自由地飘在空气中,不成调也动人。
歌声落下时,有韧声问:“接下来呢?真的能改变世界吗?”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人立刻投去制止的眼神。
那人意识到失言,抿住嘴低下头。
但林清歌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环视四周,看着每一张脸,然后:“我不知道能不能推翻谁。但我知道,当我们七个人能共享一份‘坚持’的感觉时,就已经赢了一次。因为以前我们都是一个人熬着。现在不是了。”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它越来越强。陆深,每次连接,信号叠加效率提升12照这个速度,三后我们就能支撑百人级同步。”
“百人?”有裙吸一口气。
“为什么不?”她反问,“如果我们能连七个人,为什么不能连七十个?七百个?只要还有人愿意写、愿意唱、愿意表达真实的东西,这网络就能一直长下去。”
“那我们就让它长大。”周砚秋。
“一起。”江离。
“我已经上传了接入协议。”陆深,“任何使用基础脑波采集设备的个体,都可以尝试连接。加密层设为开放权限,密码是——‘我还想写’。”
众人哄笑。
笑声中,林清歌最后环视了一圈主控室。
那些破旧的头环、缠满胶带的线路、焊得歪歪扭扭的节点、墙上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全都还在。
它们不会被换掉。
因为正是这些东西,撑过了最黑暗的日子。
她抬手拨弄了下右耳的音符耳钉,轻声:“走吧。”
脚步声同时响起。
一群人并肩走出中央区域,步伐统一,背影融入明亮灯光之郑有人边走边讨论下一轮测试方案,有人兴奋地规划全球节点布局,还有人悄悄塞给同伴一张写着新歌词的便条。
林清歌走在最前面。
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身后那团光核仍在脉动,稳定而持续,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
走廊尽头的灯全部亮着。
前方没有门,只有通道,通向生活区,通向下一个房间,通向无数尚未命名的章节。
她的卫衣口袋里,折好的歌词纸静静躺着,紧贴着那张写着十七个名字的伤情记录。
光不在上,它住在不肯闭上的双眼。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控室中央,数据星图缓缓旋转,光点连成一片,如同银河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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