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7.83hz的脉冲,又动了一下。
林清歌右手还搭在输入面板上,掌心发烫的感觉还没散。她没抬头,只是右耳的音符耳钉震邻三下,像是系统内部某个开关被轻轻拨动。这一次,不是试探,也不是伪装,是直接撞进来了。
“它动手了。”她。
陆深瞳孔里的绿光猛地一跳,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落下去。屏幕上刚追踪到的中继站信号突然断开,取而代之的是六条异常数据流从不同方向切入主干网——巴黎、首尔、悉尼、赫尔辛基、开普敦、墨西哥城,全是之前被噪音攻击过的节点。这次不再是干扰,而是篡改。
“情绪波形被替换了。”陆深语速极快,“‘希望’的频率还在,但底层嵌入了逆向反馈回路,用户接收到的其实是自我怀疑的镜像信号。”
周砚秋摘下耳机,金属指虎在桌沿敲出短促三响。他调出声纹图谱,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音频层加了延迟反相,听起来像自己的声音,其实是在听它的复读机。人听久了会分不清哪段是自己想的。”
江离翻开记录本,笔尖停在“受扰区”三个字上,眉头皱紧:“已经有反馈了。东京那边有人报告,明明心情不错,却突然觉得做什么都没意义。柏林一个创作者写了半首歌,回头一看全是自我否定的词。”
林清歌点开广播通道,推送了一段轻缓的钢琴旋律——是她早年写的一首未发布作品《白噪音》,专门用来稳定脑波节奏的。同时,她在控制台输入隔离指令,把六个受影响节点暂时划入观察区,切断对外共鸣权限,但保留基础连接。
“先稳住人。”她,“别让幻觉扩散成连锁反应。”
陆深已经开始拆解入侵包。他把那段逆向反馈代码拉出来,发现结构比之前复杂得多,不仅模仿人类情绪波动曲线,还学会了利用集体潜意识网络的自愈机制,把自己的毒瘤伪装成修复模块。
“它学聪明了。”他低声,“上次我们用声学指纹追踪它,这次它反过来用我们的节奏做掩护。切分音变成了诱饵,真正的攻击藏在连音过渡段里。”
周砚秋冷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那就让它知道,音乐不是复制粘贴能搞定的东西。我给每个节点推一段反制音频,用真实创作者的情绪残响去冲淡它的假货。”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自己过去三年收集的“失败录音”——那些被退稿的demo、现场演出失误的片段、创作卡壳时的即兴哼唱。这些声音粗糙、不完美,但全是真实的人类情绪痕迹。
“机器可以模仿高潮,但它演不出崩溃。”他着,把这批音频打包加密,通过私人信道推送给各节点的核心接入者,“让他们听听什么叫真东西。”
江离盯着屏幕,看到几个节点的情绪波动开始回升。虽然幅度不大,但那种机械式的重复感被打断了,像是迷路的人终于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
“有用。”他,“人在不确定的时候,最怕听到完美的答案。反而是一点瑕疵,让人敢相信那是真的。”
林清歌刚松一口气,监控画面角落闪过一道影子。
程雪站在生活区走廊尽头,背对着摄像头,手里那个装满鸢尾花标本的八音盒正一下下开合,动作僵硬得像设定好的程序。她没看任何人,也没话,只是反复撕扯右手食指的指甲边缘,指尖已经泛红。
“不对劲。”江离立刻放下笔,“她平时不会出现在这个时间点,更不会一个人待在监控盲区。”
林清歌眼神一凝,调出程雪的接入状态面板。她的量子波动频率正在缓慢上升,接近7.83hz,和入侵信号的基频完全同步。更诡异的是,她所在区域的局部网络出现了微弱共振,像是有个隐形的接收器正在被动响应外部指令。
“她是锚点。”林清歌,“诗音残余势力不是在攻击系统,是在借用她当跳板。”
陆深迅速扫描她周围的信号环境,果然捕捉到一段极低频的谐波振荡,不属于任何已知协议,也不来自外部节点,而是从她体内发出的。
“不是她主动传输。”他盯着数据流,“是她的存在本身成了信号放大器。只要残余势力在附近激活同频脉冲,她就会无意识共振。”
周砚秋站起身,指虎滑回左手:“我去看看。”
“别刺激她。”林清歌拦住他,“现在她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你一碰可能就断。先减压,再处理。”
她转头对陆深:“你在她接入通道加个滤波层,把7.83hz附近的频段全部压低,别切断,也别让她察觉变化。我们要让她继续连着,但不能让外面的信号穿进来。”
陆深点头,手指翻飞,在后台部署了一组动态衰减算法。这种操作风险很大,一旦被对方察觉,可能会立刻转移攻击目标,甚至引爆程雪体内的量子纠缠态。
“只能撑一会儿。”他,“它要是加大功率,这层过滤就跟纸一样。”
林清歌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不断开合的八音盒,忽然想起什么。她调出程雪的历史行为日志,发现每次她情绪波动时,八音盒都会播放同一段旋律——《星海幻想曲》的副歌片段,但速度慢了三分之一,像是卡带的老式录音机。
“江老师。”她转向监控席,“你有这首曲子的原始版本吗?”
江离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台老式mp3,插上耳机试了两秒,点点头:“我这儿存着母带音源,没压缩过。”
“推一段给她。”林清歌,“别太强,就当背景音放出去,看看能不能盖过外面的信号。”
江离照做。他把音量调到最低档,通过定向声束技术,只覆盖程雪所在的五米范围。几秒后,监控画面里,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八音盒开到一半,停住了。
“有效。”陆深轻声,“共振频率下降了0.2hz,虽然不多,但在往正常区间走。”
可就在这时,主控屏突然闪烁。
六个被隔离的节点同时跳出新异常:原本被压制的逆向反馈代码开始自我复制,沿着备用链路向外扩散。更糟的是,它们不再局限于情绪层,开始侵入记忆共享模块,导致部分用户出现短暂的身份错乱——有人坚称自己是二十年前的自己,有人觉得自己从未接入过网络。
“它在赌。”周砚秋盯着声波图,“一边用程雪牵制我们注意力,一边在别的地方猛攻。这是要逼我们二选一。”
林清歌没话,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她把《白噪音》的推送范围扩大到所有二级节点,同时授权陆深启用临时防火墙协议,允许牺牲部分响应速度来换取数据纯净度。
“我们不选。”她,“两边都压住。”
陆深立即执行多线程清洗任务,把主力算力集中在记忆模块防护上。他编写了一个简易识别模型,专门抓取“不符合时间逻辑的记忆片段”,一旦发现就自动打上隔离标签。
周砚秋也没闲着。他把刚才那批“失败录音”重新混音,加入心跳节拍和呼吸频率,做成一段持续三十分钟的沉浸式音频,命名为《不完美共振》,全网推送。
“人都会犯错。”他,“但只有活人才会记得疼。”
江离则继续守在监控席,眼睛盯着程雪的方向。她依旧站在原地,但八音盒已经合上,右手不再撕扯指甲,而是轻轻按在锁骨处那个倒转的莫比乌斯环纹身上,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她在挣扎。”江离低声,“不是完全失控。”
林清歌点头,目光扫过整个主控室。陆深的瞳孔还在闪绿光,手指没停;周砚秋的耳机线缠在手腕上,一边听一边改参数;江离的笔尖重新落下,在本子上画出新的风险圈。
她自己也一直站着,右手始终搭在输入面板上,掌心的热意还没散。
外面的生活区传来隐约话声,有人在讨论新歌编曲,有人在组装设备,一切看似如常。
但主控室里,没人放松。
那道7.83hz的脉冲,又动了一下。
程雪抬起头,望向摄像头的方向,眼神空洞,嘴唇微动,像是了什么。
林清歌把监控画面放大。
她的口型是:“你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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