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7.83hz的脉冲,终于不再试探。
它炸了。
林清歌右耳的音符耳钉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刺穿神经。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拍下主控台左侧的紧急隔离键,五指张开压在输入面板上,指尖迅速滑动,切断所有非必要输出通道。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被截成三段,蓝光转红,警报声还没响起,第一波冲击就撞进了系统底层。
“靠!”陆深瞳孔里的绿光急闪,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复合型脉冲!不是单点入侵,是网状覆盖式攻击!”
他话音未落,周砚秋已经扯下耳机甩到桌上,金属指虎“当”地一声砸在控制台边缘。他盯着声纹分析仪上突然暴涨的波形图,咬牙切齿:“它们不躲了,直接往人脑子里灌噪音。”
江离猛地转身,记录本从手中滑落,纸页散开一半。他几步冲到监控屏前,看到远处几个城市节点的情绪曲线正剧烈抽搐,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扭曲变形。“意识污染已经开始。”他声音发紧,“巴黎、首尔、墨尔本……已经有用户出现认知错乱。”
“那就别等了。”周砚秋一把抓起终端旁的音频发射器,手指在参数栏快速调整,“我用谐振波反向压制,把它们的声音打回去。”
“你疯了?”江离立刻回头,“你现在强行注入高频声波,会和残留信号叠加,形成共振撕裂!那些正在接入的人——”
“他们现在已经在撕裂了!”周砚秋吼回去,手指重重按下启动键。声纹仪发出低沉嗡鸣,波形图拉出一道尖锐的红线,直插数据流核心。
林清歌没话,只是右手迅速调出陆深追踪到的干扰源坐标,左手在中枢界面上划出三个重点区域。“周砚秋,锁定这三个节点,别扩散。”她语速极快,“陆深,继续追踪母源,别让它藏回去。”
“明白。”陆深头也不抬,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瞳孔绿光不断闪烁,像是在同步解析多线程数据包。
江离站在原地,眉头锁死。他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可周砚秋的操作方式太极端——就像拿刀割肉救人,谁也不知道最后救下来的是人还是残骸。
但下一秒,他看见监控屏上一个年轻女孩的画面:她跪坐在房间角落,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反复念叨“别了别了”,而她面前的投影还在不断播放一段根本不存在的争吵对话。
江离闭了下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作站,猛地拉开数据修复界面。“我来清理协议层。”他,声音冷得像铁,“你别超频,我会跟上。”
“别掉链子,老东西。”周砚秋嘴角一扬,手指在发射器上调出定向聚焦模式,将声波压缩成锥形束,精准投向第一个污染节点。
林清歌盯着主屏,看到两股力量终于开始交汇——一边是周砚秋释放的稳定谐振波,像是一道缓慢推进的堤坝,试图挡住汹涌的意识洪流;另一边是江离手动校验并修复的数据协议,逐段清除被篡改的验证代码,恢复原始连接逻辑。
“第二波来了!”陆深突然出声,“频率偏移0.3hz,混入了伪装白噪!”
话音刚落,整个主控室的灯光闪了一下。耳机里爆出一阵尖锐啸叫,周砚秋猛地摘下左耳耳机,耳廓渗出血丝。他没管,反手把右耳的也摘了,直接用外放监听。
“它们想干扰我的节奏。”他冷笑,手指在发射器上调高增益,“那就听清楚点——这是老子给你们的安魂曲。”
他猛地按下全功率释放键。
声波屏障瞬间扩张,覆盖三个主要污染区。那些原本混乱跳动的情绪曲线开始趋于平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江离这边也没停下。他手指在修复界面上快速滑动,每确认一段干净协议,就顺手打上时间戳标记。他的动作很稳,但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汗。这种手动校验相当于在雷区走路,错一步,整段数据都会崩。
“第七段协议修复完成。”他低声通报,“正在进入第八段,加密层级加深,需要三十秒破解。”
“给你四十秒。”周砚秋盯着波形图,“再多一秒,我就把声波压进你的键盘里。”
“你敢。”江离头也不抬,手指没停。
林清歌此时已接入中枢调度系统,将陆深追踪到的最新干扰路径实时推送给周砚秋的声波发射器。她的操作节奏越来越快,几乎不用思考,仿佛身体已经记住了这套应对流程。
“注意,下一个干扰点在东京节点附近。”她,“信号有分裂趋势,可能是诱饵。”
“交给我。”陆深接话,手指在后台程序中植入反向追踪探针,“我让它自己暴露母源。”
周砚秋冷哼一声,调整发射角度,将声波屏障向东京方向偏移12度。“这次别让我扫到活人。”他盯着屏幕,“我不想背命债。”
“你早背了。”江离忽然,语气平静,“当年‘九歌’测试时,有多少人是你亲手送进崩溃区的?你以为闭嘴就等于没做过?”
周砚秋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那你呢?写报告的时候笔挺快,看人死的时候眼睛都没眨。现在跟我讲良心?”
“我没讲良心。”江离抬头,镜片后的目光直直刺过来,“我只讲结果。你现在做的事,和当年他们让你做的,有什么区别?”
空气一下子绷紧。
林清歌右手悬在输入面板上方,没动。她知道这两人随时能吵起来,但现在不是时候。
可就在这时,主屏红光一闪,东京节点的数据流突然恢复正常。
“干扰撤了?”她皱眉。
“不对。”陆深瞳孔绿光急闪,“是它们主动断开了连接,节奏太整齐,不像溃败。”
周砚秋盯着声纹图,缓缓松开手指。“收兵了。”他声音低沉,“这次只是试水,看看我们能不能撑住。”
江离合上修复界面,长出一口气。他拿起落在地上的记录本,拍了拍灰,重新打开。笔尖落下,写下第一行字:“攻击模式:复合渗透型。”
警报解除音响起,短促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远处通讯频道也安静下来,再没有哭喊和呓语。
林清歌缓缓放下手,指尖离开输入面板。她右耳的音符耳钉还在微微晃动,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震荡中缓过神。她没话,只是看着主屏上恢复平稳的蓝流数据,眼神放空,身体却依旧绷着。
周砚秋靠回墙边,金属指虎脱下来放在桌面,衬衫第三颗纽扣缝着的半截乐谱轻轻颤动。他面无表情望着波形图,像是在确认敌人是否真的退走。
陆深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双手仍搁在键盘两侧,监控程序还在运行,但他已经很久没敲下一个指令。
江离站在窗边原位,手里记录本摊开,笔尖悬在纸上,准备写下第二行分析。
没有人话。
也没有人动。
设备运转的低鸣再次填满房间,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
林清歌的视线慢慢移到控制台边缘,那里有一滴干涸的咖啡渍,形状不规则,边缘发黑。
那是半时前她端来的杯子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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