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灵泉中,狠人大帝的伤势在圣药与世界树枝叶的滋养下,七日便已稳固。
只是道基上残留的那缕始祖规则之力,仍如附骨之疽,需以更纯净的本源冲刷。
“瑶池圣泉,或可彻底洗净此痕。”
叶忘生道。
三日后,他决定再赴昆仑墟。
此行只带狠人大帝一人。
昆仑墟依旧冰封万里。
当二人踏足雪原时,瑶池已等在冰宫外。
她依旧白衣素净,只是眼中有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你来了。”
她看向叶忘生,又看向他身侧气息微弱的狠人大帝,眉头轻蹙,
“道伤……沾染了高原的气息。”
“瞒不过你。”
叶忘生直言,“需要圣泉一用。”
瑶池侧身:“进来吧。”
圣泉就在冰宫深处,是一口不过丈许的乳白色泉眼,雾气氤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生机。
狠人大帝浸入泉中,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瑶池与叶忘生立于泉边。
“幽都之事,我已知晓。”
瑶池率先开口,
“你做得很好。第六令归位,世界树开花,甚至……逼出了始祖的一缕投影。”
“代价很大。”
叶忘生道,“妹妹重伤,我们险些全军覆没。”
“面对祭道存在,能活着离开已是奇迹。”
瑶池语气平静,“哥哥当年,也只在荒的庇护下,才从那样的存在手中逃得性命。”
她顿了顿,看向叶忘生:
“你集齐六令,世界树初绽,接下来打算如何?”
“界海堤坝,取第七令。”
瑶池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哥哥为何将第七令留在界海吗?”
“愿闻其详。”
“因为那里,是荒帝真正‘独断万古’的起点。”
瑶池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堤坝上留有他最深的一道剑痕,剑痕中封存着一缕他的战斗烙印。第七令,是唤醒那缕烙印的钥匙。”
叶忘生心头一震:“荒帝的烙印?!”
“不错。”
瑶池点头,“哥哥当年与荒并肩作战,深知一人之力终有尽时。故而他将第七令置于彼处,留待后世有人能集齐前六令时,以此唤醒荒的烙印,获得他的一次指引,或……一次助力。”
“一次?”
“烙印力量有限,且历经岁月消磨,用一次便少一次。”
瑶池道,“所以,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哥哥当年未曾动用,是觉得时机未到。如今看来,这个时机……或许就是现在。”
叶忘生消化着这个信息,又问:“你手中的令……”
瑶池抬手,一枚古朴的灰色令牌浮现掌心:
“此令并非战斗或传承之令,而是‘因果之令’。它记录着哥哥与荒的完整盟约,以及……他们当年窥见的高原部分布局。”
她将令牌递出:“如今六令已聚,此令也该物归原主了。”
叶忘生接过。
第四令入手,与其他六令瞬间共鸣,一股更为浩渺完整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
荒帝与帝尊并肩立于界海堤坝,眺望彼岸的终极古地。
荒:“此去,或许不归。”
帝尊答:“若你不归,我便等你归来;若你我皆不归,便留火种于后世。”
画面破碎,又浮现出三座祭坛的模糊轮廓,以及祭坛之上,那三道仿佛与大道同朽的恐怖身影。
叶忘生深吸一口气,收起令牌。
“多谢。”
此时,狠人大帝从圣泉中起身,道伤已愈,气息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纯净。
她对瑶池微微颔首:“此情,铭记。”
瑶池看着她,忽然轻声道:“你比当年那缕‘念’,走得更远了。”
狠人大帝平静回视:“因为我遇到的是叶忘生,不是帝尊。”
瑶池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得对。”
她转身走向冰宫深处:“随我来,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们。”
冰宫最底层,是一间完全由玄冰构成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冰台上,静静躺着一柄剑。
剑长三尺,通体如墨,唯有剑脊处有一线猩红,仿佛干涸的血迹。
“这是哥哥的佩剑,‘斩道’。”
瑶池轻抚剑身,眼中流露出追忆,
“他化道前,将此剑留于簇,待后世有人集齐七令、世界树花开七朵时,便可取走。”
“花开七朵?”
叶忘生看向她。
“世界树每开一朵净世之花,便代表它吸收了一方大界的纯净本源,距离成熟更进一步。”
瑶池解释,“如今它开了一朵,是用幽都起源之泉浇灌而成。若想开第二朵,需至少一方完整仙域的本源,或同等层次的纯净之物。”
她顿了顿:
“而斩道剑,是哥哥以自身部分道骨融合‘上苍之上’的净土残铁所铸。它无法用来对敌,因为它的‘道’已在哥哥化道时随之焚尽。但它有一个作用——”
瑶池看向叶忘生:“以世界树枝条缠绕剑身,可暂时激发剑中残存的‘净土气息’,吸引并净化方圆百万里内的黑暗物质。你们前往界海,那里黑暗浓郁,此剑或可护你们一段路程。”
叶忘生郑重接过斩道剑。
剑入手极轻,仿佛无物,但剑脊那线猩红却微微发热,似在回应。
“哥哥当年,就是用这柄剑,斩断了自己与高原的部分因果。”
瑶池低声道,“心使用。剑中净土气息有限,用尽即废。”
“我明白。”
离开密室,三人重返冰宫主殿。
“界海凶险,不仅有黑暗生灵,更有被黑暗侵蚀、神智混乱的乱古仙王甚至准先帝残骸。”
瑶池最后叮嘱,“若事不可为,及时退回。哥哥的布局不止一条路,不必强求。”
“若我们成功取回第七令,下一步该如何?”
叶忘生问。
“七令齐聚,荒的烙印便会苏醒。届时,他会指引你们找到第八令的准确位置。”
瑶池道,“至于第九令……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看向叶忘生,眼神复杂:“但我有种预腑…当你集齐八令,站在高原之外时,第九令自会出现。因为那或许是……始祖们设下的最终陷阱。”
叶忘生点头:“无论如何,路总要一步步走。”
离开昆仑墟前,瑶池忽然叫住狠人大帝。
“这个给你。”
她递出一枚冰晶发簪,“以圣泉核心的万年冰髓雕成,可宁心静神,稳固道基。你道伤初愈,戴着有益。”
狠人大帝犹豫片刻,接过:“多谢。”
瑶池轻轻摇头,没再话。
传送门光华亮起。
雪原上,瑶池目送二人身影消失,许久未动。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面冰镜。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叶忘生与狠人大帝离去时的背影。
“哥哥……”
她对着冰镜低语,声音轻得仿佛叹息,“你选的这个人,确实很像你,却又完全不像你。”
“他会走到那一步吗?”
冰镜无言。
唯有风雪呼啸,万古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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