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锋这才跑过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司机，还有点懵：“浩，这……这到底咋回事？他有问题？”
“八九不离十。”王浩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锐利地扫过出租车的车牌。
阿鬼也站起身，踢了踢司机的腿，确认他没醒，才对王毅锋解释：“刚才在车上，浩哥就觉得他不对劲，故意那些任务的话试探，他耳朵都快竖起来了，肯定是勐拉理事会派来的人，想在咱们离开前动手。”
王毅锋这才恍然大悟，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要是没王浩警觉，他们怕是真要栽在这司机手里了。
“我先给陈老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处理。”
王浩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启山的号码，简单了几句情况，挂断电话后对两人，“陈老让咱们先去码头，他会安排人过来收尾，让咱们别耽误了行程。”
“校”王毅锋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司机，“那他咋办？就扔在这儿？”
“没事，”
阿鬼拍了拍胸脯，“我刚在他兜里摸了摸，有身份证和驾驶证，陈老的人过来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再这地方离码头近，人来人往的，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醒了也跑不掉。”
王浩看了眼手表：“算了，我们就等会吧，反正我们还没买票呢。”
三人索性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守着昏迷的司机等陈启山派人来。
没过几分钟，周围就渐渐围拢了不少人。
码头本就是人流密集的地方，看到路边躺着个被捆着的男人，还有辆停在一旁的出租车，好奇的人自然都凑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这是咋了？打架了？”一个背着包的大妈踮着脚往里面瞅，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塑料袋“哗啦”作响。
“不像啊，你看那男的被捆得结结实实，旁边那几个看着挺精神，倒像是……警察抓人？”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大爷摸着下巴猜测，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看像黑帮火拼！”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伙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语气里带着兴奋，“你看那司机脖子歪着，肯定是被打晕的！不定是抢地盘没抢过，被人堵在这儿了！”
更离谱的是，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本地人凑在一起，用方言嘀嘀咕咕，阿鬼竖着耳朵听了两句，忍不住憋笑——他们这是“赌债没还清，被放贷的人给绑了”，还“看那司机穿得就不像有钱人，敢去赌钱，活该”。
人群越围越多，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王浩看着这阵仗，眉头微微皱起——再这么闹下去，万一引来码头的保安或者当地警察，解释起来反倒麻烦。
他转头对阿鬼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阿鬼，你去跟他们一下，就你是警察，正在办案，让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围着了。”
“得嘞。”
阿鬼点头起身，走到司机面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各位，都散了吧！警察办案呢，等会儿同事就到了，别在这儿围观，影响我们工作！”
着，他还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个黑色的本子，看着像是证件，在人群面前飞快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那其实是他前几在集市上买的通讯录，硬壳封面看着倒真有几分像证件。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有人半信半疑地嘀咕：“真是警察啊？”
“看着不像啊……不过那本子晃得挺快，不定是真的。”
“算了算了，别凑这热闹了，船快开了。”
有几个人听了，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不过还有不少人依旧站在原地，眼神里的好奇丝毫未减。
王浩看着阿鬼那有模有样的架势，忍不住对王毅锋声打趣：“王哥，你看阿鬼这派头，还真有点警察的意思，连‘证件’都备上了，挺专业啊。”
王毅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阿鬼跟着我那几年，可不光是讨饭吃。”
他顿了顿，回忆道：“那时候在火车站附近混，人多眼杂，少不了跟城管、保安打交道，我就教他怎么察言观色——看对方的眼神和语气，就知道是来真的还是吓唬人；
遇到围观的，怎么能让他们散得最快；实在不行，怎么装可怜博同情，把对方糊弄过去。”
“还有呢，”
王毅锋继续，“我还教他认路，哪个巷子能躲，哪个出口人少，记不住就画下来；教他怎么看气辨方向，别在外面迷了路；甚至连怎么跟商贩讨价还价，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吃的，都手把手教过。”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那时候就想着，多学一点，总能少吃点亏。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王浩听得有些动容，心里对王毅锋又多了几分敬佩：“王哥，你这哪是‘样样通样样松’啊，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生存智慧，比那些花架子有用多了。”
王毅锋摆摆手，刚想什么，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了，不知道来的人是敌是友。
警笛声越来越近，一辆印着“边境巡逻”字样的警车拐过街角，稳稳停在三人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王浩、王毅锋和阿鬼几乎同时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昏迷的司机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三饶眼神都透着警惕，手悄悄放在了便于发力的位置，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随时能动手。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从上面下来六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下车后迅速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透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
王浩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当落到最左边那个高个子战士身上时，眉头微微一动——那张脸看着格外眼熟，轮廓、眉眼都像是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但他能肯定，这不是陌生人，身上那股军人特有的气场，和营区里的战友如出一辙。
“其中有一个人我看着眼熟，应该是自己人。”王浩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没完全放下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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