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着眼前的佛像继续：“老挝的佛像呢，感觉更温和，表情慈善，线条也更圆润柔和，身上的装饰相对简洁，没有那么多繁复的花纹，看着让人心里很平静。
这大概和三个国家建造佛像时的风格有关，缅甸受印度文化影响深，佛像带着点犍陀罗艺术的影子；泰国融合了高棉文化，佛像更具动感；老挝则更注重本土化，佛像风格更质朴自然。”
阿鬼和王毅锋听着，都觉得很有道理，再看佛像时，果然品出了些不同的味道。
三人继续往深处走，参观了一圈又一圈，看遍了塔銮外围的佛塔、浮雕和壁画，每一处都让他们感受到了老挝深厚的佛教文化。
但离开塔銮时，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也带着些许遗憾。因为所有游客都只能参观外围，塔銮的主塔内部是不对外开放的。
阿鬼之前做过功课，解释道：“听主塔内部供奉着佛陀的舍利，那可是老挝最神圣的宝物，只有国王、高僧和极少数特殊人物才能进入祭拜。
而且主塔内部的结构比较特殊，很多地方年代久远，为了保护文物，也不适合大量游客进入，所以就一直对外封闭着。”
王毅锋点点头：“这样也好，神秘感也是一种美，留着点遗憾，不定以后还有再来的动力。”
王浩也笑了：“确实，虽然没进主塔，但这一路看下来也收获满满了。走，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三人转身离开，阳光依旧灿烂，塔銮的金顶在身后闪耀，那庄严而神秘的气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三人站在塔銮外的路边，午后的阳光依旧热烈。
阿鬼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朝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挥了挥手，转头冲王浩打趣：“浩哥，怎么样，从哈士奇模式中出来了吗？刚才在草坪上那股子撒欢劲儿，活脱脱一只没拴绳的二哈。”
王毅锋也跟着看向王浩，眼里带着笑意。刚才王浩在草坪上又跑又打的样子，确实像极了精力过剩的大型犬。
王浩正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闻言抬头瞪了阿鬼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嗯，已经好多了，浑身舒坦。还有，那不是哈士奇模式，是正常的能量释放。”
他顿了顿，见阿鬼一脸“我懂的”表情，又声嘟囔了一句，“……虽然刚才确实有点像。”
话音刚落，一辆银灰色的出租车就缓缓停在了路边。阿鬼先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王浩和王毅锋则坐上了后座。
“去永珍夜市吧。”阿鬼系好安全带，转头对司机道。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脚下轻踩油门，出租车缓缓起步，很快汇入车流，速度逐渐提了起来。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快速后退——路边的凤凰树、低矮的法式楼、穿着笼基的行人，都化作模糊的色块，只有远处塔銮的金顶，还在阳光下闪着一点耀眼的光，渐渐被甩在身后。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点热意，却也吹散了几分午后的慵懒。
阿鬼回头，手肘搭在座椅靠背上，冲后座的两人扬了扬下巴：“咱们晚上就去永珍夜市吃饭。这夜市可是万象的老牌夜市了，沿着湄公河畔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他掰着手指头数：“里面啥都有，卖商品的摊位摆着各种老挝特色手工艺品，木雕、银饰、织锦，琳琅满目；吃摊更是热闹，烤鱿鱼、舂木瓜、炸香蕉，还有现榨的椰子汁，保证让你们吃到撑。”
王浩靠在后座上，刚才消耗完过剩的精力，此刻正有些懒洋洋的，连话都懒得张嘴，只是冲阿鬼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眼睛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王毅锋接过话茬，笑着点头：“可以啊，正好去尝尝当地吃，也好好欣赏下湄公河的夜景。等吃完逛完，咱们再去凯旋门看音乐喷泉，阿鬼之前不是很梦幻吗？正好凑个热闹。”
阿鬼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安排！保证让你们今晚体验拉满。”
出租车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着，远处隐约能看到湄公河的影子，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望着窗外，心里都对即将到来的夜市和夜景，充满了期待。
永珍夜市离塔銮果然不远，出租车穿过几条街，约莫20分钟就稳稳停在了湄公河畔。
三人下了车，才发现太阳还挂在西边，色亮堂得很——显然是来早了。
眼前的夜市摊区稀稀拉拉，只有三四家店支起了棚子，两家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挂着花花绿绿的围巾和木雕挂件，另两家看着像是吃摊，却也只是刚支起炉灶，连炊烟都还没升起。
“这……来得确实有点早。”阿鬼挠了挠头，看着空旷的摊位区，“平时这时候早该热闹起来了，估计今是 eekday（工作日）？”
王毅锋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腿：“走了一下午，实在不想动了，找个地方歇脚吧。”
王浩也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正好瞥见不远处有家汤粉店开着门，玻璃门上贴着“老挝米粉”的字样，便指了指：“就那家吧，先填填肚子，歇歇脚。”
三人走进店里，果然如预想中那般冷清，连个客饶影子都没樱只有后厨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在熬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皮肤是常年被油烟熏烤的微褐色，眼神却很亮。
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看出是游客，便笑着开口，先来了句英语“hello, hat ould you like to eat?”，见三人没立刻回应，又换成华语“你们好，要吃点什么？”，末了还补了句日语“こんにちは、何を食べますか？”。
阿鬼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板厉害啊，这几国语言切换得溜啊！您是哪里人？”
老板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华国人，在这儿开了五年店了。”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店，“这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嘛，夜市里竞争大，不精通几国语言，客人都懒得进来。你们也是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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