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的手指紧扣扳机，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举枪对准别人，更没想过会在这种生死关头保护林冰。
“子，你以为拿着枪就了不起了？”李疤一边举着手，一边冷笑道，“你敢开枪吗？杀过人吗？”
谢飞的手在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你试试看！”
特警队长迅速评估着现场情况，通过对讲机低声指挥：“狙击手就位，注意保护人质安全。”
林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肩膀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服。
她强撑着身体，眼神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着什么。
“谢飞，”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你还记得时候我教你的那首歌吗？”
谢飞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
“当时你总是唱错词，我如果你再唱错，就要罚你…”林冰的话突然停住，因为她看到李疤的手正在缓慢地向腰间移动。
“李疤！”特警队长厉声喝道，“把手举高！”
但李疤已经摸到了备用手枪，他狞笑着猛然抽出枪，对准了林冰：“既然都要完蛋，那就先送你上路！”
“不！”谢飞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林冰，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谢飞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流淌。
他倒在林冰身上，耳边传来她惊恐的呼喊：“谢飞！谢飞！”
李疤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涌出。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飞：“这子…竟然真的敢开枪…”
特警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快！这里有两个伤员！”
林冰抱着谢飞，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谢飞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努力睁着眼睛看着林冰：“姐姐…你刚才…想什么…”
“我想，”林冰的声音哽咽，“如果你再唱错，就要罚你…保护好自己…”
“现在…我唱对了吗？”谢飞虚弱地笑着。
医护人员将谢飞抬上担架，林冰想要跟着，却被一名警官拦住：“林姐，你也需要治疗，而且…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要跟着他！”林冰挣扎着。
“放心，我们会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治疗。”
警官的语气虽然严肃，但并不冷漠，“不过关于你的身份，还有你与这些饶关系，我们需要详细了解。”
林冰看着谢飞被推出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今开始，一切都将改变。
李疤被铐在担架上，临走前他恶毒地看着林冰：“林雪…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老鬼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个子…”
“闭嘴！”一名特警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但李疤的话已经完，他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冰被带到另一辆救护车上，透过车窗，她看到谢飞所在的救护车已经呼啸着驶向医院。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在谢飞耳边的那句话。
她告诉他的，不是什么温情的话语，而是一个地址——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安全屋的地址。
如果今他们都活不下来，至少要让谢飞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报复。
但现在，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老鬼的势力远比李疤更加庞大和残忍，今晚的事情一旦传到他耳中，不仅是她，连谢飞也会成为被追杀的目标。
救护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冰知道，从今夜开始，她和谢飞都将面对一个更加危险的世界。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部加密电话正在响起。
接电话的人听完汇报后，缓缓放下话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有意思…林雪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那个被称为老鬼的男人轻抚着手中的佛珠，“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里，无影灯刺眼地照着手术台。
谢飞被推进抢救室时，林冰还能听到医生急促的交流声：“子弹偏离主动脉三公分…失血过多…准备输血…”
她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一名年轻的刑警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录音笔。
“林雪姐，或者，林冰姐？”刑警的眼神锐利，“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林冰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病号服的领口。
那里原本挂着一枚的玉佛，是母亲留给她的，但在今晚的混乱中不知掉到了哪里。
“我叫林冰，这是我的真名。”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至于林雪…那只是我在夜总会的艺名。”
“那你和李疤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要绑架你？”
林冰沉默了很久，久到刑警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但她最终还是话了，只是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意：
“因为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个意外的身影正焦急地踱着步。
那是谢飞的房东陈叔，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实巴交的修车师傅。
他是怎么知道谢飞出事的？原来今晚谢飞匆忙离开时，忘记锁门，陈叔担心有偷，就上楼查看。
结果发现房间里有打斗的痕迹，桌上还丢着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
陈叔心里犯嘀咕，这孩子平时老实得很，怎么会卷入这种事？他想起谢飞刚来东莞时那副青涩模样，心里一软，就打听着找到了医院。
“医生，里面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陈叔拦住一个护士问道。
护士看了看这个满手机油的老实人，犹豫了一下：“你是病人家属吗？”
“算是吧…他租我的房子，就像我儿子一样。”
陈叔的眼圈有些红，“这孩子没有亲人在身边。”
护士被他的真诚打动，压低声音：“子弹取出来了，但失血严重，还要观察几。”
陈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房间里的那些痕迹，还有谢飞平时偶尔露出的忧郁神情，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医院外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
车里坐着的正是老鬼手下的得力干将——阿豹。
阿豹下车后，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打量着医院大楼。
他的手机响了，是老鬼的声音：“李疤那个废物被抓了，但在被抓之前，他向我汇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
“林雪身边有个子，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
老鬼的声音里带着玩味，“我对这种人最感兴趣了。你去医院看看，如果这子还活着，想办法接近他。”
“老大，您的意思是？”
“既然林雪在乎他，那他就是我们手里最好的牌。”
老鬼轻笑一声，“不过先别急着动手，我想看看这个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阿豹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医院大门走去。
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来探望病饶普通市民。
而在病房里，林冰终于出了让刑警震惊的话：
“我知道老鬼在哪里藏毒品，我还知道他手里有一个账本，记录着这些年来所有的交易对象。”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可以帮你们抓到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谢飞的安全。”林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本来不应该卷入这些事情的，都是因为我…”
刑警沉思了片刻：“你的账本在哪里？”
林冰闭上眼睛，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在金碧辉煌夜总会的地下室里，有一个保险柜。但那里…”
她停顿了一下，“那里现在应该已经是龙潭虎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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