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教首届“魔界有新人”》的海选即将开始。
作为苏信钦点的“头号种子选手”，叶红鱼此刻正在刑堂的密室里，接受苏信的“魔鬼特训”。
“笑！笑得再自然一点！”
苏信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叶红鱼的脸，“你是要当全民女神，不是要去吃人！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别瞪眼！别放杀气！”
叶红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甚至比鬼还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里，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杀意。
苏信捂脸：“大姐，我让你笑，没让你恐吓观众。你这笑容要是放到台上，前排观众得吓尿一排。”
“麻烦死了！”
叶红鱼烦躁地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为什么要笑？老娘直接上去把对手都宰了不行吗？或者表演一个‘活剥人皮’，这可是我的绝活！大家肯定喜欢！”
“不准！绝对不准！”苏信吓得跳了起来，“我们要走的是‘亲民路线’！是‘反差萌’！你要让大家觉得，你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但其实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
“听我的！这次才艺展示，你不能表演武功，更不能表演杀人！”
“那表演什么？”
苏信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唱歌！”
“唱歌？”叶红鱼愣住了。
“对！而且不能唱那种杀气腾腾的魔音！要唱……情歌！要唱那种哀婉动人、爱而不得、让人听了想哭的情歌！”
苏信开始忽悠（构建人设）：
“你要塑造一个‘因为被情所伤，所以才因爱生恨、堕入魔道，其实内心渴望被爱’的悲情魔女形象！”
“这种人设，最吸粉了！那些男弟子看了会心疼，女弟子看了会共情！”
“到时候你在台上流两滴眼泪，再唱两句‘由于寂寞’，票数绝对哗哗地涨！”
叶红鱼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情所伤？渴望被爱？
这特么是我吗？
“可是……我没被情所伤过啊。”叶红鱼老实道，“从来只有我伤别人。”
“演啊！这就是演技！”苏信把一份歌词塞给她，“这首歌蕉爱的供养》……哦不，蕉魔女的眼泪》。你这两啥也别干，就把这首歌练好！练不好不许吃饭！”
看着叶红鱼拿着歌词，一脸懵逼地开始在那“哼哼唧唧”，旁边的李清歌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把苏信拉到角落，低声道：
“你确定这样行？让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去唱情歌？万一她唱得太难听，或者当场发飙把观众杀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苏信自信满满，“就算唱得难听，那也是‘反差萌’！至于杀人……有你在下面看着，她杀不了。”
其实苏信心里想的是：
最好唱得难听点！最好当场发飙！
这样她的人设就崩了！就选不上了！
而我，作为她的“制作人”，肯定也会受到牵连，被大家骂“眼光差”、“乱指挥”。
到时候，我们俩双双落选，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退休了！
这就是我的“捆绑自爆”战术！
……
三后。
幽冥城中央广场。
一座巨大的舞台拔地而起（战堂连夜搭建的，不得不，有了KpI之后他们的效率真高）。
台下人山人海，挤满了来看热闹的魔教弟子。甚至还有不少交了“过路费”的正道探子混在里面（比如周通）。
“欢迎来到玄教首届‘魔界有新人’海选现场！”
苏信作为主持人，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片长袍（财堂赞助的），拿着大喇叭闪亮登场。
“本次大赛由‘魔教贷’独家冠名播出！借钱就找魔教贷，免息分期等你来！”
“还要感谢‘战堂安保’、‘丹堂流水线’的大力支持！”
“废话不多，有请第一位选手！”
第一个上场的，是战堂的一位猛模
他表演的才艺是——胸口碎大石。
“哈！”猛男一声大吼，一锤子下去，石板碎了，胸口也紫了。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太老套了！”
“这年头谁还看这个？我们要看美女！”
猛男灰溜溜地下去了。
接着是丹堂的一个弟子，表演“盲眼炼丹”。结果刚把火点着，炉子就炸了，把评委席（钱多多、雷暴、药尘）炸得一脸灰。
“淘汰！下一个！”
比赛进行得异常尴尬。这群只会打打杀杀的魔教徒，确实没什么艺术细胞。
直到……
“下一位选手，血煞殿，叶红鱼！”
苏信高声报幕。
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起哄的观众们，一个个吓得缩起了脖子。
叶红鱼？那个女魔头？
她来干什么？表演“大屠杀”吗？
灯光（夜明珠）骤然暗下，只留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
叶红鱼穿着一袭不再那么血腥、反而有些素雅的红裙，缓缓走了出来。她没有拿匕首，脸上也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丝……尴尬和紧张？
她站在麦克风（扩音阵法）前，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苏信的教导：“悲情！要悲情！”
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了：
“我……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
台下众魔头：？？？
“我杀人，是因为我……寂寞。”
台下众魔头：！！！
“下面这首《魔女的眼泪》，送给那个负心汉（虽然不知道是谁）。”
音乐起。
叶红鱼闭上眼睛，开始唱：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怎么呢。
叶红鱼的声音其实不难听，甚至有点御姐的磁性。
但是，因为她太想表现出“悲情”，导致用力过猛，把一首情歌唱出了“索命梵音”的感觉。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腥味的刀子，往观众的耳朵里钻。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随着她的歌声，她周身的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在舞台上乱舞。
台下的观众们瑟瑟发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在唱歌的女子，而是一个正在念咒语召唤邪神的巫婆。
“这……这是唱歌吗？”钱多多擦了擦冷汗，“我怎么感觉她在诅咒我全家？”
“我觉得挺好！”雷暴却听得津津有味，“够劲！有杀气！这才是我魔教圣女该有的歌声！我投她一票！”
一曲终了。
叶红鱼睁开眼，按照苏信的指示，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其实是被自己唱恶心吐的）。
全场鸦雀无声。
就在苏信以为自己“搞砸了”，准备窃喜的时候。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感人了！呜呜呜！”
是一个感情生活不顺的魔教女弟子，“原来圣女姐姐这么惨！原来她杀人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伤痛！我懂！我都懂！”
这一声哭喊，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海
“呜呜呜！圣女太不容易了！”
“这歌声里充满了力量！那是对命阅不屈啊！”
“这就是‘暴力美学’与‘铁汉柔情’的完美结合啊！”
“我要给她投票！我要守护全世界最好的红鱼姐姐！”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无数张银票（投票券）像雪花一样扔上舞台。
叶红鱼愣住了。
她看着台下那些疯狂呐喊的人群，看着他们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崇拜、怜惜、狂热的眼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就是……征服灵魂的感觉吗？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舞台侧面的苏信，嘴角竟然真的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而苏信。
此时正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大喇叭都掉了。
“为什么？”
“为什么唱成这样都能火？”
“这帮魔教徒的审美是不是被狗吃了？！”
“完了……叶红鱼要出道了……我也要被迫跟着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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