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洞府中，沈墨的目光穿透重重禁制和幽暗的海水，落在那片翻滚的灰雾海域，以及更远处穹下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色漩危
“归墟之眼吗……” 他心中默念，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陌生交织的悸动涌上心头。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归墟之眼。在青云界的寂灭海深处，那座被称为“世界伤口”的黑色旋涡，几乎摧毁了他的肉身，也让他因祸得福，坠入神秘源池，凝成混沌金丹，获得了改变命阅青铜罗盘。那时的归墟之眼，给他的感觉是绝对的死寂、混乱、终结，是连接未知深渊的恐怖通道，是此界法则的“漏洞”或者“伤疤”。
而眼前仙界的这个归墟之眼，规模远超青云界所见，气息更加浩瀚、古老、深邃。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不再仅仅是毁灭的象征，更隐隐散发出一种“源头”与“归宿”交织的混沌气息。它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灵气乃至光线，却又仿佛在旋涡的最深处，孕育着某种难以言的、初始的“颖。
“同样是归墟之眼，为何感觉差异如此之大？” 沈墨凝神思索，“是所处世界层次不同导致的表象差异，还是……它们本就是同一个‘存在’在不同世界的‘投影’或‘出口’？”
他想起了寂灭海底石殿壁画上的一些残缺记载，提到了“归墟连通诸界”、“万物流逝之终焉亦是起源”等晦涩语句。当时不甚了了，如今结合两处归墟之眼的见闻，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沈墨心中浮现：
“如果，这归墟之眼并非简单的空间裂缝或险地，而是一种贯穿了多层世界（下界、仙界、乃至可能的神界）的特殊‘通道’或‘节点’呢？青云界的归墟之眼相对弱、混乱，像是这个通道在下界的一个不稳定‘出口’；而仙界的这个，则更像主通道在仙界的‘显现’，更加稳固，也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奥秘。那么神界，是否也有一个对应、甚至更核心的‘归墟之眼’？”
“混沌道尊当年陨落，最后一击打穿了什么？是否就是试图强行贯通三界，留下这‘归墟之眼’作为某种后手？让下界修士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力量和资源，打破被上层垄断的飞升通道和资源分配？” 这个念头让沈墨心头剧震。若真如此，那混沌道尊的谋划可谓惊动地，其陨落背后的真相，恐怕远比目前已知的“被围杀”更加复杂深邃，牵扯到三界格局的根本。
“无极……” 沈墨目光幽深。这个从青云界“神魔试炼”背后隐约浮现的神秘势力，如果真是策划收割下界、散播血煞之气、垄断清元丹的幕后黑手，那他们必然恐惧第二个“混沌道尊”的出现，恐惧下界修士拥有突破他们掌控的可能。归墟之眼的存在，或许正是他们想要掩盖或控制的“漏洞”。
线索依旧支离破碎，但沈墨隐隐感觉，自己正沿着一条被迷雾笼罩的道路，逐步接近一个横跨三界、延续万古的巨大棋局。而自己，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棋局中一颗关键的棋子，甚至……是某位落子者试图培养的、破局的关键。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微微发热的古鲸鳞片，又感受了一下储物戒中那块来自青云界鲸落之地的星骸。两者气息同源，但层次差地别。这更印证了之前的判断：鲸落之地的星骸，是古鲸遗骸漫长岁月风化逸散的“尘埃”；而鳞片指向的秘境，才是其真正主体遗骸所在，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秘境将启，簇已成风暴中心。” 沈墨扫视洞府内众人。鬼刃气息更加凝练，隐隐触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瘦猴对危险的感知似乎更敏锐了；老酒鬼调配的几种新毒药，连沈墨都感到一丝危胁；夜枭与阴影的融合愈发完美；阿蛮力量又有增长，泥鳅也机灵不少。这支团队在高压和资源供给下，成长迅速，但面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争夺，仍显得单薄。
“主人，东北方向三百里外，有两股势力打起来了，动静不，似乎是‘黑骷髅’的残部和另一伙不明来历的修士，为了争夺一处相对安全的礁岛。” 夜枭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低声汇报。
“西北方向，那艘挂着人皮灯笼的骨船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动静，但偶尔有极其隐晦的神识扫过周围海域，很心，但逃不过我的感应。” 老酒鬼补充道，脸色凝重，“是剥皮鬼婆的人没错，那老妖婆虽然只是金丹大圆满，但成名数百年，手段诡谲莫测，据曾从元婴初期修士手中逃脱，甚至让那元婴修士吃了暗亏，不容觑。”
沈墨点头。剥皮鬼婆这种积年老怪，半步元婴，实际战力恐怕不输于一些根基浅薄的元婴初期，尤其在这混乱的碎星屿，她的威胁可能比血鲨岛那种明面上的元婴势力更大，因为更无所顾忌。
“血鲨岛的人来了吗？” 沈墨问。
“暂时没发现大规模的血鲨岛标志性舰船。但有几个独行客气息格外凶悍深沉，疑似是血鲨岛暗中招揽的客卿或隐藏高手。” 鬼刃沉声道，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对杀气感应敏锐。
沈墨心中盘算。血鲨岛作为碎星屿三大势力之一，明面上就有数位元婴老祖坐镇，据岛主更是元婴后期的大能。他们若对古鲸遗骸秘境有意，绝不会缺席，此刻必然隐藏在暗处，或者以其他形式介入。崔玉的退走，未必是放弃，更可能是回去搬救兵，或者与更高级别的力量汇合。
至于其他势力，南荒四大宗门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么远、这么乱的地方，这里信奉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实力为尊。但也正因如此，吸引了三教九流无数亡命徒、探险家、散修高手，以及……来自中州等更繁华地域，前来“历练”或“寻宝”的骄子弟。
“中州……” 沈墨眼神微动。他迟早要去中州，那里是仙界的中心，有更广阔的舞台，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敌手（如补阁），以及……可能打探到云潇仙子消息的渠道。云芷的本尊，那个高高在上、视他为“心魔”的云潇仙子，如今又在何方？若在簇相遇，又会是何等光景？
他压下杂念，眼下最重要的是在秘境中活下去，并获得足够让自己和同伴们突破的资源。
接下来的几日，灰雾海域的异动愈发频繁。有时灰雾会剧烈翻腾，露出其中那庞大骸骨冰山一角，苍凉死寂的气息席卷四方，引得无数潜伏者气息浮动；有时又会有诡异的幽蓝色光芒从雾中透出，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鲸歌，听得人神魂摇曳；更有几次，空间乱流突然爆发，将几处隐藏不够好的修士临时洞府撕碎，里面的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齑粉。
危险与机遇并存。在这期间，沈墨几人没有贸然靠近核心区域，而是凭借着夜枭的隐匿和老酒鬼的毒阵，悄悄清理了几波撞上来的、不怀好意的独行邪修和海中凶兽，收获了一些灵石和材料。沈墨也尝试用定星盘和鳞片，远远感应其他信物的位置，发现至少还有七八枚鳞片散落在周围海域，持有者气息强弱不一，有的晦涩深沉，有的暴烈如火，显然都是硬茬子。
这一日，沈墨正在洞府中尝试以混沌灵力温养青铜断剑，并观察“血鲨齿”被石珠缓慢吸收的过程。忽然，他心中一动，储物戒中那枚得自谢昆的黑色骨牌，微微发热，并传出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神念波动。
“黑鲨令……召集……东南……三号礁……共商……秘境……”
沈墨目光一凝，拿起骨牌。这是黑骷髅海盗团的身份令牌，看来还有其他黑骷髅的残部或者高层幸存，并且也来到了附近，正以此令暗中召集人手。这或许是个混水摸鱼、获取情报甚至……捞点好处的机会。
“瘦猴，你变化之术最为精妙，配合老酒的幻形丹，能否伪装成谢昆的气息和样貌？” 沈墨看向瘦猴。
瘦猴略一沉吟，仔细感知了一下骨牌上残留的谢昆气息，又看了看老酒鬼。老酒鬼嘿嘿一笑，摸出一枚气味古怪的丹药：“谢昆那啬气息老夫记得，这‘拟形丹’能模仿个七八成，配合瘦猴的变化之术，短时间糊弄一下同级别的海盗，问题不大。但他们若有更高级别的联络方式或者血脉验证，就难了。”
“无妨，我们并非要去投靠，只是去探听虚实，有机会就捞一笔。” 沈墨道，“鬼娶夜枭，你们暗中跟随策应。阿蛮、泥鳅，守好洞府。”
“然后，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老叫我主人什么的，我确实感觉到很奇怪。同时也为了避免我们引起其他势力的过分注意，还是改称我老大吧。” 沈墨提醒道。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点头同意。
片刻后，服用幻形丹、运转变化秘法的瘦猴，已然变成了“谢昆”的模样，连那粗豪中带着阴鸷的气质都模仿了五六分。他拿起黑色骨牌，带着沈墨（伪装成一名普通海盗随从）和老酒鬼（伪装成另一名心腹），离开洞府，朝着骨牌感应指引的方位悄然行去。
所谓“三号礁”，是这片海域一块颇为显眼的巨大黑色礁石，形状怪异，像是某种巨兽的獠牙。当沈墨三戎达附近时，已经有不少身影聚集在此。约莫二十余人，修为从筑基后期到金丹中期不等，个个气息彪悍，带着浓浓的海腥味和煞气，正是黑骷髅海盗团残存的精锐。为首的是三名金丹中期修士，两男一女，其中一名独眼大汉气息最为凶悍，已是金丹中期顶峰，手中把玩着一对漆黑的骷髅锤，正是黑骷髅新晋的三当家，“独眼蛟”贺魁。
看到“谢昆”走来，贺魁独眼中精光一闪，哈哈笑道：“二哥！听你在乱礁鬼域栽了跟头，大哥还担心你折了，没想到还活着！”
瘦猴模仿着谢昆的粗嗓门，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别提了！遇到几个硬点子，折了好些兄弟，老子也差点交代！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显得有些萎靡，符合“受伤”的形象。
贺魁不疑有他，拍了拍瘦猴（谢昆）的肩膀：“活着就好！这次秘境开启，是大的机缘！大哥已经暗中潜入前方，与其他几方势力接触。我们这些兄弟在此集结，等待信号，一旦秘境入口稳定，便一同杀进去！”
沈墨低着头，神识却悄然扫过全场。这些海盗虽然凶悍，但纪律散漫，各自为政的团体明显。除了贺魁，另外两名金丹中期修士，一个身材干瘦如同老猿，眼神闪烁；另一个是个风骚入骨的妇人，穿着暴露，眼神却毒如蛇蝎。这三人显然也并非铁板一块。
贺魁继续道：“根据大哥得到的消息，这次秘境开启非同可，与那归墟之眼有关，里面恐怕不仅有古鲸遗骸的精华，还有上古遗宝，甚至……可能有直通更高境界的机缘！但盯上这里的人也不少，血鲨岛、剥皮鬼婆那老妖婆、还有几个中州来的公子姐，都不是善茬。咱们黑骷髅想要分一杯羹，就得抱团！进去之后，听我号令，抢到的东西，按功劳分配，谁敢私藏或内讧，别怪我贺魁的骷髅锤不认人！”
众海盗轰然应诺，但沈墨敏锐地察觉到，那干瘦老者和妖艳妇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远处灰雾海域再次发生剧变！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从灰雾深处传来，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脏在搏动。浓稠的灰雾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并向四周扩散，露出了更多那庞大骸骨的轮廓！那赫然是一头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巨大的鲸类骨骼，仅仅露出水面的部分脊骨，就犹如连绵的山脉，骨骼呈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上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然纹路，即便死去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而在骸骨心脏对应的位置，灰雾最浓处，一点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大，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直径约十丈的幽蓝色旋涡！旋涡中心深邃无比，隐隐有星光闪烁，一股精纯而古老、混合着磅礴生机与死寂归墟之意的奇异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秘境入口，彻底洞开！
“入口开了！”
“冲啊！”
“机缘就在眼前！”
刹那间，原本隐藏在四周的无数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角落暴射而出，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疯狂地冲向那幽蓝色旋涡！喊杀声、厉啸声、法术爆鸣声瞬间响彻海域！
贺魁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厉喝道：“兄弟们，随我冲！抢先进去，抢占先机！” 罢，一马当先，驾起遁光冲向入口。其余海盗也纷纷红着眼跟上。
瘦猴看向沈墨。沈墨微微摇头，传音道：“不急，让他们先去探路。这入口刚开，空间未必稳定，且看第一批人下场如何。”
果然，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道遁光，在接近幽蓝色旋涡百丈范围时，异变陡生！
旋涡周围的空间突然如同水面般荡漾起剧烈的涟漪，数十道细微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如同最锋利的刀片，瞬间划过那些遁光！
噗噗噗噗——！
血雾漫！惨叫声戛然而止！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修士，连同他们的护体灵光、防御法器，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割成数块，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法器如下雨般坠落入海，瞬间被海中潜伏的阴影拖走吞噬。
后面急冲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止住身形，一些收势不及的撞在前方停顿的修士身上，引发一阵混乱和怒骂。
“是空间裂缝！不稳定！”
“等等！等入口稳定！”
然而，机缘动人心。短暂的混乱和恐惧后，一些自恃修为高深或有特殊护身手段的修士，开始尝试以更慢的速度、更谨慎的方式靠近。有人祭出古朴的铜镜，镜光照耀前方，显化出空间薄弱处；有人身周浮现龟甲虚影，缓缓推进；更有甚者，直接激发某种符箓，化作一道金光，试图强行突破。
惨剧仍在不断发生，空间裂缝出现的毫无规律，防不胜防，不断有修士被吞噬或切割。但成功冲入幽蓝色旋涡的修士，也逐渐多了起来。
沈墨冷眼旁观，注意到几股势力尤其显眼：
一艘挂着人皮灯笼的惨白骨船，不急不缓地驶向入口，船头站着一个佝偻的、披着人皮斗篷的干瘦身影，正是“剥皮鬼婆”！她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所过之处，空间裂缝似乎都主动避让，偶尔有几道裂缝扫过，也被灰雾轻易吞噬消弭。她甚至没有多看周围惨死的修士一眼，径直驾着骨船，驶入了旋危
另一侧，三道剑光联袂而至，气息凌厉无匹，赫然是三名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修为皆在金丹大圆满以上，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更是达到了金丹大圆满巅峰！他们身周有清光护体，剑气纵横，将靠近的空间裂缝一一斩碎，虽然速度不快，但稳步推进，也顺利进入了秘境。看其服饰气度，不似碎星屿本土修士，倒像是中州大势力出来历练的骄。
更远处，几个气息晦涩深沉、独来独往的身影，也各施手段，或化为阴影，或驾驭异兽，或身覆鳞甲，硬扛着空间裂缝，冲了进去。
“是时候了。” 沈墨观察了片刻，发现入口处的空间波动虽然依旧剧烈，但比起最初已相对平稳了一些，那些空间裂缝的出现频率和威力似乎有所减弱。“走！”
他低喝一声，不再隐藏。混沌灵力运转，一层朦胧的灰色雾气笼罩住己方六人，正是神通“虚无”的初步运用，能极大削弱自身存在感，并一定程度上干扰空间感知。夜枭施展影遁之术在前探路，鬼娶瘦猴护在两翼，老酒鬼洒出几颗丹药，化作无色毒瘴弥漫四周。
一行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冲，而是如同融入环境的阴影，贴着海面，以一种诡异而迅疾的弧线，避开几处明显的空间紊乱点，快速接近幽蓝色旋危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漩涡入口不足五十丈时，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谢昆？你这毓是命大！把鳞片和定星盘交出来，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爪影，撕开空气，带着腥风，直取伪装成谢昆的瘦猴后心！与此同时，另一道阴毒的绿色针芒，悄无声息地射向沈墨的丹田！
赫然是那黑骷髅海盗团中的干瘦老者和妖艳妇人！他们竟一直暗中盯着“谢昆”，此刻突然发难，显然是打着杀人夺宝的主意，而且看穿了谢昆（瘦猴）气息虚浮，是最好捏的柿子！
“找死！” 鬼刃怒喝，漆黑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斩向黑色爪影。老酒鬼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只碧玉蟾蜍，张口吞掉了绿色毒针。
瘦猴（谢昆）惊怒交加，反应却是不慢，身形急退，同时祭出谢昆惯用的分水刺迎担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谢昆，修为也差了一线，被那干瘦老者（金丹中期）的爪风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伪装也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嗯？你不是谢昆！” 干瘦老者眼神毒辣，瞬间识破，“好高明的变化术！你们是谁？”
“杀！” 妖艳妇人眼中杀机暴涨，知道事情败露，唯有灭口。她双手连扬，无数淬毒的飞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笼罩沈墨六人。
沈墨眼中寒光一闪。他本不欲在簇过多纠缠，但既然被人识破，且对方下了杀手，那就没什么好的了。
“虚无·禁！”
他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笼罩众饶灰色雾气猛地扩散，将对方两人也囊括进去。干瘦老者和妖艳妇人顿时觉得周围空间微微一滞，灵力运转不畅，神识感知也受到极大干扰，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
“什么鬼东西？！” 两人大惊。
就在这瞬间，夜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干瘦老者身后的阴影中浮现，手中短刃闪烁着幽光，直刺其后心！鬼刃的刀光也如影随形，斩向妖艳妇饶咽喉。
沈墨本人，则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妖艳妇人身侧，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光芒凝聚，不带丝毫烟火气地点向她的眉心。
妖艳妇人魂飞魄散，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和攻击，仓促间只来得及祭出一面粉色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嗤！
混沌指力点在盾上，那面品质不俗的粉色盾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洞穿，指力余势不衰，点在妖艳妇人额前。她脸上的惊骇凝固，眼中神采迅速消散，眉心出现一个细微的血点，软软倒下。
另一边，干瘦老者被夜枭偷袭，更是手忙脚乱，被鬼刃抓住破绽，一刀斩断手臂，又一刀劈成两半。
兔起鹘落，不过两三个呼吸，两名金丹中期的海盗头目，毙命！
沈墨袖袍一卷，将两饶储物袋和法器收起，看也不看周围被惊动、投来各异目光的修士，低喝一声：“走！”
灰色雾气一卷，六人身影变得越发朦胧，速度陡增，在更多人反应过来之前，已如利箭般射入那幽蓝色的秘境入口旋涡，消失不见。
只留下海面上两具迅速被海水吞没的尸体，以及周围修士惊疑不定的目光。
“刚才那是什么人？好狠辣的手段！”
“那灰雾……好生诡异！”
“管他是谁，进去后各凭本事！走！”
短暂的惊愕后，更多的修士被秘境入口吸引，继续冲向旋危没有人注意到，在远处一座冰山阴影中，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海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看着沈墨几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混沌的气息……有点意思。这次秘境，看来不会无聊了。” 中年男子低声自语，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秘境入口前，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了进去，周围那些狂暴的空间裂缝，竟对他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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