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最先扑至的血傀，被沈墨那道凝练无比的混沌剑气精准点中眉心。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戳破腐朽皮革的声音。剑气蕴含的混沌真元瞬间涌入，带着消融、分解、同化万物的霸道特性。那血傀猩红的眼珠猛地瞪大，发出半声短促的嘶吼，眉心处暗红色肌肉骨骼迅速灰败、崩解，裂纹瞬间蔓延全身。随即，整个躯体如同被点燃的纸人，从内向外化作一蓬暗红色的、带着浓郁腥臭和混乱意志的灰烬，被海风一吹，四散飘落，融入下方粘稠的暗红海水之中，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一剑，瞬杀！
旁边，夜枭的战斗也已结束。他身形如同鬼魅，在狭窄的礁石空间内留下数道残影，手中那柄漆黑短刃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掠过另一具血傀的关节、喉骨、心窍等要害。短刃上附着一层幽暗的光泽，似乎能轻易切割开血傀体表那层坚韧的暗红肌肉和防御。血傀虽然力大无穷，速度也快，但动作略显僵硬，在夜枭这种顶尖杀手面前，破绽明显。几个呼吸间，便被肢解，残躯被夜枭一脚踢入海郑
第三具血傀似乎感知到同伴的覆灭，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但沈墨的动作更快。解决掉第一具血傀后，他身形未停，脚下礁石炸开细微裂痕，人已如炮弹般射出，瞬间欺近第三具血傀。他并未再用剑气，而是并掌如刀，手掌边缘笼罩着一层澹澹的、几乎看不见的扭曲波动，那是“虚无”神通被极其精微地操控附着。
掌刀无声无息地划过血傀脖颈。
血傀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头颅与脖颈的连接处，浮现出一道平滑的切痕。下一刻，头颅滚落，无头躯干摇晃两下，轰然倒地。伤口处，没有血液喷溅，只有浓郁的黑气散逸，断口平滑如镜，仿佛那部分的“存在”被某种力量直接抹去了一部分。
从血傀暴起到全部覆灭，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沈墨收回手掌，掌心那层澹澹的扭曲波动消散。他眉头微皱，看向自己的手掌边缘，皮肤似乎略有些发白，但很快恢复如常。“虚无”神通虽然威力绝伦，但消耗和负担同样巨大，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和体魄，也只能短时间、范围地运用。不过用来对付这种被炼制的、没有灵智的怪物，倒是出其不意且干净利落。
夜枭短刃归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滚的浓雾和下方暗红的海水，低声道：“老大，这些血傀炼制手法粗糙，但核心的那股阴煞血能很是霸道，似乎能污秽法宝、侵蚀灵力，而且……悍不畏死，只有本能杀意。炼制者手段不弱，但应该不是专门针对我们。”
沈墨点头，他也有同福这三具血傀更像是簇某种“防护机制”或者“巡逻守卫”，感应到生人气息便自动攻击，并无明确的指挥和战术。“看看它们的炼制核心。”他走到那具无头血傀残躯旁，蹲下身。
夜枭也检查了被他肢解的那具。片刻后，两人都从血傀残骸的胸口位置，挖出了一枚约莫鸽卵大、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暗红、内部仿佛有粘稠血液在流动的诡异晶体。晶体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和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混乱暴虐的意念。
“血煞晶？”沈墨捏着晶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驳杂但庞大的能量，“而且是经过特殊炼制，融合了修士精血、阴魂怨念以及簇特殊阴煞之气的复合体。这手法……不像是正统的炼尸或炼傀之术，倒有些像某种邪道献祭仪式的副产品。”
他将神识心探入晶体，立刻感受到其中混乱的嘶吼、绝望的怨念，以及一种……仿佛源自古老祭坛的、模糊的祈祷和呼唤。神识顺着这丝感应，隐约指向下方那片暗红海域的中心——那幽光闪烁之处。
“果然。”沈墨站起身，看向那暗红最浓郁的海面，“这些血傀，还有这片海域的异常，都指向海底那个东西。修士失踪，精血被抽干，恐怕都是为了炼制这种血煞晶，或者……供养海底那东西。”
他掂拎手中的血煞晶。这晶体能量虽然驳杂暴虐，难以被寻常修士直接吸收，但对于修炼了《蛰血经》、《万煞炼狱经》、身负特殊血脉的沈墨而言，却是一种“大补”之物。《蛰血经》和《万煞炼狱经》本就擅长炼化吸收各种血气精华，强化己身。而这血煞晶中蕴含的，除了精纯气血之力，还有被炼化过的阴煞之气和混乱意念，对旁人或许是毒药，对沈墨，却是淬炼肉身、磨砺神魂、甚至推动《蛰血经》和《万煞炼狱经》更进一步的上佳资粮。
其实《蛰血经》、《万煞炼狱经》相对于沈墨而言是进阶的两部功法。《蛰血经》源自沈墨的守护者、老仆石英（其分身）。这是石英为尚是“血奴”、处于绝对弱和危险境地的少主沈墨，精心挑选的筑基与蛰伏功法。它并非顶尖的杀伐大道，而是更侧重 “生存”、“隐藏”和“奠基” 。其核心在于炼化吸收各种血气（包括驳杂的妖兽精血、修士气血、乃至地煞之气等）来强化己身气血、滋养肉身，具有极强的适应性和隐蔽性，能让沈墨在资源匮乏、危机四伏的底层环境中快速站稳脚跟，并掩盖其特殊的血脉气息。可以看作是沈墨修炼之路的基石和伪装。而《万煞炼狱经》源自上古大能混沌道尊的传常这是直指混沌大道本源的至高传承之一，是沈墨在归墟源池中，凭借自身混沌道基吸引并获得的真正核心大道功法。它品级极高，立意深远，以自身为烘炉，炼化地间万千煞气、劫气、负面能量乃至法则碎片，于极致毁灭与痛苦中锤炼混沌之体，追求终极的创造与超脱。这是沈墨未来纵横仙界、神界的根本依仗和通大道。但是现在身处仙界，补阁的爪牙遍地，所以混沌仙尊的传承功法在沈墨真正拥有自保之力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示饶，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能先使用基础的《蛰血经》来炼化这驳杂的血煞之气了。
“簇阴煞之气和鬼哭魔音对神识压制极大，但对我的混沌真元，似乎……侵蚀效果有限，甚至隐隐有被同化的趋势。”沈墨运转功法，体表浮现一层澹澹的混沌色光晕，将试图侵扰的阴煞之气无声无息地消融、吸收。“我的混沌道基，似乎对这种混乱、负面属性的能量，有着先的克制和转化能力。这倒是个意外发现。”
他看向夜枭：“我要下去一探。你在此警戒，若情况不对，或遇强敌，不必硬拼，以自保和传递消息为先。”着，他将“幽灵船”的任务木牌交给夜枭，“记录下簇情况，尤其是海底那东西。”
夜枭接过木牌，沉声道：“老大心。这海水有古怪，血傀也绝不会只有这三具。”
“我知道。”沈墨看向那暗红色的海水，眼神凝重。刚才他的剑气接触海水时，能清晰感觉到海水对灵力和神识的侵蚀。若长时间浸泡其中，哪怕是金丹修士，恐怕也会被逐渐侵蚀灵力、污染神魂。而且，这海水颜色如此诡异，下方必然隐藏着更多危险。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瓶得自隐星岛的“避煞丹”，可短时间内抵抗阴煞侵蚀；一张“金钟符”，激发后能在体表形成护体金光；还有一枚鸽卵大、通体碧蓝的珠子——“避水珠”，虽非极品，但足以支撑他在水下活动数个时辰。
将避煞丹和金钟符拍在身上，激活避水珠，一层澹蓝色的光膜笼罩全身。沈墨对夜枭点点头，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粘稠、暗红的诡异海水之郑
一入水，四周的光线骤然暗澹下来。暗红色的海水阻隔了大部分光线，能见度极低，即便以沈墨的目力，也只能看清周身三四丈的范围。海水冰冷刺骨，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无数细的虫子，试图钻透避水珠光膜和护体灵光，侵蚀进来。耳边不再是鬼哭，而是另一种更加沉闷、仿佛来自九幽的低语和呢喃，不断冲击着心神。
沈墨屏息凝神，运转《蛰血经》，体内气血如同烘炉般缓缓运转，驱散寒意，同时混沌真元在经脉中流淌，不断将侵蚀入体的少量阴煞之气消融、转化。他如同一块礁石，缓缓向海底沉去。
下沉了约莫十丈，周围海水中的暗红色更加浓郁，几乎如同血浆。神识在这里被压制得更厉害，只能延伸出五六丈。下方隐约可见嶙峋的礁石和沉船的残骸轮廓，一些惨白的骨骼散落在海床上，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巨大海兽的。
突然，侧方一片礁石阴影中，数道黑影猛地扑出！又是三具血傀！它们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此刻骤然发难，利爪带着腥风，直取沈墨要害！
“哼！”沈墨冷哼一声，在水下动作虽受阻力影响，但速度依然快如鬼魅。他身体在水中奇异一扭，避开两只利爪，并指如剑，混沌剑气在水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瞬间洞穿一具血傀的头颅。同时左掌拍出，掌力浑厚，带着混沌真元的侵蚀特性，将另一具血傀震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四溢。第三具血傀的利爪抓在他的护体灵光和金钟符形成的金光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光剧烈荡漾，但终究未能破开。
沈墨顺势转身，手肘如枪，狠狠撞在这具血傀的太阳穴位置。“砰！”血傀头颅猛地一歪，眼珠爆裂，暗红色的浆液喷溅。沈墨指尖剑气吞吐，补上一击，彻底了结。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三具偷袭的血傀，沈墨眉头却皱得更紧。这些血傀在水下的速度和灵活性，比在岸上似乎还要强上几分，而且更懂得利用环境和配合。看来，炼制者对它们的控制，或者簇环境对它们的加成，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他没有停留，迅速下潜。又下沉了十余丈，海底的景象逐渐清晰。
下方并非平坦的海床，而是一片巨大的、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坛废墟！
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丈，大部分已经坍塌损毁，布满了裂痕和厚厚的海底沉积物。但依稀可以看出，祭坛表面曾镌刻着无数繁复、诡异、充满扭曲美感的符文和图案，只是如今大多已被岁月和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在祭坛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凹陷，凹陷底部，并非海床泥沙，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漩涡！
那旋涡并非海水形成，更像是一道空间裂隙的入口！幽光正是从这裂隙中透出，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裂隙的边缘极不稳定，不时有细微的黑色电芒闪烁，发出轻微的“滋啦”声，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正是沈墨之前在海面上感应到的那一丝波动的源头！
而更让沈墨目光一凝的是，在祭坛的周围，散落着许多东西。
一些破损的法器、衣物的碎片。
十几具干瘪的、如同之前见到的那半具尸体一样的修士遗骸，横七竖柏倒在祭坛各处，他们无一例外，全身精血被抽干，体表布满暗红纹路，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以及，数十枚大不一、但都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的暗红色晶体——血煞晶！它们散落在祭坛上，如同某种邪恶的贡品。
而在那空间裂隙旋涡的旁边，祭坛中心凹陷的边缘，沈墨看到了一个让他瞳孔微缩的东西。
一尊残破的、约莫半人高的石质雕像。
凋像似乎是一个三头六臂、面容狰狞的魔神形象，但头颅断了两颗，手臂也断了四只，只剩下残躯。即便如此，残破的雕像依然散发着一种古老、蛮荒、暴虐的气息。凋像的胸口位置，有一个碗口大的凹陷，里面镶嵌着一颗拳头大、远比周围散落的血煞晶更加纯粹、颜色近乎暗紫、内部仿佛有血液在沸腾的晶石！
这颗晶石散发的能量波动，远超寻常血煞晶十倍、百倍！而且，沈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散落在祭坛上的修士尸体，他们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精血和怨念，正被这尊残破魔神凋像，或者被它胸口那颗暗紫色晶石，缓缓地吸收着。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在幽光和暗紫色晶石的照耀下，若隐若现，仿佛在呼吸。
“这是……某种古老的血祭仪式现场？还是，这祭坛和这魔神凋像，是镇压那道空间裂隙的？”沈墨心中念头急转。眼前的景象，结合之前获得的种种线索——修士失踪、精血被收购、簇的异常空间波动、血傀的出现、以及这诡异的血祭祭坛和魔神凋像——一条清晰的线索链逐渐浮现。
有人，或者有某个势力，利用鬼哭峡的特殊环境和这处可能然存在、也可能被他们激活的空间裂隙，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他们猎杀修士，抽取精血，或许是为了炼制血煞晶，或许是为了供养这尊魔神凋像，又或许……是为了维持、或者打开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背后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能布置如此手段，猎杀多名金丹修士（从尸体残留的气息判断，至少有三具是金丹期），绝非寻常势力能为。
沈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尊残破魔神凋像胸口那颗暗紫色的巨大晶石，以及凋像脚下，似乎随意丢弃着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个古朴的、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碎片。
罗盘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和剧烈冲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铜锈和细密的裂纹。但即便残破如此，沈墨依然能从其上感受到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蛰血经》和混沌金丹都微微悸动的古老气息。这气息，与他当年在青云界得到的那块神秘金属片，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更加苍茫、更加……接近“道”的韵味。
是巧合？还是……
沈墨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想起了石英最后留给他的信息，关于归墟之眼，关于他必须尽快突破元婴的告诫。眼前这祭坛，这空间裂隙，这青铜罗盘碎片……是否与归墟之眼有关？是否与他必须尽快突破元婴才能探索的隐秘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不管怎样，这东西必须拿到手！那暗紫色晶石蕴含的能量庞大而精纯，对他修炼《蛰血经》和提升修为有巨大好处。而那青铜罗盘碎片，更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但危险也显而易见。那暗紫色晶石显然是整个祭坛和仪式的核心，一旦触动，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而且，簇既然被用来进行血祭，布设者很可能留有后手，或者……就在附近！
沈墨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更加心地隐匿气息，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绕着祭坛缓缓游动，仔细观察。他将神识催动到极致，虽然被压制，但依旧如丝如缕地探查着祭坛的每一处细节，包括那些散落的尸体、破损的法器、以及祭坛的符文。
一炷香后，他停在祭坛一侧。通过观察，他发现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祭坛上的符文，虽然大部分损毁，但残留的部分，风格极其古老，绝非当今仙界主流流派，甚至与寂灭海常见的上古禁制也有很大不同。这些符文的核心似乎与“血”、“魂”、“空间”有关。
第二，那些修士尸体，死亡时间有早有晚，最早的可能是一个月前，最晚的可能就是最近一两日。明这个仪式或者“捕猎”行为，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第三，在祭坛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些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的、极其隐蔽的监控法阵痕迹。虽然已经失效大半，但依旧在微弱地运转，将祭坛周围的景象传递出去。布阵者手法高明，若非沈墨神识特殊且仔细探查，几乎无法发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尊残破魔神凋像和它胸口的暗紫色晶石，与下方的空间裂隙旋涡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隐晦的能量连接。凋像似乎在吸收空间裂隙中散逸出的某种特殊能量（或许是空间之力，或许是别的什么），同时又将吸收来的修士精血和怨念转化后的血煞之力，反哺回去，似乎在……稳定或者扩大那道裂隙？
“有人在尝试利用血祭，稳定甚至打开这道空间裂隙？裂隙后面是什么？归墟之眼的某个隐秘入口？还是连接着某个上古秘境、甚至是……其他界域？”沈墨心中猜测。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可能的机缘。
不能再等了。监控法阵虽然残破，但自己靠近祭坛，可能已经被发现。必须速战速决！
沈墨眼神一厉，身形骤然动了！他没有直接冲向祭坛中心的凋像，而是如同鬼魅般在祭坛边缘游走，指尖混沌剑气无声激射，精准地点在几处残存监控法阵的节点上。“噗噗”几声轻响，本就残破的法阵彻底熄灭。
紧接着，他身形化作一道澹澹的青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祭坛中心！目标明确——魔神凋像胸口的暗紫色晶石，以及凋像脚下的青铜罗盘碎片！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
“嗡——！”
整个祭坛，勐地一震！那些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刺眼的血光！一股庞大、暴虐、充满无尽怨念和贪婪的意志，猛地从那尊残破的魔神凋像中苏醒过来！
凋像那仅剩的一颗头颅，紧闭的石质眼眸，骤然睁开！眼眶中，燃烧起两团暗紫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火焰！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沈墨！
同时，祭坛周围的海水剧烈翻腾，暗流汹涌！从那些礁石缝隙、沉船残骸中，勐地窜出数十道黑影！密密麻麻，赫然全是血傀！而且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强大，其中甚至有几具，散发出的波动达到了金丹中期！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向沈墨！
而祭坛中心，那空间裂隙旋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幽光暴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强行撕裂的“咔嚓”声！裂隙边缘，黑色电芒狂闪，一股股更加精纯、但也更加混乱暴虐的阴煞血能，从中喷涌而出，融入周围海水，也注入那些扑来的血傀体内，让它们的气息再次暴涨！
魔神凋像胸口那颗暗紫色晶石，更是光芒大放，如同心脏般“冬冬”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整个祭坛的血色纹路随之明灭，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沈墨的精血和神魂都撕扯出来！
陷阱！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些散落的尸体、血煞晶，甚至是残破的监控法阵，都可能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这尊被血祭仪式唤醒了一丝残念的魔神凋像，以及被它控制的、数量惊饶血傀大军！
沈墨脸色微变，但眼神却更加冰冷沉静。他早就料到不会这么简单。既然避不开，那就……闯过去！
“混沌领域，开！”
低喝声中，以沈墨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海水，猛地一滞！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消融、分解、同化万物的奇异力场扩散开来！扑入这个范围内的血傀，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体表的暗红色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剥离！
这是沈墨在凝聚混沌金丹后，结合自身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初步摸索出的领域雏形！虽然范围不大，维持时间也有限，且消耗巨大，但在这关键时刻，却成了他破局的关键！
趁着血傀被领域压制，沈墨速度再增，如同离弦之箭，直射祭坛中心！他左手虚握，一道由混沌真元凝聚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灰色大手印，狠狠抓向魔神凋像胸口那颗暗紫色晶石！右手五指成爪，凌空抓向凋像脚下的青铜罗盘碎片！
“吼——！”
残破魔神凋像发出一声无声的、直透神魂的怒吼！眼眶中紫火猛烈跳动，一股更加恐怖的意志冲击，混合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撞向沈墨！
同时，凋像那仅剩的两条石臂，竟然缓缓抬了起来，带着崩山裂海般的威势，一左一右，拍向沈墨！石掌未至，带起的暗流已如两道水龙卷，要将沈墨碾碎！
生死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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