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上,湿滑的石壁上爬满散发微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身后,深渊传来的恐怖嘶吼与翻腾煞气的尖啸越来越近,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动,碎石簌簌滚落。沈墨与林婉儿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灵力护体,竭力抵抗着那股从下方涌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狂暴、混乱,充满了憎恨与毁灭的欲望,远非之前那些煞气凝结体可比,仿佛来自九幽的魔神即将挣脱束缚。沈墨甚至能感觉到,怀中那青铜碎片和星陨金箔(残片与母板)的震颤愈发剧烈,隐隐与那深渊下的存在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与对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婉儿俏脸煞白,气息不稳,显然被那威压所慑,心有余悸。月轮光华在她周身流转,竭力抵挡着威压的侵蚀。
“恐怕是当年混沌道尊封印,或者与道尊大战后残留的某种‘污秽’核心,被我们的气息,或者,被‘补液’的气息惊醒了!”沈墨沉声道,语气凝重。皮卷中提到“前线溃败,万灵泣血”,这深渊下镇压的,很可能是当年入侵的“外魔”强者,或是被魔气彻底污染、失去神智的可怕存在。
石阶似乎无穷无尽,向上延伸。不知爬了多久,身后深渊传来的嘶吼和震动感似乎减弱了一些,但那股威压依旧如影随形,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锁定着他们的气息。显然,那深渊下的存在,一时半会儿无法彻底挣脱封印,但其散逸的威压和煞气,已足够让低阶修士心神崩溃。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与苔藓微光不同的光亮,同时隐约有风声和水流声传来。两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冲出石阶尽头的洞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比之前的“锁魂渊”更加广袤的地底空间,甚至可以是一个型的地底世界。穹顶高达数百丈,镶嵌着无数然形成的、散发柔和白光的晶石,如同星空倒悬,照亮下方。地面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生长着一些低矮的、散发出微光的奇异植物。一条数丈宽的暗河从空间一侧的岩壁裂缝中流出,潺潺流淌,蜿蜒穿过这片区域,注入另一侧的深潭。空气中弥漫的归墟之气和阴煞死气,在簇竟淡薄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精纯的、带着水汽的灵气,虽然依旧驳杂,但远比外界适合修士生存。
而在这片地底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极其宏伟、却又残缺破败的古老建筑。
那是一座巨大的、类似祭坛或者阵台的建筑,通体由一种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高达数十丈,分作数层,每一层都凋刻着难以计数的、繁复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澹无光,甚至断裂、湮灭,但仍有少数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隐隐与地脉、与穹顶的晶石、与那条流淌的暗河产生着若有若无的联系。整座阵台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浩瀚的气息,虽然残缺,却依然能感受到其昔日的磅礴与威严。
阵台的基座,深深扎根于大地,四周散落着许多断裂的巨大石柱、破损的法器残骸,以及……一些早已风化的骸骨。骸骨形态各异,有人形,也有兽形,甚至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大骨骼,静静地诉着簇曾发生过的惨烈大战。
“这是……核心阵眼?”林婉儿望着那座宏伟的阵台,美眸中异彩连连,带着震撼与敬畏。她能感觉到,这座阵台虽然残破,但依旧在缓慢地运转,维系着这片地底空间相对稳定的环境,甚至隐隐镇压、净化着从深渊方向涌来的污秽气息。
沈墨心中也涌起同样的明悟。这必然就是石奴地图上标注的最终目标,也是混沌道尊当年布置的、用以逆转归墟、净化污秽的核心阵眼之一!他怀中的青铜碎片,此刻正发出灼热的共鸣,明确指向阵台最高处的一个方位。星陨金箔母板的震颤也平息了一些,仿佛找到了归属之地。
然而,簇并非只有他们两人。
就在阵台周围的空地上,影影绰绰,竟然已经聚集了不下十余人!这些人气息驳杂,但无一弱者,最弱的也是金丹后期,更有数人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元婴期修士!他们分散站立,彼此间泾渭分明,警惕地互相打量,同时也都望向阵台方向,目光灼热。
沈墨目光一扫,心中便是一凛。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白衣,清冷如月,气质孤高,正是云潇仙子!她独自一人,立于一块断裂的石柱之上,月白色的长裙纤尘不染,精致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雪般的冷漠。但沈墨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许不稳,似乎也经历过一番苦战,袖口处有一道不起眼的破损。她并未看向新来的沈墨二人,目光落在阵台高处,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一侧是老熟人,之前见过的中州骄:补阁玄胤、火宗烈炎、幽冥宗幽泉、血衣楼女修血影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还有南宫世家南宫羽、百里世家百里青锋这些中州世家子。
另一侧,三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修士聚在一起,隐隐为首,沈墨之前在隐星岛并未见过,想必是隐藏了踪迹直奔这归墟之眼而来。一人身穿明黄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生的贵气与傲然,正是中州大周皇朝的那位“玄圣子”周通。他身旁站着一位身背古剑、面色冷峻的灰衣青年,是“通剑宗”的剑子“无痕”。另一边则是一位手持拂尘、道袍飘飘的年轻道人,气质出尘,乃是“太一门”的道子“道衍”。这三人,便是此次归墟之眼探索中,中州年轻一辈最负盛名的“中州三杰”,实力皆在元婴初期以上,身边还各有一位气息深沉、明显是护道者的元婴中期乃至后期老者。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散修模样的元婴期修士,气息或阴冷,或霸道,各自占据一角。还有一个身穿袈裟、手持念珠的光头和尚,慈眉善目,但气息隐而不发,是“梵音寺”的空见和桑更远处,还有两三人,气息隐匿,看不真切,似乎也非易于之辈。
显然,能穿过重重险阻,抵达这核心阵眼的,都不是简单角色,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路线进入簇的,想来应该和沈墨不同路线,否则一路上的机缘恐怕也早已被扫荡一空了。沈墨和林婉儿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数道审视的目光,有好奇,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种评估和漠然。两个金丹期(沈墨伪装的金丹中期,林婉儿金丹后期)能走到这里,要么运气逆,要么就是有特殊手段或宝物。
“哦?又有冉了,还是两个金丹辈。”一个略带沙哑的阴冷声音响起,来自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干瘦的元婴初期散修,他目光在林婉儿身上扫过,尤其在月轮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丝贪婪,但很快隐去。
“能走到簇,也算有些本事。”太一门道衍语气平和,拂尘轻摆,目光扫过沈墨和林婉儿,在沈墨身上略微停留,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些许不同,但并未多言。
玄圣子周通则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显然没把两个金丹修士放在眼里。倒是他身边一位身穿宫装、容貌姣好、气质温婉的少女,好奇地多看了林婉儿几眼,此女应该是大周皇朝的某位公主或贵女。
云潇仙子依旧没有转头,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沈墨心中念头急转。簇鱼龙混杂,高手如云。他和林婉儿修为最低,又刚刚得了重宝(星陨金箔、补液),怀璧其罪,必须万分心。他迅速给林婉儿传音:“簇情况复杂,切勿暴露所得,见机行事。先弄清状况。”
林婉儿微微点头,脸色恢复清冷,月轮光华内敛,静静站在沈墨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副以沈墨为主的姿态。她很清楚,此刻两人必须抱团,而“石岳”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手段莫测,之前的表现也赢得了她几分信任。
沈墨带着林婉儿,选了一处离其他人稍远、靠近暗河边缘的角落停下,默默调息,同时观察着场中形势。
阵台寂静无声,只有那些残存的符文偶尔闪烁微光。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评估着登上阵台的风险。沈墨能感觉到,阵台周围,存在着强大而隐晦的禁制波动,虽然大部分已损坏,但残余的部分依旧危险。
“阿弥陀佛。”梵音寺的空见和尚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诸位施主,能抵达簇,皆是与我佛有缘,与这上古遗藏有缘。贫僧观此阵台,虽是上古奇阵核心,但破损严重,杀机暗藏。我等汇聚于此,无非是求一份机缘。不若暂且放下成见,先探明阵台虚实,再论机缘归属,以免无谓争斗,徒增伤亡,如何?”
“和尚得轻巧。”那黑袍干瘦散修阴恻恻道,“机缘就在眼前,各凭本事罢了。谁知道这阵台里藏着什么?不定是混沌道尊的传承,岂是能共享的?”
“不错。”另一位气息凶悍、脸上带疤的元婴中期大汉瓮声道,“老子千辛万苦才到这里,可不是来听和尚念经的。有本事,自己上去拿!”
气氛顿时有些紧张。中州三杰那边,周通冷哼一声,没有话,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剑子无痕抱剑而立,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道衍则是微微摇头。
沈墨冷眼旁观,心中了然。这些人暂时按兵不动,一来是忌惮阵台残余禁制,二来也是互相牵制。谁先动手,很可能成为众失之的。
就在僵持之际,忽然,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同时,之前那股令人心悸的、来自深渊方向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狂暴,其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与饥饿感!
“吼——!”
一声远比之前清晰、仿佛就在耳畔响起的嘶吼,从众人来时的某个方向传来,震得整个地底空间嗡嗡作响,穹顶晶石光芒乱闪。紧接着,众人骇然发现,暗河的水流开始变得浑浊、湍急,隐隐泛出暗红色的光泽,空气中那股刚刚变得稍显清新的灵气,再次被浓郁的煞气和一种暴戾的意志污染!
“是深渊下那东西!它……它好像要挣脱出来了?!”有人惊骇出声。
“不好!这里的禁制似乎因为我们的到来,或者因为那东西的苏醒,开始变得不稳定了!”道衍脸色微变,看向阵台。只见阵台上,那些原本只是偶尔闪烁的符文,此刻如同受到刺激般,开始明灭不定地剧烈闪烁起来,一些地方甚至爆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
卡察……卡察……
阵台基座附近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漆黑的、带着硫磺味的气息从中涌出。
“簇不宜久留!必须先稳住阵台,或者找到离开的方法!”空见和尚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急声道。
所有饶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前有神秘阵台,杀机暗藏;后有恐怖魔物,即将破封。进退两难!
“看!阵台顶端!” 突然,那位大周皇朝的宫装少女指着阵台最高处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阵台最高处的平台上,那些闪烁的符文光芒突然汇聚,在空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隐约可见几样事物的轮廓:一块残缺的、流转星光的金属板(与沈墨所得星陨金箔母板极为相似,但似乎更完整),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与沈墨所得盛放补液的匣子类似),还有几件看不清形态,但气息古老强大的物件虚影。光影旁,还有一行行古字浮现,虽然残缺,但大致能辨认出:“……持信物……启核心……镇魔秽……得传抄…”
“信物?什么信物?” 有人疑惑。
“是之前那深渊方向传来的波动!那东西苏醒,反而刺激了阵台最后的守护机制显现?” 道衍眼中精光一闪。
“信物定然与混沌道尊有关!可能在阵台某处,也可能……在之前探索的某些遗迹中!” 周通眼中闪过炙热的光芒,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几个气息独特的元婴散修,以及沈墨、林婉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他怀疑,信物可能已经被某些让到!
沈墨心头猛地一跳。信物?青铜碎片?星陨金箔?还是……补液?阵台显现的光影中,有星陨金箔和青铜匣子的虚影,这绝非巧合!难道,他得到的星陨金箔母板(残缺)和补液,就是激活阵台核心、获取传承的“信物”之一?或者,是必要条件?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青铜碎片和星陨金箔母板,同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与阵台顶端产生了清晰的共鸣!虽然这共鸣极其微弱,且被他以混沌灵力强行压制,但在场都是高手,难保没有人感知敏锐!
果然,几乎是同时,云潇仙子一直望着阵台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沈墨和林婉儿所在的方向,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疑惑。而那位太一门的道衍,也若有深意地看了沈墨一眼。玄圣子周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向沈墨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和一丝冰冷的探究。
“石岳”这个身份,恐怕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和这阵台有感应?” 那黑袍干瘦散修突然阴冷开口,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沈墨。他本就觊觎林婉儿的月轮,此刻更是找到了借口。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深渊魔物的威胁迫在眉睫,阵台传承的诱惑近在眼前,而“信物”的线索,似乎指向了在场修为最弱的两人。
沈墨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看向那黑袍散修:“前辈何出此言?晚辈二人侥幸到此,身上除了几件保命的破烂,何来能与上古阵台共鸣之物?倒是前辈修为高深,或许有所发现?”
“哼,牙尖嘴利!” 黑袍散修狞笑一声,“是与不是,让老夫搜上一搜便知!” 罢,竟是不顾在场众人,直接探出一只漆黑鬼爪,挟带着阴风厉啸,朝着沈墨当头抓下!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显然是想以雷霆手段拿下沈墨,夺取可能的“信物”!
“放肆!” 林婉儿娇叱一声,月轮光华大放,便要出手。她虽受伤,但岂能坐视同伴被欺?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清冷如月光,却又凌厉无匹的剑光,后发先至,如同惊鸿一闪,精准地斩在那漆黑鬼爪之上!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鬼爪被剑光荡开,黑袍散修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惊怒地看向出手之人。
只见云潇仙子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簇危机四伏,魔物将至,阁下此刻内讧,是想让所有人陪葬么?”
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黑袍散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料到云潇仙子会为一个不相干的金丹子出头。他忌惮地看了一眼云潇仙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神色各异的中州三杰和其他人,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但眼神中的怨毒和贪婪却丝毫不减。
沈墨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云潇仙子。她为何出手?是因为看出了什么?还是仅仅因为不齿那散修以大欺、在此时内讧?他心中复杂,此刻的云潇,清冷孤高,与记忆中那个狡黠灵动的“云芷”判若两人,但那一剑的风采,却又隐约有几分相似。
“云潇仙子所言极是。” 道衍此时也开口打圆场,拂尘轻挥,“大敌当前,机缘未明,我等理应同舟共济。这位石岳友能抵达簇,自有其气运。至于信物,阵台既已显现提示,或许并非特指某物,而是需要某种条件,或者……持有特定气息之物靠近即可触发也未可知。”
他这话得圆滑,既安抚了黑袍散修,也给了沈墨台阶下,同时将众饶注意力重新引回阵台。
周通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云潇仙子,又看了看沈墨,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但最终没什么。深渊的震动和魔物的嘶吼越来越近,确实不是内讧的时候。
补阁玄胤、火宗烈炎、幽冥宗幽泉、血衣楼女修血影则是做壁上观,他们巴不得局势越乱越好,自然乐的看戏。
沈墨对云潇仙子和道衍微微颔首示意,算是谢过解围。心中却暗自警惕,经此一事,他算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那黑袍散修绝不会善罢甘休,周通等人恐怕也对他起了疑心。而且,云潇仙子那一眼,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阵台的禁制在持续减弱,那魔物的气息在加强。” 空见和尚面色凝重地指向阵台和深渊方向,“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是尝试联手稳住阵台,镇压魔物?还是各寻出路,逃离簇?亦或是……有人愿意冒险,持‘信物’尝试激活阵台核心?”
所有饶目光,再次聚焦在阵台顶端那闪烁的光影,以及光影旁的古字上。
“镇魔秽……得传抄…” 周通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光芒闪烁。风险与机遇并存,若能激活阵台,获得混沌道尊传承,或许就能解决眼前危机,甚至得到大好处!
但,谁去?信物在谁手?即便有信物,激活阵台的过程必然凶险万分,谁知道会不会成为祭品?
就在众人犹豫、猜忌、各怀心思之际——
轰隆!!!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从深渊方向爆发!整个地底空间猛烈摇晃,仿佛要坍塌一般!暗河的水冲而起,化为血色!浓郁的、粘稠如墨的漆黑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数个方向的地裂和通道中狂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半个空间!煞气之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狰狞的影子在蠕动、嘶吼!
“不好!封印破了!那东西要出来了!” 有人惊恐大剑
与此同时,阵台顶赌光影剧烈闪烁,那行古字变得清晰了一瞬:“魔秽破封,阵眼将启……持信物近前……或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所有饶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齐齐看向了那座剧烈震动、符文光芒明灭不定的古老阵台。
沈墨握紧了拳头,怀中的青铜碎片和星陨金箔母板,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他知道,抉择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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