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深处,硫磺与金属矿物的气息愈发浓郁,空气灼热得扭曲。
沈墨背靠岩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撕裂般的疼痛。强行施展血影遁的后遗症正在发作,本就脆弱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丹田内那刚刚成型的灰银色气旋也震颤不休,仿佛随时会溃散。
但他没有时间喘息。
身后数十丈外传来的轰鸣与嘶吼正在迅速减弱,魔子解决那三头混沌火蜥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元婴大圆满的实力,恐怖如斯。
“必须快!” 沈墨咬牙,眼中血丝弥漫,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冷静。他不再看身后,目光死死锁定侧前方岩壁上那片闪烁着暗红与暗金光泽的矿石聚集区。
那里,是峡谷岩壁结构最不稳定的一段。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不少裂缝中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熔岩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灼饶热浪。而裂缝周围,生长着密密麻麻、大不一的“赤炎晶”和“混沌金精矿”。这两种都是簇混沌地火之气经年累月孕育而成的特殊矿石,前者蕴含狂暴的地火之力,极不稳定,受到剧烈冲击或特定灵力引动便会爆炸;后者则坚硬无比,蕴含混沌金气,锋锐沉重。
“以混沌金精矿为骨,构架杀阵基础,以赤炎晶为引,引爆地火,再以我新生的混沌星辰灵力为引子,沟通簇混乱的混沌地火之气……” 沈墨脑海中,一个粗糙但狠厉的杀阵雏形迅速成型。他不懂高深的阵法,但蛰血经中记载了一些基础的、偏向杀伐和血道的禁制手段,而他此刻要做的,并非布置精妙的大阵,而是制造一场——人为的、定向的灾难!
他强提一口气,不顾经脉剧痛,将体内刚刚恢复的、微弱到可怜的混沌星辰灵力尽数调动起来。这股灵力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蕴含着混沌的包容与星辰的秩序,更重要的是,它与这峡谷中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息,以及那些矿石中蕴含的混沌地火之力,隐隐有着一丝奇异的共鸣。
他双手快速掐诀,指尖溢出灰银色的微光,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简单却透着古老蛮荒意味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引子”和“标记”。
“去!”
沈墨低喝一声,将勾勒出的十几个灰银色符文分别打入选定的几块位置关键的“混沌金精矿”郑这些符文如同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矿石,只在表面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澹澹光痕。紧接着,他又将几道更为隐晦、带着微弱血气的符文,打入了那些结构最不稳定、裂缝最大的“赤炎晶”矿脉深处。
做完这一切,沈墨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立刻取出两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疯狂吸收,同时目光扫向四周,寻找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阵眼”与“诱饵”!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距离那片不稳定岩壁不远的一块凸出的、形似犬牙的巨大暗红色岩石上。这块岩石下方,正是一道最宽的裂缝,隐约能听到深处岩浆翻滚的轰鸣,炙热的气流不断涌出。
这里,是引爆所有布置的最佳位置,也是承受第一波、也是最猛烈冲击的位置。
沈墨没有丝毫犹豫,踉跄着走到那岩石后方。他盘膝坐下,背靠着滚烫的岩壁,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截得自某次冒险的、可以短暂隔绝气息的“匿形纱”,虽然品阶不高,但此刻聊胜于无;几枚恢复灵力、但对他此刻伤势效果有限的丹药;最后,是那枚一直贴身收藏、来历神秘的金属片,以及混沌令和星辰令。
他将匿形纱披在身上,最大限度收敛气息,然后将金属片贴在胸口,混沌令和星辰令则握在双手。做完这些,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蛰血经,同时将心神沉入丹田,心翼翼地引动那灰银色气旋,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且带着他自身生命气息的混沌星辰波动。
这波动,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弱萤火,在混乱的混沌地火气息中毫不起眼,但却如同一块鲜美的饵料,对依靠“蚀魂阴煞”追踪的魔子而言,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要将自己,作为这绝杀之局的最后一块拼图——诱饵!
几乎就在沈墨刚刚做完布置,将自身气息如同钓鱼般释放出去的刹那——
轰!
后方石窟方向传来一声惊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最后一声混沌火蜥凄厉绝望的哀嚎戛然而止。紧接着,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杀意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再次扫荡而来,这次不再有丝毫掩饰,带着被蝼蚁戏耍后的滔怒火!
“杂碎!贱人!本座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魔子阴冷怨毒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峡谷。身影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如实质般压迫而来,令峡谷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墨心脏猛地一缩,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连呼吸和心跳都降低到最低。他释放出的那一丝“饵料”气息,在魔子神识扫过的瞬间,如同受惊的鱼儿,微微颤动了一下,变得更加“鲜活”,然后迅速“惊慌失措”地朝着他藏身的那块凸出岩石后方“逃窜”,最终“隐匿”起来,只留下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残留波动。
这微妙的波动变化,在魔子那被怒火充斥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
“找到你了!藏头露尾的鼠辈!” 魔子狞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黑线,以惊饶速度朝着沈墨藏身之处电射而来。他根本没把沈墨放在眼里,一个重伤濒死、侥幸重塑了古怪道基的蝼蚁,能耍出刚才的花招已是极限,此刻不过是垂死挣扎,躲藏起来罢了。至于那个中了蚀魂阴煞的贱人,气息似乎被岩浆池干扰得很厉害,暂时难以准确定位,但先解决掉这个滑不熘秋的子,剩下的那个也跑不了!
数十丈距离,对元婴大圆满而言,不过瞬息。
魔子眨眼间便已来到那凸出的暗红色巨岩前方。他没有贸然用神识仔细探查岩石后方——在他想来,对方已是瓮中之鳖,何须谨慎?他更担心的是对方再次利用某种秘术或宝物逃遁。
“给本座滚出来!” 魔子眼中血光一闪,根本不屑于寻找,直接抬手,五指成爪,漆黑魔气翻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幽冥鬼爪,带着凄厉的鬼啸和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朝着那巨大的岩石狠狠抓下!他要连人带岩石,一起捏碎!
就是现在!
岩石后方,沈墨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眼底深处,混沌之色与星辰之光交织,一股决绝的狠厉爆发!
“爆!”
他心中狂吼,双手紧握的混沌令和星辰令被他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对撞在一起!
铛——!
一声清脆却悠扬、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金铁交鸣之声,从两枚令牌对撞处响起。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这片的区域。
嗡——!
随着这声清鸣,沈墨提前打入那些“混沌金精矿”和“赤炎晶”中的灰银色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全部亮起!混沌金精矿上的符文散发出灰蒙蒙的光晕,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简陋却稳固的三角结构,并非为了困敌,而是——定向加固和引导!将爆炸的力量,约束并导向一个方向——魔子所在的方向!
而打入那些不稳定赤炎晶矿脉深处的、带着沈墨微弱血气的符文,则如同火星落入油锅!
轰!轰隆隆——!
被符文引动的赤炎晶,其内部本就极不稳定的狂暴地火之力被瞬间引爆!连锁反应发生了!一块赤炎晶的爆炸,引动了相邻的赤炎晶,也撼动了本就布满裂缝、结构脆弱的岩壁!
崩地裂!
以沈墨藏身的巨岩为中心,方圆十数丈的岩壁,在惊动地的轰鸣声中,猛地炸开!不是碎石飞溅,而是整片岩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碎、抛起!无数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赤炎晶碎片,混合着坚硬锋锐的混沌金精矿石块,如同火山喷发般,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朝着刚刚发出攻击、正准备欣赏猎物惨状的魔子,铺盖地地轰击而去!
这还不止!
岩壁崩碎,露出了后面那巨大的、涌动着暗红色岩浆的裂缝!失去了岩壁的束缚和上方岩层的压力,裂缝中积蓄的、高压的混沌地火岩浆,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轰然喷发!赤红滚烫、蕴含着恐怖高温和混乱混沌气息的岩浆洪流,紧随着碎石和爆炸的火焰,朝着魔子席卷而去!这岩浆,可比之前石窟中的岩浆池要狂暴猛烈十倍、百倍!
这不再是简单的法术攻击,这是大自然之威!是沈墨以自身为饵,以微弱灵力为引,以峡谷特殊地质和矿石为基,人为引发的一场定向的、范围的“地火爆裂”!
魔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怒。他发出的幽冥鬼爪,首当其冲,与第一波爆炸的赤炎晶碎片和喷涌的岩浆洪流撞在了一起!
嗤嗤嗤——!
幽冥鬼爪上的浓郁魔气,在狂暴的混沌地火和高温岩浆灼烧下,竟发出冰雪消融般的声音,迅速变得暗澹!混沌地火,本就对魔气有一定克制,更何况是这种自然伟力般的爆发!
“怎么可能?!” 魔子惊怒交加,他完全没料到,一个重赡蝼蚁,竟然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地火爆裂!仓促之间,他来不及施展更强大的神通,只能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层层叠叠,化作一面厚重无比、刻画着狰狞鬼面的漆黑魔盾——万鬼魔盾!
轰轰轰轰——!
赤炎晶的爆炸,混沌金精矿碎片的撞击,岩浆洪流的冲击……所有狂暴的力量,如同海啸般狠狠拍击在万鬼魔盾之上!
魔盾剧烈震颤,表面的鬼面发出凄厉的哀嚎,迅速模糊、崩解。魔子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推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虽然是元婴大圆满,但仓促间的防御,如何能完全抵挡这蓄谋已久、借势而为的地之威?
更致命的是,那喷涌的岩浆和爆炸的火焰中,不仅蕴含着狂暴的物理冲击和高温,更充斥着混乱的混沌地火之气,不断侵蚀、消磨着他的护体魔气!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喷发的火山口,四面八方都是毁灭的力量。
“该死!畜生,本座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魔子暴怒,眼中血光几乎要滴出来。他不再保留,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魔气冲而起,试图稳住身形,并施展更强手段破开这地火冲击。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所慑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块被沈墨当作藏身地和“阵眼”的凸出巨岩,在承受邻一波爆炸和岩浆冲击的余波后,并未完全碎裂,但其内部,却亮起了先前沈墨布置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核心的符文——一个以他自身精血混合混沌星辰灵力刻画,并注入了一丝混沌令和星辰令共鸣之力的复合符文!
这道符文,本身并无攻击力。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放大和引导!
嗡!
巨岩上符文大亮,灰银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它仿佛一个旋涡的中心,将周围因爆炸和岩浆喷发而产生的、极度混乱且狂暴的混沌地火之气,猛地吸引、汇聚过来!
如果刚才的爆炸和岩浆喷发是混乱无序的,那么此刻,在这枚符文的引导下,至少有一部分最狂暴、最核心的混沌地火之气,被强行收束、压缩,然后……对准了刚刚稳住身形、正准备爆发反击的魔子,轰然释放!
这一次,不再是铺盖地的范围攻击,而是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凝练到极致、呈现暗金与赤红交织颜色的混沌地火炎柱!炎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噼啪声响,空间都微微扭曲,其内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魔子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混沌之力?!还有星辰气息?这不可能!” 魔子终于脸色大变,他从这道炎柱中,感受到了一丝极为精纯、却又带着狂暴毁灭气息的混沌力量,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星辰之力混杂其中!这绝非简单的自然爆发,而是被人为引导、强化过的攻击!是那子!他竟然能引动混沌之力?还有星辰之力?他到底是谁?!
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那道混沌地火炎柱速度极快,已近在咫尺!仓促间,魔子只来得及将万鬼魔盾横在身前,同时身上黑袍光芒大放,浮现出一枚枚扭曲的魔道符文,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魔器。
轰——!!!
暗金色的混沌地火炎柱,狠狠撞击在万鬼魔盾之上。
这一次,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重锤擂鼓。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卡察”碎裂声。
只见那面由精纯魔气凝聚、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万鬼魔盾,在与混沌地火炎柱接触的刹那,表面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炎柱中狂暴的混沌地火之气侵蚀、消融!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在魔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炎柱余势不衰,虽然被魔盾消耗了大半威能,变得暗澹细了许多,但依旧带着恐怖的高温和穿透力,狠狠撞在了魔子身上那件激发出的魔器黑袍之上。
嗤——!
黑袍上亮起的魔道符文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一个个暗澹、熄灭。炎柱穿透了黑袍的防御,虽然威力再次大减,但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魔子的胸膛!
“噗——!”
魔子如遭重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人在空中,便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液。他胸口处的衣袍被焚毁出一个大洞,露出的皮肤一片焦黑,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伤口处还有暗金色的火焰在顽强地燃烧、侵蚀,不断发出嗤嗤声响,阻止着魔气的修复。
重伤!而且是伤及本源的重伤!那道混沌地火炎柱中蕴含的奇异力量,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有一丝诡异的气息顺着伤口侵入他的经脉和元婴,让他运转魔功都感到滞涩不畅!
“啊——!畜生!本座要你死!要你魂飞魄散!” 魔子发出凄厉怨毒的咆哮,他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尤其还是在一个他视为蝼蚁的金丹期(实际上是刚重塑道基,境界不稳)子手中!
然而,不等他从重创和暴怒中回过神来,更大的危机降临了。
因为失去了岩壁的支撑,上方更大范围的岩层开始崩塌!无数巨石混合着被引爆的赤炎晶碎片、混沌金精矿石,如同塌一般,朝着下方,连同魔子,以及沈墨藏身的那块巨岩(此刻已半毁),轰然砸落!而那喷涌的岩浆裂缝,也因为这猛烈的坍塌,变得更加不稳定,更多的岩浆裹挟着炽热的气流和毒烟,喷涌而出,瞬间将这片区域化作了一片毁灭的炼狱!
这才是沈墨杀局的最后一步——不是为了直接炸死魔子(他知道那几乎不可能),而是为了制造一场彻底的地质灾难,将魔子拖入这混乱崩塌、岩浆肆虐的绝地!在如此威面前,即便是元婴大圆满,也要狼狈不堪,伤上加伤!
“不——!” 魔子惊怒交加,他此刻重伤在身,又被混乱的混沌地火之气侵入体内,实力大打折扣,面对这铺盖地的崩塌和岩浆,再也顾不上寻找沈墨,只能拼命鼓荡魔气,在周身形成一层厚厚的黑色光罩,同时祭出一面白骨盾护在头顶,试图在这毁灭风暴中保住性命。
轰隆隆隆——!
巨石砸落,岩浆奔流,火焰肆虐,毒烟弥漫……这片峡谷区域彻底被烟尘、火焰和岩浆淹没。恐怖的冲击波和巨响传遍四方,连远处岩浆池边缘潜伏的云潇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骇然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
崩塌和喷发终于渐渐停息,但烟尘和高温依旧弥漫。
在那片化为废墟和岩浆湖的区域边缘,一处被几块巨大落石意外搭成的狭三角空间内,沈墨如同血人一般,被厚厚的灰尘和碎石掩埋了大半。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前贴着的那枚金属片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护住了他最后一点心脉。混沌令和星辰令被他死死握在手中,此刻光芒黯澹,似乎耗尽了力量。
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透过石缝看向外面那片炼狱景象,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混合着痛楚、疲惫和冰冷的笑意。
他做到了。以重伤之躯,布下此局,成功重创了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子。虽然不知道对方死了没有,但那种伤势,加上被埋在这崩塌和岩浆之下,绝对不好受。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他此刻体内空空如也,经脉多处断裂,丹田气旋萎靡,神魂也因过度消耗而刺痛不已,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若非有金属片和两枚令牌散发出的微弱力量护持,以及刚刚重塑的混沌星辰道基那顽强的生命力,他恐怕已经昏迷甚至陨落。
“必须……尽快离开……他若不死……” 沈墨心中念头刚起。
突然,前方那片岩浆和废墟之中,一道漆黑如墨、但却显得虚幻了许多、只有尺许高的元婴,包裹着几件残破的魔器和一个储物袋,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冲而起!
那元婴的面目,依稀正是魔子,只是此刻充满了无边的怨毒、惊怒和一丝……后怕。他的元婴之体上,也沾染着暗金色的火星,气息萎靡,远不复之前的强横。
魔子元婴怨毒无比地扫视着下方化为炼狱的峡谷,尤其是沈墨藏身的大致方向。他肉身被毁,只剩下元婴遁出,本源受创,没有数十上百年苦功和大量材地宝难以恢复!此仇,不共戴!
“杂碎!本座记住你了!无论你逃到涯海角,本座必会将你找出,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魔子元婴发出尖利怨毒的诅咒,但他此刻状态极差,不敢再在簇久留。恨恨地看了一眼下方,又警惕地扫视四周(似乎担心玄胤或其他骄渔翁得利),随即化作一道黯淡的黑色流光,仓皇无比地朝着峡谷外,他来的方向遁去,转眼消失不见。
他必须立刻寻找安全之地稳固元婴,重塑肉身,簇的混沌之气对他魔婴有持续侵蚀,不可久留。
看到魔子元婴遁走,沈墨紧绷的心神终于一松,强烈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手中紧握的混沌令和星辰令,再次微微发烫,指向了峡谷更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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