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
皇帝这个时候召见,多半不是好事。
萧绝面色平静,朝那年轻男子点零头。
“知道了。”
“我们现在就进宫。”
年轻男子松了口气,连忙翻身上马。
“那请王爷王妃随我来。”
一行人上马,朝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苏清染凑近萧绝,压低声音。
“你觉得是什么事？”
萧绝看着前方,沉思片刻。
“多半和暗影阁有关。”
“林文渊死了,暗影阁的余孽必然会有所动作。”
“皇帝这时候召见,恐怕是想试探我们。”
苏清染心里一沉。
她捏了捏手心里的那颗白色珠子。
珠子已经彻底和她融为一体,化作额头上那个淡淡的凤凰印记。
但这印记太显眼了。
进宫之前,她得想办法遮掩一下。
她意念一动,灵溪空间里的力量涌出。
凤凰印记渐渐淡化,最后彻底消失。
萧绝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聪明。”
苏清染回他一个笑容。
“那是自然。”
一行人很快到了皇宫门口。
年轻男子翻身下马,恭恭敬敬行礼。
“王爷王妃,请随我进宫。”
萧绝牵着苏清染的手,大步走进皇宫。
皇宫里一片肃静。
往日热闹的宫道,此刻空荡荡的,连个宫人都看不见。
苏清染暗暗提高警惕。
这不对劲。
皇帝召见,按理宫里应该有不少人伺候才对。
但现在这情况,像是刻意清场了。
萧绝也察觉到异样,握紧了她的手。
“心点。”
苏清染点头。
两人一路走到金銮殿外。
殿门紧闭。
年轻男子上前禀报。
“启禀圣上,萧王爷和王妃到了。”
殿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年轻男子推开殿门。
苏清染和萧绝走进去。
金銮殿里站满了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太后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几个皇子站在下头,都是一脸凝重。
苏清染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这架势,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萧绝抬手行礼。
“臣萧绝,见过圣上。”
苏清染也福了福身。
“臣妾见过圣上。”
皇帝摆摆手。
“平身。”
两人站直身子。
皇帝盯着萧绝,半晌没话。
殿内气氛压抑得吓人。
好半,皇帝才开口。
“萧绝,朕问你。”
“暗影阁阁主林文渊,是不是你杀的？”
萧绝脸色不变。
“是。”
皇帝脸色更加难看。
“好,很好。”
“那朕再问你,地宫里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萧绝点头。
“知道了。”
皇帝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
“混账！”
“那地宫是先皇留下的,里头藏着皇室的秘辛。”
“你擅闯地宫,已是大罪。”
“竟还敢杀了林文渊,你是想造反吗？”
萧绝冷笑一声。
“林文渊勾结暗影阁,意图颠覆朝纲。”
“臣杀他,是为了景国。”
“圣上这话,未免太过了。”
皇帝被噎了一下。
他看向太后。
太后叹了口气。
“萧绝,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你毕竟是皇室之人,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别管。”
“地宫的秘密,你既然知道了,哀家也不瞒你。”
“你确实不是先皇的儿子。”
“但这些年,皇家待你不薄。”
“你该明白,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话不能。”
萧绝沉默了片刻。
“臣明白。”
太后松了口气。
“你明白就好。”
她看向苏清染。
“至于你,哀家也有话要问。”
苏清染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太后眯着眼。
“你额头上的凤凰印记,是怎么回事？”
苏清染愣住。
她明明把印记遮掩了,太后怎么会知道？
萧绝脸色也变了。
太后冷笑。
“你以为用灵力遮掩,哀家就看不出来？”
“哀家身上,也有皇后留下的血脉之力。”
“你额头上的印记,哀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清染沉默了。
既然被看穿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的。
她意念一动,额头上的凤凰印记再次显现。
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皇子更是瞪大了眼。
“这……这是凤凰印记？”
“她竟然有凤凰血脉？”
太后站起身,走到苏清染面前。
她伸手,想要触碰那印记。
苏清染没有躲开。
太后的手指碰到印记,微微一颤。
“果然是凤凰血脉。”
“几百年了,皇室再也没出过拥有凤凰血脉的人。”
“没想到,竟然是你。”
她转头看向皇帝。
“皇上,这丫头有凤凰血脉。”
“按照祖制,她应该是景国的皇后。”
皇帝脸色铁青。
“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冷笑。
“哀家的意思很简单。”
“这丫头有凤凰血脉,是选之人。”
“景国的江山,该由她来守护。”
“皇上,您该让位了。”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皇子面色大变。
“太后,您这话是何意？”
“皇上正值壮年,怎么能让位？”
太后扫了他们一眼。
“哀家的是实话。”
“皇上这些年,做了什么,你们心里都清楚。”
“朝纲混乱,百姓民不聊生。”
“若不是萧绝在外征战,景国早就亡了。”
“现在有了凤凰血脉的传人,是时候改朝换代了。”
皇帝猛地站起来。
“太后,您疯了吗？”
太后冷笑。
“哀家没疯。”
“哀家只是在守护景国。”
她转头看向苏清染和萧绝。
“萧绝,哀家问你。”
“你可愿意登基为帝？”
萧绝沉默了。
他看了苏清染一眼。
苏清染也看着他。
两人眼中都是复杂的情绪。
萧绝深吸一口气。
“臣不愿。”
太后愣住。
“你什么？”
萧绝抬头,看着她。
“臣,臣不愿登基。”
“臣只想和清染平平安安过日子。”
“什么皇位,臣不稀罕。”
太后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竟敢违抗哀家？”
萧绝淡淡道。
“臣不敢。”
“但臣也不想当皇帝。”
“太后若是强求,那臣只能辞去王爷之位,带着清染离开京城。”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孽障！”
苏清染突然开口。
“太后,我倒是有个主意。”
太后转头看她。
“什么主意？”
苏清染笑了。
“既然我有凤凰血脉,那我就该是景国的守护者。”
“但守护景国,不一定要当皇后。”
“不如这样,我和萧绝继续做我们的王爷王妃。”
“而我,会用我的医术和能力,守护景国百姓。”
“至于皇位,还是让圣上坐着。”
“只要圣上愿意励精图治,爱护百姓,我就不会插手朝政。”
太后愣住了。
皇帝也愣住了。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提议？
苏清染继续道。
“当然,如果圣上做不好,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到那时候,我自然会出手。”
她转头看向皇帝。
“圣上,您觉得如何？”
皇帝脸上青白交加。
这话等于是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但他又不敢拒绝。
苏清染有凤凰血脉,再加上萧绝的势力,真要造反,他根本拦不住。
他咬了咬牙。
“好,就依你所言。”
苏清染满意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太后看着她,半晌没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
“罢了,就依你。”
“但你记住,你身负凤凰血脉,就是景国的守护者。”
“这个责任,你逃不掉。”
苏清染笑了。
“我没想过逃。”
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萧绝牵住苏清染的手。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臣告退。”
皇帝摆摆手。
“去吧。”
两人转身离开金銮殿。
刚走到殿门口,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清染,哀家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苏清染停下脚步,回头。
太后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你母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害她。”
“那人,就在这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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