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后门的海风带着咸腥气，吹得林辰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看着海面上夜枭快艇消失的方向，短刀在掌心缓缓转动，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码头的木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往公海方向跑了。”蝎女摘下面具，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角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片海域有猎鹰的私人舰队，我们追过去就是送死。”
林辰没动，只是从怀里掏出苏晚晴给的温玉，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蔷薇纹路，突然想起魏伯临终前的话：“夜枭最擅长的不是杀人，是布局，他的每一步都藏着后眨”
“你好像不怕死？”蝎女挑眉，将两把短刃收回靴筒，“明知道是陷阱还敢来，比那些只会躲在暗处的杀手有种多了。”
林辰转头看她，目光锐利如刀：“毒蝎的血清里有神经毒素，你刚才注射的绿色液体，其实是加速毒素发作的催化剂吧？”他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瞳孔的红光也越来越暗，“夜枭给你的根本不是晋升名额，是催命符。”
蝎女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集装箱上：“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辰走近一步，短刀抵在她的咽喉，“想活命就告诉我，夜枭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仅仅因为我坏了猎鹰的事？”
海风掀起蝎女的黑发，露出她后颈的烙印——那是个被火焰包围的猎鹰标志，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因为你是……”她的话没完，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他来了……”
林辰猛地回头，仓库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二十艘快艇从公海方向驶来，船头站满了黑衣士兵，为首的快艇上，夜枭戴着银色面具，手里举着个扩音器：“林辰，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听你杀了我的毒蝎，还策反了蝎女？真是好大的本事。不过没关系，今就让你们师徒二人……哦不，是仇人见面，好好聊聊。”
快艇靠近码头时，林辰才看清夜枭身边站着的人——竟是陈老的副手，那个在总部议事厅里始终沉默的年轻人，此刻他的制服上别着猎鹰的徽章，手里的能量步枪正对准蝎女。
“是你！”蝎女的声音带着绝望，“当年把我卖进猎鹰的人，就是你！”
年轻人冷笑一声，扣动扳机，能量弹擦着蝎女的耳边飞过，打在集装箱上炸开个焦黑的窟窿：“夜枭大人了，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林辰，把配方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辰将蝎女护在身后，短刀的刀刃在探照灯下泛着寒光：“配方不在我身上。”他扯下脖子上的玉佩，突然朝着夜枭的快艇扔过去，“想要？自己来拿！”
玉佩在空中划出道银色的弧线，夜枭果然让快艇靠近码头。就在两船相距不到三米时，林辰突然按下藏在掌心的控制器——之前藏在集装箱里的电磁炸弹瞬间引爆，蓝色的电磁脉冲像水波般扩散，猎鹰士兵手里的能量武器全部失灵，快艇的引擎也发出刺耳的警报。
“动手！”林辰低吼一声，蝎女突然从靴筒里抽出备用短刃，精准地刺穿年轻饶手腕。混乱中，林辰抓住夜枭快艇的栏杆，翻身跃了过去，短刀直刺面具后的那张脸。
夜枭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球扔在地上。金属球炸开的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白色烟雾，里面混着刺鼻的气味——是“蚀骨香”的固态形态，比液态毒素更难防御。
“咳咳……”林辰被烟雾呛得后退，视线渐渐模糊。夜枭趁机跳上另一艘快艇，隔着烟雾冷笑：“林辰，你以为赢了吗？苏晚晴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惊喜’了吧？”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启动信号器，就听仓库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是父亲旧居的方向！
“你对她做了什么？”林辰的声音带着暴怒，不顾一切地冲进烟雾，却被夜枭留下的士兵拦住。短刀划破士兵咽喉的同时，他的后背也被能量弹擦伤，灼热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放心，她暂时死不了。”夜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艇正在加速远离码头，“我在她父亲的旧居里放了定时炸弹，现在应该还有十分钟。想要救她？就带着配方来公海的钻井平台，我等你。”
爆炸的火光越来越近，林辰知道不能再等。他背起受赡蝎女，朝着旧居的方向狂奔，身后的码头还在燃烧，猎鹰士兵的惨叫和能量弹的爆炸声交织成一片地狱景象。
“放我下来……”蝎女的声音气若游丝，黑色的血浸透了林辰的后背，“我知道钻井平台的秘密通道……在控制室的……通风管道里……”她从怀里掏出个生锈的钥匙，塞进林辰手里，“这是……我当年逃出来时……留下的……”
林辰握紧钥匙，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旧居的方向已经能看到冲的火光，他甚至能想象到苏晚晴被困在密室里的焦急。星核能量的波动在空气中弥漫，那是苏晚晴在发信号，微弱却坚定，像黑夜里的一盏灯。
“坚持住！”林辰对着蝎女低吼，也像是在对自己，“我们能活下去，她也能。”
当他们终于冲到旧居附近时，整座房子已经被大火吞噬，密室的入口被坍塌的横梁堵住，只露出道狭窄的缝隙。林辰能听到里面传来苏晚晴的咳嗽声，还有星核能量撞击石块的闷响。
“晚晴！”他用短刀撬开横梁，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来了！”
缝隙里伸出只沾满灰尘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林辰，我没事……炸弹被我拆了……但猎鹰的人……在附近……”
林辰的心刚放下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的瞬间，短刀已经刺穿了来饶心脏——是接了悬赏令的杀手，不知何时跟到了这里。
“快走！”他拽着苏晚晴从缝隙里爬出来，蝎女已经晕了过去，黑色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夜枭在钻井平台等我们，必须去。”
苏晚晴看着昏迷的蝎女，又看了看林辰后背的伤口，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的金属瓶：“这是用星尘配方改良的解毒剂，能暂时压制她的毒素。”她将解毒剂注射进蝎女的手臂，星核能量在指尖流转，“钻井平台我知道，父亲当年在那里建过石油储备库，有直通海底的逃生舱。”
林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大火映在她的眸子里，像跳动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伸手拂去她脸上的烟灰，指尖的温度带着硝烟的味道：“那就让他们看看，惹了我们的下场。”
三人趁着夜色离开旧居，远处的海面上，钻井平台的灯光像颗孤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林辰知道，那是夜枭设下的终极赌局，而他的赌注，是他和苏晚晴的命，还有蔷薇组织守护了百年的信念。
但他不怕。因为他的身边，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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