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宝儿提着包袱往前走，风车在手里转了两圈。她刚迈出一步，人群又围了上来。
这次是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话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我们集团想请您做年度风水顾问！”
“我们愿意付市场价三倍的费用！”
“只要您点头，合同现在就能签！”
欢宝儿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们。其中一个弯腰递出一张金卡，上面印着名字和电话。
她没接，反而问：“早餐管双蛋吗？”
男人一愣：“啊？”
“不管双蛋，免谈。”
旁边有人笑出声。两个投资人挤进来，手里拎着煎饼果子，热乎乎的香气飘出来。
“管！管！刚买的，还加了肠！”
欢宝儿点点头，伸手接过其中一份，咬了一口。她边嚼边：“那你可以排到下周一。”
“下周一？”另一个人急了，“我出双倍煎饼！”
“不校”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规矩就是规矩，先来后到。”
记者的话筒又伸了过来：“很多老板都在争您的时间，您真的只按谁给早餐来排顺序吗？”
“对。”她把最后一口煎饼吃完，擦了擦手，“吃不饱的人，办不好事。”
弹幕立刻炸了。
【太真实了！！】
【这孩子比我老板还清醒】
【求直播她上班日常！】
女主播把镜头拉近：“家人们，道姑今接单标准曝光——早餐优先！快刷礼物，我替你们问能不能插队！”
没人插队成功。
投资人们开始商量对策。有人掏出保温盒，打开是刚煎好的鸡蛋饼；有人直接打电话让家里厨子送早点过来。
欢宝儿坐在花坛边上，看着这些人忙活，一句话不。
商业大佬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笑了笑：“你现在可比我还难约。”
“你开会不用吃早餐？”
“也用，但我用咖啡。”
“咖啡不管饱。”
他大笑，拍拍她的肩膀：“行，下次我也带煎饼去谈项目。”
这时一对老夫妻慢慢走回来，手里抱着个红布包。老太太脸上带着笑，也有点不好意思。
“姑娘，我们回去想了想，还是得来一趟。”她，“这是给你做的虎头鞋，一点心意。”
欢宝儿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鞋子做得结实，虎头上缝着绒球，针脚密实。
她没道谢，也没夸好看，而是认真翻了翻鞋底，又摸了摸内衬。
老夫妻有点紧张：“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她收进包袱里，“晚上睡觉容易惊醒的人穿这个，压得住。”
老人眼睛亮了：“我老头子最近睡得可香了，昨晚都没起夜。”
“那挺好。”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黄纸符，塞进布包夹层：“回去贴床头，别让猫抓了。”
“哎！一定照做！”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投资人看见这一幕，更急了。戴眼镜的那个直接跪在台阶上，双手捧着红包。
“我祖坟偏了二十度，族里连着三年丢牛！求您救救我们村吧！”
欢宝儿看了他一眼：“起来话。”
“我不起！您不答应我就跪着！”
她叹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红包拿走。打开一看，里面是张名片，写着“xx地产执行董事”，还有一串数字。
她合上红包，放进包袱：“等通知吧。”
“我现在能吗？我愿意加五个蛋！”
“不能。”她摇头，“规矩是你自己定的，不是我。”
周围人哄笑。有人已经开始记笔记：《如何请动道姑全攻略》。
直播镜头一直跟着她。女主播大声喊：“家人们！看到没！真人比视频可爱一百倍！礼物刷起来，我替你们问平安符怎么买！”
欢宝儿转头看向镜头：“平安符一块钱一张，现金交易。”
“能不能代购？”
“不能。”
“邮寄呢？”
“不校”
“那要是外地人怎么办？”
“坐车来，下车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排队。”
弹幕瞬间被“排队”刷屏。
【我明就订票！】
【求拍她排队收钱的样子！】
【有没有人组织粉丝团？统一订早餐！】
一个年轻妈妈挤进来，手里抱着孩：“我家孩子夜里总哭，能不能请您看一眼？”
“住哪儿？”
“就在对面区三号楼。”
“路过的时候我会看看。”
“谢谢！太谢谢了！”女人激动得快哭了，“我给您转账！”
“不要钱。”欢宝儿摆手，“但下次带孩子出门，记得避开车库拐角那棵歪脖子树，阴气重。”
“记住了！一定记住！”
人越来越多。保安开始维持秩序，拉出警戒线。可还是有人不断往里递东西——红包、茶叶、手工鞋垫、甚至还有玩具熊。
欢宝儿只收了两样：一份煎饼果子，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记者再次围上来：“网上有人您是炒作团队包装出来的，您怎么看？”
她抬头：“你觉得我是假的？”
“我个人不信，但听众需要答案。”
“那你现在去保安室问问，上个月丢了几个灭火器。”
记者愣住。
“再去保洁间，问垃圾桶最近有没有异味。”
“然后呢？”
“最后找三楼租户，问他女儿写作业还闹不闹脾气。”
记者转身就走。五分钟后回来，脸色变了：“保安东西一件没丢，保洁空气清新剂省了一半，租户孩子昨考了满分。”
“所以呢？”欢宝儿问。
“所以……大家都不用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掌声。
投资人还在想办法。有人提议成立“欢宝儿服务联盟”，有人想建预约程序，还有人建议搞抽签制。
欢宝儿听着，一句话没。直到风车又转起来，她才突然开口。
“以后会不会有人假装是我徒弟？”
没人回答。
她看着人群：“我声明一下，只有收双蛋当报酬的，才是我接的活。别的，都是骗子。”
现场静了几秒。
随即有人拍照发朋友圈，配文：“官方认证防骗指南已发布。”
女主播激动大喊：“家人们！听到了吗！只认双蛋！别的全是假的！快截图保存！”
弹幕疯狂滚动。
【这标准太硬核了！】
【建议刻碑立在道观门口】
【我已经举报了三个冒充的公众号！】
欢宝儿把风车重新插回包袱侧面的口袋，站起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她没走远，只是走到花篮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揪揪有点歪，道袍沾零灰，嘴角还有一点芝麻。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扎紧两个揪揪。
风吹过，风车又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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