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两岸，此时成了人间炼狱，国防军的炮兵大发神威，精准的炮火摧毁了樊城外的阵地。
巨大的伤亡让段祺瑞不得不退却，放弃了江北的樊城。襄樊襄樊，没有了樊城的支撑，襄阳的城防将会压力剧增。
襄阳城指挥部，段祺瑞的神色已经不如几前。尽管他没有表露出来，可是那种绝望已经紧紧笼罩在心头。
这次从武昌带来的2万部队，都是与护法军作战的得胜之师。比不上自己的老兵，比大部分的新兵又好太多。假以时日，又是一队强军！然而，伤亡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蜕变的时间。
“赵参谋，护法军的援兵到哪了？”
他已经不指望安庆的援军了，那边能守住就是最大的贡献了。仅有的希望就是南边了，岑春煊能给自己这个面子吗？
“回禀大帅，南方岑大帅来电，是已经派遣援军。可是，咱们的 兄弟并未见到又大股援军到来。江西的李烈钧陈兵九江和湖口一线，并没有北上的意思。”
这他妈的……段祺瑞算是明白了，唇亡齿寒？这群南蛮子应该是不懂的。骨子里他们是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想着自己能消耗国防军一波。以前就觉着那帮子所谓的精明人物，都是些家子气，现在看来还真没看错他们！比山西人还会算计，管不得个个都是商贩！
你们也不想想，老子能挡得住国防军？能是王定边的对手？想瞎了心吧！
江北的吴佩孚没去想对面咋想的，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但是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自己。他下令主力部队休息，其余的负责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后方的运输队也在忙着，运送各种物资。
令他比较关心的是，王大帅给他运来了一些新玩意，叫做飞机，能在上飞的武器。
就在两河口新修的简易机场，吴佩孚见到了被王大帅夸上的所谓“未来战争的决胜力量”。
总共五架飞机，算是一个中队的规模。关注过空军发展的朋友们都知道，有一大类飞机叫做螺旋桨飞机。莱特兄弟最先发明，中国的冯如也紧随其后。也就是，这时代的中国空军，并不落后。
当然了，也别沾沾自喜。后世的时候，有很多的农民、退休工人，都有飞的梦想。于是就各种的手搓飞机。只要机型设计的别违反物理规律，绝大部分都能上！就是飞行距离有限。这时代的飞机，绝大部分都这样。
在此之前，吴佩孚唯一听到过的空袭，就是张勋复辟的时候，南苑航校的空军曾空袭辫子军的阵地。扔了几枚炸弹，嗯，战果聊胜于无。这次王定边把他们派来，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积累实战经验。
未来的空军多猛啊！苏联有米格系列，有苏霍伊。老美有洛克希德·马丁，猛禽，大黄蜂。咱们有J20、J35、J10等等。很大程度上，空军就能够主宰战争。
空军这一兵种还不成熟，仅仅是作为陆军的一个分支存在。见到吴大帅过来了，空军的中队长，大致相当于陆军连长级别的林环宇赶紧走过来，恭敬的敬了一礼。
“参见大帅！”
“嗯。我来看看。大元帅对你们空军寄予厚望。按这次的战斗和你们没关系，是大元帅力排众议把你们塞进来的。，希望你们有所表现！”
“玉帅放心，卑职一定竭尽所能！”
吴佩孚并没有太高的期望，这时代是陆军的下，是大舰巨炮的时代。飞机？能发挥的作用比得上信鸽吗？
“话别的那么满。明起，大军将会发起对襄阳的进攻。你指挥着这队劳什子飞机择机参战吧！丑话在前头，战场不是游乐场，是要命的地方。到时候，本帅可没空管你们的死活。”
“是！”
……
嗖~崩！嗖~崩！
火炮最先打破襄阳的宁静，在后方的炮兵阵地，国防军的炮兵正熟练地装弹、击发，然后清理炮膛，接着继续装弹。这时代没有卫星，也没有飞机提供炮击的数据，只能凭借炮手的感觉，凭借观察员反馈的数据，进行下一步的射界调整。
汉江边，沿江挖掘的战壕纵横交错。随着大炮和枪支的普及，战壕成了躲避伤害的有效手段。
北方的炮弹不断落下，有的落在江里，激起几米高的水柱；有的落在荒草堆，炸飞满的枯枝败叶；有的落在战壕中，掀起漫尘土的同时，带走不少鲜活的生命。
此时双方争夺的重点，无疑就是连接襄阳和樊城的铁路大桥。吴佩孚不断组织冲锋，段祺瑞不断派人增援，桥梁成了绞肉机，士兵的鲜血染红了桥下的汉江。
为了压制对方的气势，段祺瑞拿出了自己最宝贝的炮营，对着对面的敌人就是咔咔一顿炮击，让国防军的攻势有所收敛。
双方各自退兵，短暂休整以后，战事继续。炮火的轰鸣，机枪的怒吼，不时飞起的硝烟，汉江两岸应该是全中国最热闹的地界了！
就在双方焦灼混战的时候，一阵破空的轰鸣声传了过来。常在北京的可能知道，那是飞机，可是，段祺瑞的新兵们不知道啊！
“我的娘来那是什么！”
“怎么有这么大的鸟！？”
“这是佛祖显灵了？快兄弟们赶紧跪下磕头！”
……
他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呜呜飞来的“不明飞行物”，飞过汉江，就在他们头顶上丢下了航空炸弹！这种奉兵工厂特制的炸弹，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了。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紧接着又有四声剧烈的爆炸！
“妈呀！快逃啊！雷公发怒了！”
“快跑啊！”
高科技的东西带来的震撼远远超出了双方统帅的预料，襄阳的守军肉眼可见的出现混乱。随着飞机转向，再度飞临襄阳上空，这股子混乱更大了。
吴佩孚大喜，对着身边的参谋就是一顿大吼：
“快！给我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大桥！快点！不管死多少人！”
一方士气如虹，一方士气全无，战争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面对数倍于己的兵力，面对更为精良的装备，段祺瑞的败局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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