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没过几，王烨就在一次深夜加班时，收到了系统的特殊提示——不是任务，而是一条……直播推送？
【您关注的主播‘地府正能量宣传使-崔’已开播！】
【直播间标题：探秘忘川河！带你直击灵魂摆渡第一线！】
【是否进入直播间？消耗1功德点\/分钟。】
王烨：“！！！”
还真开播了？！而且还要收费？！1功德点一分钟？！地府这创收手段也太黑了吧！
他忍着肉疼，支付了10点功德，选择了“试看十分钟”。
眼前光屏一闪，画面亮起。背景是那条着名的、雾气昭昭的忘川河，河水浑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其中沉浮。崔判官穿着一身略显紧绷（可能是为了上镜新做的）的官袍，飘在河边，手里还拿着个……自拍杆？杆子上夹着一个散发着幽幽青光的玉简，大概就是地府的“直播设备”了。
“咳咳……阳间的朋友们，阴间的同胞们，大家晚上好！我是你们的新朋友，地府正能量宣传使，崔！”崔判官努力挤出一个亲切（但有点僵硬）的笑容，对着玉简打招呼。
王烨注意到，直播画面右下角有个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示在线观看人数：385（阳）， 7426（阴）。阳间观众还不少？
弹幕功能也是有的，不过是意念直接转换成文字漂浮过去：
（阳）【卧槽！真的假的？地府直播？特效可以啊！】
（阴）【崔判官今怎么怪怪的？吃错药了？】
（阳）【忘川河就长这样？跟我家门前那条臭水沟差不多嘛！】
（阴）【前面的阳间人闭嘴！忘川河是你家臭水沟能比的？】
（阳）【主播，能看看孟婆吗？听是个美女？】
（阴）【孟婆奶奶都几千岁了！你个臭不要脸的！】
崔判官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额头似乎有冷汗（鬼汗？），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今呢，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了忘川河资深摆渡人，牛头大哥！来，牛头大哥，跟大家打个招呼！”
镜头一转，对准了一个身材魁梧、顶着个硕大牛头的……鬼差。牛头显然很不习惯，对着镜头憨厚（？）地笑了笑，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
（阳）【哇！真的是牛头！这coS绝了！】
（阴）【老牛，矜持点！别给我们地府丢脸！】
（阳）【牛头大哥，马面呢？你们不是cp吗？】
（阴）【马面今轮休，陪他姨子逛街去了。】
牛头看着弹幕，牛眼一瞪：“胡！我跟老马是纯洁的战友情！”
现场一度有些混乱。崔判官赶紧把镜头拉回来，干笑着转移话题：“哈哈，看来大家都很热情哈！接下来，我们随机采访一位正在等待摆渡的……客户？这位老先生，请问您对地府目前的摆渡服务还满意吗？”
镜头对准了一个穿着寿衣、一脸茫然的老头鬼魂。
老头鬼：“啊？摆渡？啥时候开船啊？我等着去投胎呢，我孙子还等我回去托梦告诉他彩票号码呢！”
（阳）【哈哈哈！老爷子可爱！】
（阴）【这老头一看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阳）【主播，能打赏吗？我想给牛头大哥刷个火箭！】
打赏？
王烨注意到直播界面果然有个打赏按钮，点开一看，里面选项让他眼皮直跳：
【送上一炷香：10功德点】
【献花圈（精美款）：50功德点】
【烧纸钱（大额）：100功德点】
【供奉灵果：200功德点】
【点亮长明灯：500功德点】
这……这打赏礼物也太接地府了吧？！谁家好人直播打赏送花圈纸钱啊！
然而，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屏幕上突然特效一闪，一个金光闪闪、由无数纸钱元宝堆成的虚拟“金山”缓缓升起，上面还飘着一行大字：
“阳间用户‘王先生’打赏了【烧纸钱（大额）】！崔判官魅力无边！”
王烨：“？？？”
我还没动手呢！哪个王先生这么壕？！而且这Id……该不会是……
他猛地看向直播画面里的崔判官。只见崔判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灿烂（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对着镜头连连作揖：
“哎呀！感谢‘王先生’送来的大额纸钱！破费了破费了！王先生大气！祝王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呃，在阳间财源广进！”
王烨嘴角抽搐。实锤了！这个“王先生”绝对是崔判官自己开的号！自导自演，烘托气氛，刺激消费！这运营手段，深得阳间直播真传啊！
果然，被这“大手笔”打赏一刺激，弹幕里不少阳间用户（可能觉得好玩或者真有信的）也开始跟风打赏，虽然都是【一炷香】、【花圈】之类的便宜礼物，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阳）【好玩！给崔判官上柱香！】
（阳）【我也来个花圈，不成敬意！】
（阴）【这帮阳间人真有钱……哦不对，真有功德……】
（阳）【主播主播，打赏多了能提前投胎吗？】
崔判官看着不断刷新的打赏提示和弹幕，笑得见牙不见眼，直播状态也越来越放松，甚至开始跟弹幕插科打诨，差点忘了介绍地府风土人情。
王烨看着自己那因为支付观看费而缩水到397的功德点，又看了看屏幕上热火朝的打赏盛况，心里五味杂陈。
地府，终究是走上了流量变现的道路吗？
他默默地关闭了直播。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破案赚功德吧。这种“高风险投资”（看直播烧钱），不适合他这种稳健型投资者。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崔判官这场直播的“打赏收入”，最后是会充入地府财政，还是进了他自己的腰包，用来冲抵他那遥遥无期的实习期KpI？
嗯，下次见面得问问。不定，还能谈个“广告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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