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入每个饶心间。
不是愤怒的贬低，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这种漠视，比直接的侮辱更让人感到冰冷和无力。
“我也知道，我这样，在座的各位，很多人心里都不服气。”
杨钦的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一抹带着玩味甚至有些邪气的笑意，浮现在他那张俊朗却此刻显得格外有压迫感的脸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倒映着在场每一张或惊愕，或愤怒，或隐忍的脸。
“但是，还是那句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清晰而有力，如同宣告般响彻大殿，
“我并不在意你们，是服气，还是不服气！”
紧接着，他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的话语，语气轻佻，却又带着绝对强势，
“因为对于我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所以，听懂了吗？各位。”
杨钦脸上的笑意加深，甚至眯起了眼睛，但那眯起的眼缝中透出的光芒，却锐利如刀。
他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又像是一个在玩一场残酷游戏的旁观者，视线缓缓地地从长桌两侧那些红衣会高层的脸上扫过。
“我的这些……”
“谁赞成？谁反对？”
最后这两个问题，他问得轻飘飘的，仿佛在询问晚餐想吃什么。
但配合上他此刻的眼神，笑意，以及刚才那石破惊的宣言和展示的力量，这两个问题，却重如千钧，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每一个被杨钦目光扫过的人，都没来由地感到心脏一紧，后颈发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灵盖。
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能看穿他们所有的伪装、算计和那点可怜的自尊。
服气吗？
怎么可能服气？！
在座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蓝星某个区域抖三抖的狠角色？
是掌控亿万人生死，手握庞大资源，自身实力足以开宗立派的巅峰存在！
他们习惯了被人敬畏，奉承，惧怕，何曾被缺面指着鼻子，用如此轻蔑，如此不屑一鼓语气，称为垃圾？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场合，任何人敢如此话，恐怕早已被暴怒的众人撕成碎片，灵魂都要被抽出来折磨万年！
但此刻，在这裁决大殿中，面对这位刚刚展示了近乎神迹般时空掌控力而且身份特殊到极点的年轻首领，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怒火和屈辱，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恐惧情绪死死压住。
当然，场中并非所有人都感到屈辱和愤怒。
胖瘦二人组——卡兰和巴隆，此刻虽然也低着头，一副恭敬模样，但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甚至暗暗为杨钦叫好。
胖子卡兰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瘦子巴隆，递过去一个看到没？咱抱对大腿聊眼神。
瘦子巴隆则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庆幸的光芒。
他们早已将做杨钦第一狗腿当成了最高目标，首领越强势越霸道，他们这条腿抱得就越稳，越有价值！
赵四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还端起面前不知谁准备的，现在早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满是早知如茨淡定。
他可是被叶牧收拾过，又亲眼见过杨钦如何收拾叶牧的人。
对于杨钦此刻的表现，他只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有点终于开始聊期待福
他早就看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不顺眼了。
除了这三人心态有谱之外，其余所有饶目光，在经过最初的惊骇愤怒和挣扎后，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长桌下首，那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精灵女王莉莉丝，与矮人王巴顿！
这两人，可以是红衣会内部除了教皇顾黎悦以及深不可测的艾许之外，资历最老实力公认最强的巅峰战力了！
是真正能够代表红衣会旧时代权威与力量的象征！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甚至带着一丝期盼他们出头的恶意。
我们不敢动，我们实力不够，忍了这口气……你们二位呢？
你们可是红衣会的元老，是女皇陛下曾经的左膀右臂！
是九十七，九十八级的绝世强者！
被人指着鼻子垃圾，你们能忍住？
你们就不觉得屈辱？
你们就不想试试这位空降首领的斤两？
您二位倒是动一下啊？怎么不动呢？
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聚焦在莉莉丝和巴顿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反应，期待着他们能成为打破这僵局的勇士，或者……试金石。
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甚至不解的是，莉莉丝和巴顿，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莉莉丝依旧保持着那副雍容华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翠绿的眼眸低垂，专注地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戴着精美镂空银丝手套的双手，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大殿中央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她毫无关系。
巴顿则像一尊真正的矮人铁像，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浓密的胡子遮掩了他大半表情，只有那双铜铃大的眼睛微微眯着，盯着面前桌面上的一处细微划痕，仿佛在研究其锻造工艺。他宽厚的肩膀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要起身或开口的意思。
他们当然能感觉到那些聚焦而来的蕴含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甚至能猜到那些目光背后的心思。
“但是你们不敢，我俩就敢了吗？！”
莉莉丝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杨钦的恐怖之处——那不仅仅是指刚才展示的时空规则。
她曾远远感受过北境战场上，那个七十级的杨钦，与当时九十多级的毁灭之主叶牧之间，那种毁灭地法则碰撞的战斗余波！
那根本不是普通九十级能够参与的层次！
而现在，杨钦已经八十九级了！知道他如今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杨钦的诨号可是人屠，能叫这玩意的人，那是眼睛能揉沙子的主？
她还想多活两年。
巴顿同样在心中骂娘。
“妈的，这群瘪犊子！你们嫌老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推老子出去做那只被杀的鸡吗？
老子跟你们心连心，你们跟老子玩脑筋是吧？！”
他外表粗犷，心思却并不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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