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历史的车轮碾过崇祯十年的喧嚣与开拓,悄然步入崇祯十一年(明月王国纪年九年)的深秋九月时,明月王国的中京城,迎来了自建国以来最为盛大、也最充满生命喜悦的庆典——国王刘旭的诸位王妃,历经十月怀胎的艰辛与期盼,在最好的御医与产婆的精心照料下,终于在相近的时日里,先后平安分娩,为王室、也为整个王国,带来了十五位崭新的生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第一时间从戒备森严却又洋溢着喜气的后宫飞向了内阁,旋即通过官方渠道昭告全国。整个中京城瞬间沸腾了!
十五位王子公主同时降生!这简直是佑王国、王室昌盛到极致的象征!街道上、酒馆里、市集中,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这个惊饶喜讯。尤其是联想到去年国王正式更名“刘旭”、定“刘”为国姓,宣示继承汉统的雄心,如今又喜得如此众多的子嗣,这连绵的“祥瑞”无疑给王国上下注入了一剂无比强烈的强心针。
人们自发地张灯结彩,许多商铺甚至宣布减价三日以示庆祝,学堂里的孩童们也被这喜悦感染,朗朗读书声似乎都更欢快了几分。来自北美各城、甚至澳洲、北疆的贺表与礼物,如同雪片般飞向中京。
勤政殿内,刘旭难得地面带难以抑制的、属于父亲的纯粹笑容,接见了以首辅孙传庭为首前来正式道贺的内阁重臣们。尽管眼眶下因连日关切守候而带着淡淡的疲惫,但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是任何政务成功的喜悦都无法比拟的。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十五位殿下、公主平安降生,此乃佑我明月王国,王室枝繁叶茂,国祚万世永昌!”孙传庭须发皆白,此刻也是红光满面,激动地率领众臣行大礼。
“众卿平身,同喜同喜!”刘旭笑着抬手,看着殿中这些跟随自己筚路蓝缕、开创基业的老臣们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心中暖意融融。
喜悦之余,自然涉及国本。孙传庭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交换了一下眼神,斟酌着开口道:“陛下,如今王室子嗣昌盛,乃国家之福。为安社稷,固国本,臣等恳请陛下,早日考量,册立太子,以定人心。”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这确实是一个合乎传统与政治惯例的建议。王国日益庞大,疆域横跨两大洋,未来征伐开拓事务繁多,明确继承人,对于稳定政权、确保政策延续性至关重要。
然而,刘旭在喜悦之余,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臣:“诸卿之意,朕明白。立储以固国本,古之常理。然……”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坚定,“我明月王国,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朝一代。
我等在此新土开基,面对的挑战前所未有,未来需要的君主,不仅需仁德,更需开拓之魄力、容人之胸襟、以及洞察时代变化的智慧。如今诸子尚在襁褓,啼声未止,朕何以知其贤愚,辨其才具?仓促立储,若所立非人,非但无益,反遗祸后世。”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秋日高远的空:“朕意已决。十五位孩儿,皆朕骨血,皆可封王子、公主尊号,享王室尊荣,受良好教育。
然,太子之位,国之重器,非仅凭嫡长或朕一时之喜恶可定。当观其成长,察其品性,考其才学,待其成年,能者居之。此非朕不重国本,实乃欲为国择一真正能带领王国走向更远未来的贤君。”
这番话,既体现了一位父亲对子女的公平期许,更展现了一位开国君主超越时代的深谋远虑。孙传庭等人先是愕然,随即陷入沉思。他们不得不承认,国王的考虑确有道理。在这个充满变数、开拓进取的新生王国,一个仅仅依靠血统上位的平庸继承人,或许比没有继承人更危险。
“陛下圣虑深远,臣等不及。”孙传庭最终躬身道,“既如此,便依陛下之意。先行册封诸位殿下公主爵位,并为其遴选良师,精心教养。立储之事,待来日再议。”
“善。”刘旭点头,“具体封号、仪典及日后教养事宜,便由内阁会同礼部、宗正府(新设机构)拟定章程。此外……”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轻松的笑意,“朕这些时日,心系妻儿,恐难以专注政务。王国诸般事务,便要多劳孙卿、毕卿、王卿(王瑞祥,教育大臣)、李卿(李之藻)及诸位爱卿多多费心了。非紧急军国大事,皆可由内阁商议决断,报朕知晓即可。”
这几乎等于将日常行政大权完全交给了以孙传庭为首的内阁。众臣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国王这是要趁着这难得的喜庆和子嗣初生的时机,好好享受一段家庭时光,同时也借此进一步锻炼和巩固内阁的执政能力。
“臣等必竭诚尽力,不负陛下所托!”孙传庭等人郑重领命。他们深知,这是国王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于是,在盛大而隆重的典礼中,十五位刚刚来到人世的婴儿,获得了他们人生第一个尊贵的封号。尽管他们的父亲拒绝现在就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戴上“太子”的冠冕,但“王子”、“公主”的身份,已足以让他们成为王国最耀眼的星辰。
接下来的日子,刘旭仿佛真的从日理万机的君王,暂时回归到了一个初为人父的普通男人角色。他将绝大多数时间都留在了后宫。那里,不再仅仅是寝殿,更成了充满奶香、啼哭、牙牙学语和温柔笑语的乐园。
他会在阳光温暖的午后,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暖阁里,看着女官和乳娘们将一个个裹在精致襁褓中的婴儿抱到他面前。他会心翼翼地用手指触碰婴儿柔嫩的脸颊,引来无意识的咿呀回应;他会听着柳如是轻声哼着江南童谣,哄着怀中的孩子入睡;会看着顾眉生和卞玉京用轻柔的舞蹈动作逗弄眼睛睁得溜圆的公主;会接过红娘子递来的、握着拳头睡得正香的儿子,感受那生命沉甸甸的分量;也会听着安娜、伊莎贝拉等人用各自的母语笨拙地唱着摇篮曲,引得其他王妃掩口轻笑。
孩子们的啼哭在他耳中成了最动听的交响,妻子们产后日渐恢复的红润气色和围绕子女的温柔神情,比任何珠宝都更令他心动。他看着董宛精心调理着产后药膳,陈圆圆和马湘兰安静地绣着儿衣帽,叶卡捷娜认真地向乳娘学习东方育儿习俗……这一切平凡而温馨的场景,让他那颗在权力、战略、征伐中磨砺得坚硬的心脏,一点点被融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软与满足。
国事有能臣打理,家中有娇妻幼子相伴。对于穿越而来,历经生死、开创偌大基业的刘旭而言,崇祯十一年的这个秋,或许是自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最为宁静、幸福,也最接近“普通人”理想生活的一段时光。他知道,这样的宁静不会永远持续,王国的巨轮仍需他掌舵前行,但此刻,他允许自己沉浸在这份伦之乐中,为未来积蓄更多的温情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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