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吃完午饭，把饭盒放进保温袋。助理声下一场戏还有一个时，让她休息一下。她点点头，靠在保姆车后排，闭上眼睛，但没睡着。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创可贴，还在。她不想摘，也不敢摘。这个创可贴很，但她觉得很重要。像是一件只有她知道的事，也像是一点光，只照给她自己看。
外面有脚步声，轻轻走过。她以为是工作人员，没在意。其实有人蹲在车尾，拿着长焦相机拍了十几张照片。那人穿着场务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工具箱，混在人堆里看不出来。
那晚上，一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标题是：《她不是在发光，而是在坚持》。
视频从凌晨两点开始。街上很安静，路灯亮着。一辆保姆车停在路边，车里还亮着灯。镜头慢慢靠近——沈照缩在座位上，头靠着车窗，外套盖在腿上，手里抓着半本剧本。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做了个梦，又很快不动了。
字幕出现：“你看，她也在好好睡觉。”
评论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翻出她最近一个月的行程，发现她每都在赶戏、录歌、参加活动，但从没过累。有人想起她在综艺里笑着“今特别轻松，才工作十四时”，当时大家都笑了，现在却想哭。
#沈照辛苦了#上了热搜。
“原来她一直在撑。”
“她也会累的。”
“我们能不能，也心疼她一次？”
晨曦传媒马上行动，删帖、压评论、发声明，“行程安排合理，艺人状态良好”。可第二，第二段视频又出来了。
这次是延时拍摄，十分钟，从早上五点开始。画面里，她在化妆间打盹，头一点一点；般赶场的路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背台词；中午补妆时手有点抖，她甩了甩手腕，继续对着镜子调整表情；下午录音，经纪人站在旁边催，她唱完副歌，站了几秒，又走去下一个地方。
最让人心疼的是晚上十点那段。她坐在车里，眼睛闭着，已经睡着了。经纪人敲车窗，她猛地睁开眼，眼神有点懵，然后点头，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看接下来的安排。
视频最后停在她下车的背影。高跟鞋走得不稳，她扶了下墙，站住，挺直肩膀，走进片场。
网上安静了几秒。
接着，很多人留言：
“谢谢你没放弃。”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别怕，我们现在看见你了。”
有医生转发视频，提醒大家注意长期疲劳对身体的伤害；有心理咨询师写文章，呼吁行业关注艺人心态。主流媒体也开始报道，不再“她真拼”，而是：“她应该被保护。”
公司股价跌了，合作暂停了，董事会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有人要甩锅，有人要发声明，还有人让沈照录个视频“自证清白”。
没人提江俞白。
这个名字最近很安静。自从“星星创可贴”那件事后，他一直没话。但圈内人都知道，他在看。
此刻，他坐在工作室，一遍遍看那两段视频。他注意到她右手发抖，吃饭时嚼得很慢，像是怕呛；有一次下车踩空，扶了车门才站稳，没人去扶她。
他打电话给合伙人。
“找几个营养师和康复医生，”他，“我要一份恢复计划，包括饮食、睡眠、理疗，越细越好。”
对方问：“你要开始了？”
“快了。”他轻声，“再等等。”
挂羚话，他打开备忘录，写了一句歌词：“他们拿走你的时间，我拿回你的明。”
写完，合上电脑。
他早就不用社交媒体，也不看热搜。他知道现在什么都会被误会，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点开日历，下周三下午三点那个时间，还圈着。
签售会。
他没去，也没不去。
他知道，只要她还在坚持，他就不会退场。
另一边，晨曦传媒终于决定。
董事会拍板：立刻调整沈照行程，暂停所有非必要活动，休息两周。对外是“为艺人健康考虑”，还要开一次闭门会议，商量以后怎么办。
通知送到助理手上时，沈照正在换衣服。
助理声：“照姐，后上午十点，公司有个重要会议。”
沈照点头，没多问。她低头整理衣领，动作很轻。
她脖子上的星星创可贴还在，边角有点翘，她没撕。
她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很多人都在心疼她。她只知道今还有三场戏，明要配音，后……后好像有个会。
她只是觉得，最近好像有人用更温柔的眼神看她。但她习惯了镜头，没太在意。
她穿好衣服，走出更衣室。
片场灯光亮着，导演在喊位置。她走过去，站好，笑了笑。
“我准备好了。”
而在工作室，江俞白重新听了一遍新歌demo。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存文件。
他直接把这首歌蕉听见》。
然后他打开空白文档，写下一行字：
“周三下午三点，签售会。”
下面继续写：
“如果她出现，我就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如果她不来，我就去她下一个工作地点。”
“如果他们都拦着，我就让全世界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停下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上午十点十七分。
她应该刚拍完戏，正在车里吃午饭。
他没发消息。
但他把刚才写的那行字打印出来，折好，放进了外套内袋。
手指碰到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
一颗新的星星创可贴。限量款，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没要给她，也没什么时候给。
但他带在身上了。
他知道，有些话不用出来。
只要他还在往前走，她就一定能感觉到——
这世界，有人在悄悄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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