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千代子回味着刘易安的话,心里有些明白了,这是替儿子做客来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近卫文隆,语气软化了些:
“从去年夏开始,你就一直在想去中国看看,亲眼看看长江,看看北平的古城墙,而不是只在书本和朋友的谈话里想象,但作为母亲,我无法不担心。”
近卫文隆敏锐的感受到母亲的态度有了细微的松动,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惆怅:“母亲,爵位是祖先的荣光,可是...人生的价值要靠自己创造,儿子只希望在继承近卫家的荣光之前看清楚自己的价值!”
近卫千代子听到儿子的话内心一颤,公爵之位是荣耀也是枷锁,近卫家的公爵更是枷锁中最牢固的那种!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文隆,”近卫千代子沉吟道:“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在你父亲面前提起这件事......或许,你父亲比你以为的更理解你的选择,有些责任,确实比爵位更早到来。”
近卫文隆大喜,有了母亲的支持,他现在有十足的把握服近卫文磨同意他去中国。
“最好能和孝太郎一起出发,”近卫文隆开心的看向母亲,“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而且我要去的地方也是沪城,到时候还是少不了孝太郎这个地主的照顾。”
近卫千代子在心中考虑了一下,儿子和松野家的继承人结伴而行似乎是最正确的选择。
“好吧,我今晚就和你父亲,和孝太郎一起出发我们也更放心些。”
这时,前厅走来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穿着萌黄色襦绊和绯红色的袴裙,怀里还抱着三味线,眉眼之间与近卫文隆有几分相似,却更添灵动。
看到母亲和兄长正在待客,她显然愣了一下,却并未慌乱,目光在刘易安身上停留一瞬,就知道是一位贵客,便抱着乐器立于一旁等待家人开口。
“这位是舍妹,文子。”近卫文隆介绍道。
“文子,这位就是松野公爵的长孙,也是我的好朋友,孝太郎。”
近卫文子举止大方,向刘易安行了一个女子见礼,“见过松野君。”
刘易安同样正式回礼:“文子姐。”
近卫千代子见状借口要去休息,就把地方让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在仆饶服侍下出去了。
近卫文子听刘易安是从中国回来的之后,同样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三个年轻人就在会客厅南海北的畅谈起来。
当然,多数的时间都是刘易安在,他们在听。
“松野君,你在中国,可曾听过中国的古典音乐?或是,看过他们的戏?”近卫文子忽然开口问道,她对中国古老的乐器和音乐很感兴趣。
刘易安微微一愣,他想了想,认真回答:“古典音乐我不知道怎么,不过我用唱片机播放过《霸王别姬》片段,虽然听不懂词,但那唱腔里的苍凉与决绝......。”
他摇摇头,没有下去,片刻后又道:“我不通音律,但是光凭感觉,就能体会其中包含着一种“注定消逝的美丽”的执念或者遗憾。”
近卫文子的眼眸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找到隐秘共鸣的光亮:
“音乐和戏剧,或许比任何报告都更能诉一个民族的魂魄。”
刘易安心中微微一动,他看向近卫文子,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我曾听闻过一位老先生过,这出戏唱的是“人如何与自己的命运对峙,并在对峙中完成自己”。
当时不解,如今听文子姐一,倒是有些朦胧的感触了。”
“与自己的命运对峙......”近卫文子喃喃自语,她忽然联想到自己身上。
身为近卫家的嫡女,未来肯定会作为政治联姻的棋子,嫁给另一位华族子弟。
她的“命运”又是什么,她有胆量“对峙”吗?
近卫文隆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刘易安,他感觉这里似乎出现了某种他不理解的“共鸣”,忽然笑着道:“看来文子找到了比你我更敏锐的观察者呢。”
刘易安赫然一笑,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向别的地方。
近卫文子偷偷抬起眼,飞快的瞥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刘易安,这不再仅仅是对异国文化的好奇,而是一种更深的、关于命阅共情,悄无声息的在她心中生了根。
......
皇居,御所。
“良子,三日之后以你的名义举办一次范围的“赏菊会”吧。”
“好的,”香淳皇后没有半点考虑就应承下来,“陛下准备邀请多大范围呢?”
日本皇室每一年春季都会发起一场“观樱会”,通常都是在4月中上旬,如果是由皇举办的,地点就在新宿御苑,如果是由皇后举办的,通常会在赤坂离宫,是一场国家主导的正式典礼,也是一场最核心的官方社交活动。
裕仁显然已经认真考虑过了,不暇思索的道:“就邀请皇室分支和华族中的那些年轻人参加,其他人一概不请。”
裕仁想看看松野家如今在华族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如何,顺便再考察一次松野孝太郎,如果他不堪重任,裕仁宁愿继续等待下去,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废物身上。
“是,陛下。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宫内省派发请柬!”
松野家作为首屈一指的公爵邸,必须是第一批收到皇室请柬的府邸。
一辆带有皇室菊纹章的汽车停到松野邸正门口,一位皇宫使者向门房郑重的表明身份:“奉宫内省之命,送达皇后陛下“观菊会”之请柬。”
门房不敢怠慢,飞快的向里面汇报,他没有资格迎接皇室使者,这事只能找大管家松野助。
松野助听了汇报之后疾步赶来,将使者引入松野邸。
走到前院会客厅门口,皇宫使者停住脚步,松野助则迈进门槛。
“奉宫内省之命,送达皇后陛下“观菊会”之请柬予松野公爵阁下。”
松野助双手接过盛放请柬的漆盘。
刘易安在走廊里好奇的看着这一幕,皇宫来人只能在门槛外,而松野助则是站在前厅门槛内侧。
这一切都显示了日本皇室权威和华族地位之间微妙的平衡。
使者代表皇室权威,公爵作为臣子需恭敬接受,但公爵的府邸内部是私人领域,使者不得擅入,即使他现在代表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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