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长啸一声,左手剑指抹过剑身,口中低喝:
“五雷敕令,破邪!”
雷击桃木剑电光暴涨,瞬间照亮整座破庙。
他手腕一沉,剑尖斜指,全身气机绷紧,死死锁定黑袍人。
“就凭你?”
黑袍人声音嘶哑,满是恨意。
话音未落,他焦黑的皮肤下,粗壮的青筋血管爆出体表,不住蠕动。
“师父,心,他在透支生命力。”
刘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静无波。
“啰嗦!为师用你教?”
九叔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脚下步法一变,新练的“凌波七星步”全力展开。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黑袍人左侧。
黑袍人心中一惊,来不及反应,只能凭借本能将残存的五条触手横扫而出,封死所有进攻角度。
“来得好!”
九叔不退反进,身形一转,从两条触手的缝隙间钻了过去。
雷光闪耀的桃木剑如毒蛇出洞,直刺黑袍人肋下。
黑袍人吃过这雷剑的亏,不敢硬接,狼狈地向后翻滚。
嗤啦!
还是晚了一步,剑锋带起了一片血肉,焦糊味伴着腥臭弥漫开来。
“啊!”
黑袍人痛呼一声,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借力弹起,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地上的碎石瓦片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青烟。
九叔早有防备,左手袖袍一甩,一张黄符飞出,在半空化作一道旋风,将毒雾卷向一旁。
两人兔起鹘落,瞬间交手十余眨
庙内电光与黑气交织,劲风四溢,墙壁被划出一道道深痕,倒塌的梁柱被打得木屑横飞。
刘简抱着剑,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
九叔的战斗经验确实老辣。
他新晋后期,法力总量未必比对方雄厚,但他对时机的把握、对招式的运用,都远胜于那个只会靠邪术和蛮力硬冲的黑袍人。
尤其是那套步法,在实战压力下,九叔舍弃了那些多余的动作,变得简洁高效,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
“这还像点样子。”
刘简在心里点零头。
场中,战况愈发激烈。
黑袍人久攻不下,又失了最强底牌,渐渐落入下风。
他的触手被雷剑斩断了三条,身上添了七袄焦黑的剑伤,呼吸也开始粗重。
“林九!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黑袍人一边抵挡,一边嘶声吼道:
“圣使座下八部众,你得罪得起吗!”
“邪魔外道,也配谈条件?”
九叔攻势更急,剑招如狂风骤雨,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今日贫道便要替行道!”
这话得正气凛然。
刘简在后面听得直撇嘴。
明明是自己刚突破,手痒了想找人练练,非要得这么大义凛然。
“你逼我的!”
黑袍人眼中闪过决绝。
他猛地后撤,与九叔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法印,口中吟诵起晦涩的咒文。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邪、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但那身黑袍却鼓胀起来,里面藏着一个不断变大的东西。
九叔瞳孔一缩,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能量正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疯狂凝聚。
他来不及多想,果断收剑回撤,双手瞬间掐诀,一面厚实的八卦光盾凝于身前。
“晚了!林九!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黑袍中传出疯狂的笑声。
刘简抬起左手,对着黑袍饶方向,屈指一弹。
咻!
一枚灌注真元、附着【截脉罗手】劲力的铜钱破空飞出。
正好打在了那鼓胀的黑袍上,让疯狂膨胀的黑袍猛地一滞。
那股即将爆发的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顺着铜钱打入的点,逆向倒灌回黑袍人体内。
“呃……啊?”
黑袍人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错愕和痛苦。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彻底失控,不再向外爆发,而是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疯狂地撕扯着他已经干瘪的肉身。
“噗!”
黑袍炸开,却不是惊动地的爆炸。
而是一具干枯的身体,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萎缩,七窍中喷出黑色的血雾。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破庙,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墙角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
九叔举着八卦盾,摆着防御姿势,僵在原地。
他预想中的惊爆炸没有发生。
他愣愣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刘简。
刘简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你……你干了什么?”
九叔的声音有点好奇。
“没什么。”
刘简淡淡道:
“给他松了松劲,让他别憋得那么辛苦。”
九叔:“……”
什么叫松了松劲?
他默默散去法力,看着地上那具干枯扭曲的尸体,眉头紧锁。
“此人修炼邪术,尸身蕴含剧毒与怨气,留不得。”
罢,九叔掏出一道“烈火符”,指尖一晃,符纸引燃,丢在黑袍人尸身上。
“呼!”
火焰瞬间腾起,将那罪恶的躯壳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片刻后,尸体化为一堆黑灰。
刘简手冲着火堆一抬,一枚黑黝黝的指环从黑灰中飞出。
烈火焚烧下,这指环竟毫发无损,甚至连一点温度都没沾上,依旧冰凉刺骨。
“这就是那什么‘八部众’的信物?”
刘简随手将其收起,又将那枚暗淡的夜明珠抛给九叔。
九叔接过夜明珠随手揣进怀里,转身看向不远处躺着的谭老爷子尸体。
他刚要从怀里摸出摄魂铃和令旗,准备正儿八经地把客户带回去。
“师父,借张起尸符。”
刘简却忽然开口,伸出了手。
九叔一愣,下意识地递过去一张黄符:
“你要干什么?赶尸可不是乱来的,你会口诀吗?”
“不会。”
刘简接过符,走到谭老爷子尸体旁,也没念什么咒,直接往它脑门上一贴,“啪”的一声脆响。
受到符咒灵力的刺激,原本挺尸的谭老爷子“蹭”地一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双臂平举,闭着眼,一动不动。
“行了。”
刘简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外走。
“你就这么走了?”
九叔瞪大了眼:
“它不动啊!”
“它会动的。”
刘简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勾了勾手指,一道极其微弱的真元丝线连接在僵尸体内。
下一秒,九叔惊讶地看到,那僵尸像是闻到了骨头味的狗,竟然真的笨拙地转了个身,朝着刘简的方向“咚、咚”地跳了过去。
“真元牵引?”
九叔看出了门道,嘴角却开始抽搐,
“你这是牵引还是放风筝?它连弯都不会拐,前面有树……”
话音未落。
“砰!”那僵尸果然一头撞在歪脖子树上……
刘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稍微有点误差。”
九叔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把僵尸扶正,掏出摄魂铃摇了一下,给它下了一个“避障”的指令,这才没好气地:
“学艺不精!这叫没长眼!看着点!”
“哦。”
刘简乖乖受教。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中间夹着个一蹦一跳的僵尸,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郑
……
当九叔和刘简回到义庄时,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四目道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长吁短叹,眼镜片上全是雾气,眼圈发黑。
看到九叔回来,他“蹭”地跳了起来。
“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我的尸体呢?我的夜明珠呢?”
九叔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神情淡定。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从怀里掏出那颗暗淡的夜明珠,往桌上一拍。
“珠子在这。”
四目道长一把抓过珠子,虽然心疼它光泽暗淡,但也松了一大口气。
他又往九叔身后看了看,空空如也。
“那……谭老爷子呢?”
四目道长急了:
“师兄,你该不会只抢了珠子,把尸体扔了吧?那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急什么。”
九叔端起茶杯,淡定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
“还在后面走着呢。”
“走着?”
四目道长一愣:
“谁送回来的?”
话音刚落,大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闷的跳跃声。
“咚……咚……砰!”
最后一声巨响,僵尸直挺挺撞在了门框上。
谭老爷子穿着清朝官服,姿势别扭地从门外挤了进来。
他额头的黄符歪了,官服上挂着几根枯树枝,模样狼狈。
四目道长推了推眼镜,指着僵尸的手指都在发颤。
“这……它自己回来的?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千里赶尸术’了?这都不用人领着吗?”
九叔瞟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擦拭青萍剑的刘简,嘴角抽了一下。
“咳。”
九叔清了清嗓子,端起师兄的架子,决定维护自己的高人形象。
“这是……一种新的尝试,名为‘气机牵引’。”
“气机牵引?”
四目道长满脸写着“不明觉厉”。
“具体的……”
九叔手一指刘简。
“你问他。”
四目道长立刻凑到刘简身边。
“师侄啊,这怎么弄的?教教师叔呗?这要是学会了,以后我能不能坐在马车上,让客户自己在后面跑?”
刘简将青萍剑归鞘,平静地给他浇了盆冷水。
“原理很简单,在僵尸体内留一道气息,利用同源相吸让它跟着跑。不过师叔,这招没脑子,只会走直线。刚才回来的路上,它撞了三次树,掉了一次沟,最后还是师父用铃铛把它引上正路的。”
“啊?”
四目道长低头看了看谭老爷子那一身泥和树叶,顿时没了兴致。
“那还是算了,要是把客户撞坏了,我可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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