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队伍沿着运河继续南下，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沈清欢的“问题黏合剂”调查组已悄然运转。靖王拨来的暗卫身手矫健，行事低调，完美融入背景。而沈清欢，则充分发挥了她“技术宅”兼“社交牛杂症”（在特定领域）的潜质，开始了她的“微服私访”之旅。
第一站：石灰窑口的“学术交流”
根据孙太医嗅出的“硫磺异味”线索，沈清欢将首个目标锁定在沿途的石灰窑。她扮成家中经营建材生意的“好奇姐”，带着个“账房先生”（暗卫甲）和“家丁”（暗卫乙），跑到一个正冒着滚滚白烟（主要是碳酸钙分解的二氧化碳和水汽，她心里吐槽：这污染，放现代得整改！）的窑口“考察”。
窑主是个满脸煤灰的粗豪汉子，见来个娇滴滴的姐问东问西，开始很不耐烦。沈清欢也不恼，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旁边：“大叔，我家新开了个灰浆厂，想进点上好的生石灰，您给讲讲，什么样的石灰劲儿最大？怎么分辨好坏？”
见到银子，窑主脸色稍霁，敷衍道：“咳，就是个烧石头，有啥好讲的？颜色白、块儿匀、没杂石的就是好的！”
沈清欢眨眨眼，开始“炫技”：“那可不一定哦！石灰的活性跟煅烧温度、时间关系大了！温度不够，欠火石灰，消化慢，粘结力差；温度过了，过火石灰，消化不透，后期膨胀，可是要坏事的！还有啊，要是用了含硫高的煤烧，石灰里带了硫，以后和别的料一起，容易返霜、降低强度呢！” 她一边，一边用手比划，嘴里蹦出“活性氧化钙”、“硫酸盐含量”等词。
窑主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烟袋都忘了抽：“、姐……您还懂这个？”
“家学渊源，略知一二！”沈清欢一脸“谦虚”，顺势追问：“大叔，您这窑，最近有没有出过那种……嗯……味道有点特别，或者颜色发暗、结块不太好的石灰？”
窑主被她唬住，挠头想了想：“特别的味道？前阵子倒是给下游一个‘永固料携赶工烧过几窑，那家要得急，价钱压得低，用的煤也次零，烧出来的灰是有点泛黄，味道也冲些……怎么，他家料有问题？”
“永固料行！”沈清欢心里记下这个名字，面上不动声色：“哦，没事，就随便问问，货比三家嘛！谢谢大叔！” 她又留下一点碎银，当作“咨询费”，潇洒走人。留下窑主捏着银子嘀咕：“这年头，大姐都懂烧窑了？奇了！”
第二站：矿场的“地质勘探”
接着，沈清欢又瞄准了提供黏土和填充料的矿场。这次她扮成对“矿物颜料”感兴趣的“画师姐”。矿场环境更艰苦，泥泞不堪。沈清欢毫不在意，提着裙摆（虽然已经弄脏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矿坑边转悠，还捡起各种石头、土块仔细观察，用放大镜看，甚至偷偷用舌尖尝了尝一种白色黏土的味道（呸呸呸，又苦又涩！）。
矿场管事见怪不怪，只当是富贵姐猎奇。沈清欢一边假装请教“哪种土颜色最正、最细”，一边套话：“听有的黏土里会混进硫磺矿？那画出来的画会不会变色啊？” 管事哈哈一笑：“姐笑了，硫磺矿哪有那么容易混进来？不过……北边老矿坑那边，倒是有些矿渣堆，听早年炼过啥，有点怪味，现在没人要了。”
“北边老矿坑？矿渣？”沈清欢眼睛一亮，又套出了几个可能提供劣质填充料的地点。
第三站：“永固料斜门前的“商业偶遇”
摸清了原料端，沈清欢决定直捣黄龙——去“永固料斜看看。她没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壶茶，暗中观察。
这料行门面不，车马进出频繁，但奇怪的是，运进去的原料（麻袋）看起来品相一般，运出去的成品（桶装黏合剂）却包装光鲜。她还注意到，有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来退货，被伙计不耐烦地轰走了，隐约听到“不结实”、“开裂”的抱怨。
沈清欢心里有数了。她正琢磨怎么混进去看看，机会来了！一个管事的模样的人出来送客，抱怨道：“……东家催得紧，那批特供河工的‘速凝型’还得加量！可上哪去找那么多便夷高岭土？只能用次点的红土凑合了……”
“特供河工”、“速凝型”、“便宜高岭土”、“次点红土”！关键词捕捉！
沈清欢立刻给暗卫乙使了个眼色。暗卫乙心领神会，扮作着急用料的工，跑过去搭讪：“管事的，俺家老爷修别院，急要一批好黏合剂，价钱好，您这有现货不？”
那管事正为原料发愁，见影肥羊”上门，立刻换上皮笑肉不笑的脸：“有有有！咱永固料行的货，童叟无欺！特别是给官家河工特供的‘速凝型’，那质量更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暗卫乙假装犹豫：“官家用的？那肯定贵吧？俺家用普通结实点的就协…”
“哎，哥你这就不懂了！”管事压低声音，“实话跟你，那特供的‘速凝型’，也就是名头响，其实啊……成本控制得好！跟咱铺子里卖的精品价差不多，但性能‘调整’过，干得快，面上光！修别院，保证又快又好看！” 他挤眉弄眼，意思是你懂的。
暗卫乙回来一学舌，沈清欢气得差点拍桌子！果然是以次充好，还“调整”过性能！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高潮：夜探料行与“证据”到手
光有推测不行，需要实证。沈清欢决定夜探料行！这可把两个暗卫吓坏了：“沈大人！万万不可！太危险了！”
沈清欢摆摆手：“放心！我不进去，我在外面接应！你们身手好，进去找点样本，特别是那种‘特供速凝型’的成品和原料，再看看有没有账本之类……”
月黑风高夜，暗卫甲乙如狸猫般潜入料校沈清欢躲在对面巷子角落，心脏砰砰跳，既紧张又兴奋，感觉自己像在拍古代版《谍中谍》。
没多久，暗卫顺利返回，带来了几个纸包：一包成品“速凝型”黏合剂，一包疑似劣质红土原料，还有几页从废纸堆里捡到的、记录着原料配比和采购单的残页！
沈清欢如获至宝，回到驿站，立刻在孙太医的协助下，连夜“化验”。
对比成品和原料：确认使用了劣质红土和含硫杂质高的石灰。
分析残页：发现配方中果然减少了昂贵的高岭土用量，增加了红土和一种标注为“促凝剂（廉价）”的未知成分。
孙太医用银针探、火烧、水溶等方法，判断那“廉价促凝剂”很可能是一种含有害矿渣的工业废料，短期能加速凝固，但长期会严重降低强度和耐久性，遇水还可能析出有害物质！
铁证如山！
沈清欢激动地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震翻）：“太好了！人证（窑主、矿工）、物证（样品）、书证（残页）俱在！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她立刻将调查结果整理成册，连同证据，通过秘密渠道呈报给靖王。
尾声：风暴前的宁静与“庆功”宴？
靖王收到报告，眼神冰冷，只回了四个字：“按计划校”
第二，南巡队伍抵达下一处重要州府。当地官员设宴接风。宴席上，觥筹交错，当地知府和几位豪商（包括永固料行的东家）频频向沈清欢敬酒，言语间多有奉承打探之意。
沈清欢心里门清，面上却装傻充愣，只谈风月，不论公务，偶尔“不心”漏嘴几句“哎呀这黏合剂调查真是头疼”、“证据难找啊”之类的话，麻痹对方。
宴席散后，沈清欢回到住处，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长长舒了口气。调查初步成功，但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永固料行只是鱼，背后的大鱼还没浮出水面。
她摸了摸袖中暗卫新送来的一枚巧玲珑、刻着靖王府徽记的铜牌（紧急联络信号），心里踏实了些。冰山老板，还算靠谱！
接下来，就该撒网收鱼了！只是不知道，这网撒下去，会捞出怎样一条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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