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推开家门时，客厅里静悄悄的。他径直走向西厢房，杜灵正守在门口，见他过来连忙点头：“江少，她一整都没话，就坐在窗边发呆。”
江辰推门进去，王月茹闻声回头，脸上还带着倔强的冷意，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她并未休息好。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几分之前的狠戾，多了些素净的脆弱。
“考虑得怎么样了？”江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气，“幸亏你遇到的是我，换了别人，现在估计已经把你大卸八块喂狗了。”
王月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杀你干嘛？”江辰挑眉，“你爸妈为什么自杀？你真的查清楚了？就凭几句捕风捉影的话，认定是我逼死他们？”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世界这么大，每破产的公司成百上千，你见过几个老板会因为破产就跳楼？你就没想过，他们或许只是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
“你胡！”王月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我们家怎么会破产？我爸妈怎么会走投无路？”
“做生意有矛盾很正常，输赢乃兵家常事。”江辰靠回椅背，语气不咸不淡，“王家当年垄断建材市场，挤压了多少中企业的生存空间？那些被你们逼得关门的老板，是不是也该找你报仇？”
王月茹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父母公司背后的猫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江红带着伊万卡和莫妮卡走了进来。江红扫了眼王月茹，对着江辰嗤笑：“还舍不得处理？我你这性子早晚要栽在女人身上。”
“大姐放心，我心里有数。”江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还有用。”
伊万卡走到江辰身边，自然地靠在他肩头，用流利的中文问：“这就是绑架你的女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人不可貌相。”江红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当年王家手段可比这狠多了。”
江辰话锋一转，看向江红：“对了大姐，今我在鎏金会所遇到迪丽热巴了。”
“那个新疆女明星？”江红挑眉，“长得确实不错，就是胆子太，上次在酒会上被林浩堵着敬酒，吓得差点哭出来。”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江红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了然，“别告诉我你单纯想英雄救美。”
“真就是顺手帮忙。”江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她跟杨幂关系不错，我看在杨幂的面子上才出手的。不然林浩欺负个明星，关我什么事？”
他话锋又一转，神色认真起来：“对了，你对宋家了解多少？就是云城那个做建材加工的宋家。”
江红放下茶杯，沉吟道：“宋家？不算什么大家族，跟以前的于家差不多，靠着几个加工厂和仓储物流勉强维持，家主宋明远是个老狐狸，看着老实，实则野心不。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他们来找于安然谈合作，想攀我们的线。”江辰道，“林家财大气粗，根基又稳，暂时动不了。不如先从这些家族下手，慢慢吞并整合，总能把云城的市场啃下来。”
“你倒是会打算盘。”江红笑了，“宋家确实可以作为突破口。他们最近在跟欧洲一家设备商谈合作，要是能截胡，就能捏住他们的命脉。”她看向江辰，“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江辰摇头，“我让杜浩去查他们的底细了，等摸清楚再。对付这种家族，没必要兴师动众。”
王月茹在一旁听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心想报仇的对象，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商人”，而是能随意决定一个家族生死的资本巨鳄。王家的破产，或许真的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江辰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王月茹，你要是想知道你父母自杀的真相，就乖乖听话。我可以帮你查，甚至可以帮你报仇，但前提是，你得先学会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棋子。”
王月茹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给你三时间考虑。”江辰站起身，“想通了就来找我，想不通……”他没再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江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伊万卡和莫妮卡耸耸肩：“看吧，又开始他的‘驯兽’游戏了。”
莫妮卡轻笑：“但不得不，他很擅长这个。”
西厢房里，王月茹重新坐回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江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父母自杀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父亲临终前反常的平静，母亲藏起来的那封信，爷爷欲言又止的眼神……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或许，她真的该查一查。哪怕真相会颠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客厅里，江辰正和江红讨论着城西地块的规划，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杜浩发来的消息：“江少，宋家的账目有问题，他们的新设备是翻新的，还欠着供应商一大笔钱。”
江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回复道：“做得好，继续查，把证据拿到手。”
放下手机，他看向江红，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宋家这颗棋子，比我想的更容易拿捏。”
江红挑眉：“打算怎么做？”
“先让他们得意几。”江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等他们把合作协议签了，再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夜色渐深，云顶庄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像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安静地等待着猎物落网。而这场关于吞并与整合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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