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青云门住了下来，每日给杨青儿的爷爷诊脉，却总“脉象古怪，需慢慢调理”，实则压根没往深处探究。这地方对他而言，新鲜得像刚开封的糖果——云雾缭绕的山峰，白衣胜雪的弟子，还有那些带着草木气息的姑娘，个个都比城里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对他胃口。
好色的本性在这片“新地”里彻底放飞，头三就惹了三个姑娘。
第一个是负责药园的柳师姐，人如其名，性子柔得像柳条，却在江辰假装问路、手往她腰上搭时，反手就把他按进了药圃的泥地里。“无耻之徒！”柳师姐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洒水壶劈头盖脸浇下来，混着泥点把江辰淋成了落汤鸡。
江辰抹着脸上的泥，还在嚷嚷：“柳师姐，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当归怎么卖……”
“滚！”
第二个是练武场的赵师妹，一身红衣，耍起枪来虎虎生风。江辰凑过去“师妹枪法不错，就是转身时腰扭得不够妖娆”，话没完就被枪杆抽中屁股，疼得他蹦起来三尺高。赵师妹凤眼圆瞪，枪尖直指他鼻尖：“再敢胡言，我废了你这张破嘴！”
江辰捂着屁股跑远，还不忘回头喊：“下次我教你怎么扭更性感！”
第三个更绝，是管藏经阁的苏师姐，戴着副细框眼镜，看着文弱，却在江辰偷看她抄经、伸手想摘她发簪时，被她用砚台砸中了额头。墨汁顺着脸颊往下淌，江辰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花猫，苏师姐却面无表情地继续研墨：“再敢靠近藏经阁半步，就不是砚台了。”
杨青儿看着他额头的包、脸上的墨渍，气得发抖：“江辰！你是不是嫌命太长？柳师姐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赵师妹是掌门的孙女，苏师姐……”
“苏师姐怎么了？”江辰挑眉，一脸无所谓，“不就是砸了我一下吗？比起萧沐颜的拳头，这算轻的。”
“你！”杨青儿被他噎得不出话，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你再惹事，我就不管你了，让她们把你扔下山喂狼！”
可江辰哪是能听劝的？消停了两，又开始琢磨新花样。
他听杨青儿每傍晚都会去后山的泉眼洗澡，当就揣着片荷叶躲在灌木丛里。泉眼周围雾气氤氲，杨青儿褪去外衣，刚要踏入水中，忽然转头看向灌木丛，声音冷得像冰：“滚出来。”
江辰吓得一哆嗦，荷叶掉在地上。杨青儿抓起岸边的长剑，剑尖直指他藏身的地方：“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他只能灰溜溜地站出来，举着双手作投降状：“我就是路过，真的！”
“路过需要带荷叶？”杨青儿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长剑劈头就砍。江辰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结果还是被剑气扫中脚踝，摔了个狗啃泥，回家躺了两才缓过来。
脚踝刚好，他又盯上了女生洗手间。青云门的洗手间是石砌的，分男女两排，中间隔着竹林。江辰趁着没人，猫着腰溜进女厕，刚想躲在门板后看个新鲜，就被进来的两个师妹逮了个正着。
“色狼！”
“抓流氓啊！”
两个师妹年纪不大，下手却狠，一个拽头发，一个拧胳膊，把他拖出去按在地上揍。路过的弟子越聚越多，对着他指指点点，江辰被打得嗷嗷叫，最后还是杨青儿闻讯赶来，铁青着脸把他拎了回去。
“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回到客房，杨青儿把他扔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被执法堂的人撞见，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江辰捂着肚子哼哼：“我就是好奇……你们女厕跟男厕有什么不一样……”
“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杨青儿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这次江辰没躲，茶杯在他脚边碎裂，热水溅了他一裤腿。他看着杨青儿泛红的眼眶，突然就没了逗她的心思，耷拉着脑袋不话了。
可消停没两，这家伙又在半夜摸到了女生宿舍。青云门的女生宿舍是连排的竹楼，他踩着树干爬上二楼，刚想扒着窗户往里看，就被窗边打坐的师姐一脚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江辰摔在楼下的柴堆上，疼得差点背过气。楼上的灯一盏盏亮起，十几个姑娘探出头来，看到是他，顿时骂声一片。
“又是这个流氓！”
“上次偷我晾的手帕，这次居然敢爬楼！”
“杨师姐呢？再不管管，我们就把他扔下山了！”
杨青儿披衣赶来时，正看到江辰被几个师姐围着，脸上被画了猫胡子，头发被揪得像鸡窝，嘴里还塞着块布。她又气又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人领了回去。
“江辰，我最后跟你一次。”回到房间，杨青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我爷爷还需要你看病，她们才对你手下留情。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谁也保不住你。”
江辰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些他只顾着自己胡闹，却没注意到杨青儿为了护着他，不知道跟多少人赔了笑脸，了多少好话。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第一次没顶嘴。
杨青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听话，随即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安分点吧，别再让我操心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江辰摸了摸脸上的猫胡子，忽然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他躺到床上，望着竹制的屋顶，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或许，他真的该收敛点了。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窗外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打断。江辰探头一看，是两个端着水盆的师妹，正笑笑地往溪边走。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摸着下巴嘿嘿直笑——明，要不试试去溪边“偶遇”她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概的就是他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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