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颠簸了三，车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茫茫草原，最后化作连绵起伏的荒漠。当仪表盘的里程数跳到“987”时，江红猛地踩下刹车，指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一片轮廓：“到了。”
众人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沙砾的风，带着股子干燥的凛冽。远处的玲珑镇像块被风沙打磨过的玉石，蜷缩在蒙古与内蒙古交界的无人区里，灰黄色的土坯房沿着一条主街铺开，烟囱里冒出的青烟被风撕成了丝缕。
“这就是神魔学院的入口？”赵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望着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镇，眼里满是诧异。她想象中的强者摇篮，怎么也该是云雾缭绕的仙山，或是戒备森严的古堡，而非这样像个驿站似的聚落。
江蓝推了推眼镜，调出平板上的地图：“学院主体在镇深处的结界里，这里是外围缓冲区。每半年招生时，镇就会变成临时考场，住的都是来应试的武者和陪考的家人。”
一行人沿着唯一的主街往里走，脚下的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痕，两旁的房屋虽矮，却透着股暗藏的玄机——酒馆的门楣上刻着淬过火的刀痕，杂货铺的幌子是块染血的兽皮，连路边卖烤羊肉的摊贩，翻动铁签的手指都布满老茧，虎口处赫然是常年握兵器磨出的厚茧。
“心点。”江红压低声音，眼神扫过街角两个下棋的老汉。那两人看起来佝偻着背，像是风一吹就倒，可落子时棋子砸在石桌上的闷响，竟震得旁边的空酒碗微微发颤，“刚才那两个老头，气息至少是化劲巅峰。”
萧沐颜点头附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软剑：“咱们这群人里，任师父是大宗师，可年龄超了，根本没法入学；剩下的除了我和江红江蓝，你们几个都是暗劲……在这儿确实是垫底的。”
江辰正盯着路边一家挂着“玲珑客栈”招牌的馆子看，闻言嘿嘿一笑：“垫底怕什么？咱们走后门的，跟他们拼的不是实力，是关系。”他着往街对面努了努嘴，“你看那俩穿黑褂子的，腰间挂着学院的铜牌，走路都带风，估计是负责维持秩序的，气息比任师父还稳。”
任菲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那两人只是随意地站在赌场门口抽烟，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像张无形的网，让她这位老牌大宗师都觉得呼吸一滞——这等实力，放在外面足以称霸一方，在这里却只是个看场子的？
“别乱看。”柳不多拽了拽江辰的袖子，脸发白。她刚才不心与一个擦肩而过的红衣女子对视，对方眼里的戾气差点让她腿软，“这里的人……都好吓人。”
“别怕，有我呢。”江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被不远处的KtV招牌吸引了。那招牌上的霓虹灯在荒漠的阳光下闪着廉价的光，门口还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姑娘，看见他们这群人，竟抛了个媚眼。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玩意儿。”江辰咂舌，“看来不管在哪，娱乐产业都少不了。”
杨青儿却在留意街边的布告栏，上面贴满了泛黄的纸张，最醒目的一张用朱砂写着——“距神魔学院入院考核尚有37日”。旁边还粘着密密麻麻的广告，影速成内功培训班”，影考前押题密卷”，甚至还影租售化劲武者精血，助你突破瓶颈”。
“果然跟考状元似的。”杨青儿忍不住道，“提前一个多月就来了这么多人。”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背着巨剑的壮汉跟卖水果的讨价还价，有穿道袍的老道蹲在路边吃烤串，还有几个看起来跟赵年纪相仿的少女，正围着个摆摊的老头买护符，腰间的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江红找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客栈，订了个大院子。老板娘是个独眼的妇人，脸上带着道刀疤，登记时瞥了眼任菲菲，突然开口：“这位大姐看着面生，是陪考的？”
“嗯。”任菲菲淡淡应了声。
老板娘嘿嘿一笑，露出泛黄的牙：“放心，来这儿的都是想攀高枝的。等过阵子考核开始，街上更热闹，到时候别化劲，大宗师都能看见好几个。”她擦着桌子，声音压低了些，“前两刚来了个穿白衣服的子，一出手就震碎了赌场的镇场石，听才二十岁，已经是化劲巅峰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凛。二十岁的化劲巅峰？赵她们几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力。她们几个中最厉害的杨青儿，也才暗劲巅峰，离化劲还差着层堑。
进了院子，江红立刻关上院门，沉声道：“从现在起，都低调点。别惹事，也别乱逛。这里卧虎藏龙，随便一个扫地的可能都是高手。”
“那我们这一个多月干什么？”赵问道，手里的枪杆下意识地攥紧了。
“练功。”杨青儿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既然来了，总得试试。就算走后门，实力太差也会被人笑话。”
柳不多从药篓里掏出带来的草药，开始分拣：“我给你们熬点固本培元的汤，多少能有点用。”
江辰看着忙起来的众人，摸了摸下巴。他对练功没兴趣，倒是对镇上的赌场和KtV挺好奇。不过看江红那严肃的样子，估计是不准他乱跑了。
“对了，”江辰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江蓝，“我妈那边有消息了吗？咱们的后门……靠谱不？”
江蓝调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安心待着，入学名额已预留。”
“放心吧。”江蓝收起手机，“妈办事，从来没失手过。”
夕阳西下时，镇渐渐亮起灯火。远处的赌场传来骰子落地的脆响，KtV里飘出跑调的歌声，与客栈院子里的吐纳声、碾药声交织在一起，透着种奇异的和谐。
江辰躺在屋顶上，看着满繁星。荒漠的星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得像撒了把碎钻。他想起青云门的夜晚，想起听涛阁的烛火，再看看身边这群或认真练功、或暗自紧张的美女，突然觉得这趟神魔学院之行，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至于那些所谓的强者？江辰咧嘴一笑。再强能有他泡妞的本事强？等他把这里的美女也收入囊中，不定连院长都得看他脸色。
夜风掠过屋顶，带着远处酒馆的酒香。江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管他什么化劲大宗师，先睡个好觉再。反正有老妈的后门，有这群美女陪着，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镇的喧嚣还在继续，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大戏。而江辰和他的美女们，才刚刚拉开属于他们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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