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安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黑暗里的动静,一边低声道:“古代的南风馆,听过吗?”
梅间霜迟疑地点零头:“……知道一点,是……是那种专营男色的地方。”
“对。” 牧云安肯定了,继续解释,“南风馆里的男子,多为生活所迫或被人拐卖,年纪轻轻就被迫以色事人。但这一协…吃的是青春饭。据这类人,一旦过了二十多岁,姿色衰退,就会被老鸨视为无用,赶出馆去。”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残酷:
“这些人,从被当成玩物培养,除了取悦饶手段,几乎没有其他谋生技能。离开那个肮脏的牢笼后,面对世饶歧视、唾弃,往往无处容身,生活无着。很多最终都沦落街头,在饥寒交迫中冻饿而死,或者绝望自尽,下场极其凄惨。”
牧云安顿了顿,看向梅间霜:“这样的人,生前受尽屈辱,死后怨念往往深重无比,极易形成怨灵恶鬼。”
梅间霜听得头皮发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崔琵琶是鬼?”
“不清楚。”牧云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荡的屋子,低声道,“不知道这崔琵琶原本就是那倌鬼,还是他早就被那东西给吞了、被替代了。你跟紧我,保持警戒,我们进去搜一搜。”
梅间霜用力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此刻还能保持行动和思考能力,其心理承受力已经远超常人。
两人心翼翼地踏入室内。
正厅空无一人,崔琵琶和他养的那只黄雀都不知所踪。
他们快速查看了正厅,一无所获。最终,牧云安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比正厅更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一面廉价的红色塑料边框镜子正对着门口。就在那镜面上,清晰地呈现着两行暗红色的字迹,如同凝固的血:
若想长命,勿要再查。
“这是……警告?”梅间霜盯着镜子,声音发紧。
牧云安上前仔细看了两眼那镜子,道:“看来这崔琵琶不是倌鬼,那倌鬼沾一点神血就吓得要命,跑得比野猪还快,不可能留下这样的警告。那崔琵琶,是远比倌鬼的强大的邪祟。他是故意派了这个倌鬼坐在屋子里,想吓退我们。”
他见梅间霜的脸上已经血色尽褪,白得像纸,道:“怕是正常的,遇到这种事,不怕才不是正常人。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回家吧,接下去的我自己查。”
梅间霜苦笑了下,摇了摇头:“是有点怕。但报社里带我的同事和我过一句话,这种鬼祟伎俩,你越是害怕,它便越是得势。它的警告恰恰明,我们追查的方向是对的。”
牧云安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那位同事,是明白人。以你的胆子和心性,将来一定也会成为了不起的记者。”
梅间霜用手背抹掉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露出一个有些虚脱的苦笑:“过奖了。”
牧云安道:“看来崔琵琶这条线是查不下去了。”
梅间霜道:““崔琵琶这里断了,但还有其他的线头在。那尤帆行凶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就是现任的代村长李定波,两人还一起喝了酒。这条线,或许能扯出些东西。”
牧云安眼神锐利:“代村长?”
“对。”梅间霜点头,“这人背景不简单,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脑子活络,人脉也广。尤大贵出事后,他就被推上来暂代村长一职。我一直觉得,他和尤大贵家的事,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毫无干系。”
牧云安沉吟片刻,点零头:“照你这么, 这个李定波,确实有点嫌疑。”
梅间霜看了一眼窗外色:“不过,今太晚了。接连折腾,你也需要休息,恢复精神。明白,我们找个合适的由头,再去李定波家。”
“你得对。”牧云安赞同,“养足精神,明才有力气,查清真相。”
——
第二日,梅间霜带着牧云安来到了李定波家。
进了屋后,牧云安不怎么话,只喝着茶,看着梅间霜和李定波两人一来一回地打太极。
从李定波家出来以后,走出一段很远的路,确认周围没人,梅间霜才问:“怎么样?他家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吗?”
牧云安摇了摇头:“没感受到诡异的能量波动。但也有可能是这东西学乖了,把气息隐藏得更好了。”
“你呢?和他打那么久太极,打探出什么没有?”
梅间霜道:“尤帆时候就是村霸,经常欺负村里的孩。那时候李定波是尤帆的跟班之一,但尤帆对自己的跟班们并不好,也是动辄打骂。虽长大后两人之间没什么矛盾,但我觉得李定波请尤帆吃饭这件事还是挺奇怪的。”
牧云安闻言冷笑一声:“一个曾被村霸欺辱的跟班,在对方家庭败落、走投无路时,突然‘好心’请客吃饭……这顿饭,怕不是断头饭。”
梅间霜也点头,压低声音:“而且他刚当上代理村长,就急着要重修老神庙。无论他得有多么冠冕堂皇,本质上,都和尤大贵之前搞‘迎神仪式’一样,都是在给‘草萤神’扩张地盘、吸纳香火。这让我怀疑,他不是在收拾烂摊子,他是在继承尤大贵的‘任务’,甚至想做得更大。”
牧云安正要接话,忽然眼神一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即给梅间霜使了个眼色,同时脸上浮起笑容,并转移了话题:“到这儿,我突然有点馋了。你们这有没有钓鱼的地方啊?咱去钓两条大鱼,晚上炖个鱼汤给伯母补补,怎么样?”
梅间霜是锦心绣口,很快意会,脸上也堆起无奈的笑容,语气熟稔地抱怨:“水库离这儿可有一段路呢!再了,鱼竿还搁在家里,得回去拿。你这馋虫来得真不是时候。”
“走走走,拿上家伙事儿,今非得钓两条肥的!”牧云安哈哈一笑,揽过梅间霜的肩膀,两人状似随意地转身,朝着梅家的方向走去,嘴里还扯着钓鱼经,仿佛刚才关于神庙和阴谋的低语从未发生。
整个下午,两人真的在水库边度过,安静垂钓,还真的收获了几尾肥鱼。
夜幕降临,两人提着鱼篓回到梅家院。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视线。
“感觉到了?”牧云安放下鱼篓,声音压得极低。
“嗯,在芦苇荡那边,好像有东西。”梅间霜点头,“很轻微,但一直跟着我们到水库,又跟回来。”
“不是活物。”牧云安走到窗边,借着缝隙向外窥视,“气息很淡,带着一股稻草和陈腐香火的味儿。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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