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站在殿门口,喘得不出完整的话,只断续道:“西角门……抓到黑衣人……怀里有药包……写着夫人名字。”
萧锦宁的手顿在披风系带上。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追问药包长什么样、写了什么字。她只是缓缓松开指尖,让那截丝绦垂落下去。齐珩坐在床沿,抬眼看她,见她背影未动,却像绷紧的弓弦。
“你信吗?”他问。
“不信。”她答得很快,“但我也不能没人想用我的名字做事。”
她完,转身走向柜子,取出手帕将披风仔细裹好。动作很稳,一点没乱。阿雪一直蹲在门边,这时耳朵忽然一竖,鼻翼微动,朝外嗅了两下。
她立刻抬手示意禁军去查西角门。
自己则抱着衣物,重新走回主殿。脚步不急,也不缓。可每一步落地,识海已悄然开启。“心镜通”如细线探出,扫过沿途宫人、守卫、洒扫的婢女。无人心虚闪躲,也无人刻意回避。一切如常。
可越是如常,越不对劲。
她刚踏入主殿门槛,便见一名青衣吏低头候在偏厅,身前摆着一只紫檀礼盒,四角包铜,锁扣紧闭。那人双手交叠,站姿规矩,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但她识海一震——
【盒底机关已启,三息之后激发】
这声音不是从人心里来,而是从那盒子本身传出。像是某种秘术封印在器物中,只等开启瞬间引爆杀机。
她瞳孔微缩,面上不动,脚下却轻移半步,正好挡在齐珩与礼盒之间。她继续往前走,袖口擦过披风边缘,顺势一拨。
披风滑落,正正砸在礼盒上。
“啪”的一声,盒盖翻倒,底部暗格弹开。数十根细针自下而上激射而出,快得看不清轨迹。齐珩几乎同时抬手,鎏金骨扇“唰”地展开,手腕一转,扇面横挡胸前。毒针尽数钉入扇骨与织缎之间,几根穿透而出,也被他侧身避过。
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那名吏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阿雪早已蓄势,低吼一声扑上前,一口咬住他手腕。吏痛呼,另一只手刚要伸进怀里,萧锦宁袖中银针已出。
两枚直取膝弯麻穴。
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走上前,蹲下,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手探入内襟。指尖触到一层油纸包裹的东西,抽出一看,是封密信,封皮墨迹未干,写着“淑妃亲启”。
她拆开,略扫一眼。
里面提到“事成之后,旧账可销”,还有一句隐晦之语:“掌珠归位,恩怨两清。”
她合上信,抬头看向齐珩。
“殿下可知,他身上这块玉佩,和您贴身戴着的那块,是一对?”
齐珩盯着她手中那枚玉佩。褪色严重,边缘磨损,可纹路清晰——蟠龙衔月,是当年先帝赐予太子妃族的信物。他胸口贴身藏的那一块,原该随母后入葬,如今却出现在一个刺客怀里。
他没话,走过来接过玉佩,翻看背面。那里刻着极的一行字:“永宁三年,赐萧氏。”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手指收紧,信纸在掌中被撕成碎片,又再撕一次,直到碎得不能再碎。碎片从指缝落下,飘在地毯上,像灰烬。
“掌珠……”他低声念了一遍。
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只了四个字:“莫信掌珠之人。”
他一直不懂。现在懂了。
有人借母亲遗言设局,也有人用母亲信物杀人。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他抬眼看向窗外。光已经大亮,可殿内烛火未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萧锦宁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刺杀,是试探。他们想看您会不会因为这块玉佩乱了阵脚。”
齐珩闭了闭眼。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此刻不能怒,不能动,更不能下令追查。一旦反应过度,就会落入对方圈套。可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把人关进地牢。”他,嗓音比平时沉,“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门外禁军应声进来,拖走刺客。阿雪松开嘴,徒萧锦宁脚边,喉咙里还残留着低鸣。
殿内终于安静。
萧锦宁走到铜盆边洗手。水凉,她没让人换。指尖沾着一点血,是刚才按刺客时蹭上的。她搓了两下,血散开,水变浑。
齐珩坐回床沿,折扇放在膝上。扇面穿了几个洞,金线断了,织缎发黑。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一根毒针还没拔出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能提前知道盒子有问题?”她突然。
他抬眼看她。
“你早有防备。”他,“从那个药包开始。”
她点头。“昨夜药袋被动过,今早就有人用我名字送东西进来。太巧了。我不信巧合。”
“所以你用了读心术?”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起折扇,一根根拔下毒针,放进瓷碟。针尖泛青,显然是淬过毒的。
“这种针,叫暴雨梨花。”她道,“发射时不靠人力,全凭机关。只要盒子被人打开,或者受到外力撞击,就会触发。刚才要是我没碰它,等你亲手打开……后果一样。”
齐珩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问:“你以前见过?”
“见过。”她,“前世有人用这个杀了我身边的人。”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提前世。可话出去了,收不回来。她只能低头继续处理扇子,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变了。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总是一个人扛着这些事。”
“不是扛。”她,“是我不想让你分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活着坐上那个位置。其他的事,我能处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握住她正在擦拭扇柄的手。
“下次别一个人。”他,“哪怕只是多一句提醒。”
她没抽手,也没答应。
只是轻轻点零头。
这时,阿雪忽然站起,耳朵再次一竖。它转向殿门,鼻子微动,接着低低呜了一声。
萧锦宁立刻警觉。
她松开手,走向门口。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宫饶碎步,也不是禁军的重踏,而是一种缓慢、稳定、带着节奏的行走声。
有人来了。
她回头示意齐珩不要出声,自己则徒屏风后。阿雪伏低身子,毛发微微炸起。
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名老太监,捧着一只木匣,穿着内务府的青灰袍子,腰牌挂在左襟。他低着头,一步步走到殿中,放下木匣,双膝跪地。
“奉命送来补贡茶叶,供太子殿下晨饮。”
声音平稳,姿态恭敬。
可萧锦宁识海一动,心镜通再次开启。
她听见的,不是人心,而是匣子里传来的意念——
【茶中有蛊,饮后三刻,心脉逆流】
她站在屏风后,手指慢慢收紧。
齐珩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一动不动。
老太监跪着,始终没抬头。
殿内烛火又跳了一下。
萧锦宁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弹出。针尖划过空气,正中木匣锁扣。
“咔哒”一声,盖子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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